兩人領了證之後,凌遙便直接外出巡演了。

許初顏也是一如既往的每日泡在實驗室,兩人除了多了一張結婚證,好像沒有任何變化。

許初顏一開始還每日都在想著,不知凌遙哪日提離婚,可大半個月過去了,凌遙不但沒提,甚至都沒聯絡過她。

可能他就是想要以結婚的名頭禁錮她,以報復她當年的不辭而別吧!

許初顏沒生氣,這都是她該受的。

就算他要禁錮她一輩子,她也沒關係,反正她從來沒想過要結婚。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並沒什麼兩樣。

日頭依舊東起西落,樹紅樹綠,寒交暑,晝替夜,聚復散,他不是誰的誰,她也不是誰的誰。

只是偶然一時半刻,她會忍不住拿出結婚證看看,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頭的名字,心頭會閃現出絲絲的情意。

無論如何,他們的名字光明正大的排列在了一起。

他不是那個不可觸及的雲端少年,而她,也不是那個低至塵埃裡的少女……

好像他們是並肩站在一起,相互守望的一對平凡夫妻。

百年之後,他們的墓誌銘上,或許都能刻上對方的名字。

窗外寒風蕭索,黃葉翻卷,許初顏一個人坐在窗臺前,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摩挲著手上的結婚證,覺得自己有點醉糊塗了。

竟然開始幻想百年之後的墓誌銘有對方的名字。

她端起高腳杯,把剩下的半杯紅酒一口喝掉,一腳撐開高腳椅,赤腳站起,準備回房睡覺。

就這當兒,門鈴驟然響起,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十分突兀和刺耳。

許初顏扶了扶額,慢吞吞的往門口走。

腦子也慢吞吞的轉著,不知這個時候,誰會來敲門。

走到門口,影片電話上驚現凌遙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

有那麼一刻,她是茫然的。

產生了幻覺不成?半年不見的男人,大半夜裡猝不及防出現。

門鈴聲持續不斷,一聲一聲,像催命的音符。

許初顏心下一抖,抬手摁了開門。

影片裡,男人進了地下車庫的門,兩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許初顏腦子有點轉不動,慢吞吞的開啟了門。

凌遙風塵僕僕,眉宇間滿是倦色,高大的身影一瞬將她籠罩,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許初顏喝了酒,不但腦子慢,動作慢,連心跳都慢了半拍,喃喃道:“你怎麼來了?”

凌遙眉眼一挑,倦懶道:“我不能來?”

許初顏眸光迷迷離離的,腦子也混沌,一瞬不知怎麼接話。

凌遙直接擠了進來,一個反腳,“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們結婚了,許初顏,別想將我拒之門外。”

說著,驅動大長腿徑直往裡走。

許初顏跟了上來,低低道:“我沒想將你拒之門外。”

凌遙頓住了長腿,轉眸看她:“心裡話?”

許初顏點頭:“心裡話。”

她穿著一件小熊睡衣,赤腳踩在地上,露出兩截雪白的細腿和一雙雪白的玉足。

長髮披散,巴掌大的小臉上掛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有點呆呆的。

像只呆萌的白天鵝。

凌遙喉結一滾,淡啞道:“一個人喝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