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向暖尖叫一聲,“娘,你沒事吧?”

張氏被她的嗓門嚇了一跳,本來快起來的,又坐了回去。

她愣愣地看著向暖,那雙眼睛無辜而呆愣。

“娘,你的腰是不是閃了?你是不是覺得呼吸快喘不過來了?娘啊,你傷得好重啊!”

張氏:“……”

她傷得很重嗎?

向春生:“……”

小妹,演得有點誇張了。

錢氏咋舌,指著張氏大聲嚷道:“你們別耍 花樣。老孃就這麼輕輕推了一下,怎麼可能讓她受傷?”

“娘,是女兒的錯,要不是女兒識人不清,遇人不淑,也不會讓我娘受盡別人的屈辱。我要找村長評理,為什麼要欺負我們家 ,就因為他們家出了個舉人嗎?我要找縣令告狀,他家不是要娶縣令千金了嗎?那就讓縣令看看他的未來女婿是什麼東西……”

向暖說著,大步朝門口衝去,一副要衝出去找村長找縣令的模樣。

“臭丫頭,你做什麼?”錢氏急了,連忙撲過去攔著。“你還敢找縣令!你騙縣令女兒的銀子,你去找縣令,正好治你的罪。”

“我和縣令小姐是交易,我幫她做了事,她給了我酬勞。這件事情有許多人看見,我可以找很多人作證。可是你,你跑到我家,打傷我娘,這件事情沒完。”向暖滿臉淚花,“舉人怎麼樣?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那也得講道理 。你女兒馮小花沒有給你說嗎?銀子是縣令小姐主動給我的,不是我找她要的,你有什麼資格來討銀子?”

“縣令小姐是官家千金,想必沒有見過這樣上不了檯面的婆母。正好,鬧大了,讓我們看看縣令還看不看得上你兒子。”

“你敢,你敢壞我兒子的好事,老孃砍死你!”

“砍啊,來啊,正好把我們全家都殺了,反正 你們家馬上就要攀上縣令這個親家了,就可以隨便殺人了。大家快來看啊,舉人的娘要殺了我們全家……”

錢氏的臉色漲得像豬肝一般紅。

她撲過去要捂向暖的嘴,被向春生擋住了。

向春生冷冷地看著錢氏:“你想做什麼?”

在向春生攔著錢氏的時候,向暖衝出院子,對著四周喊道:“舉人的娘要殺人了,舉人的娘說他們攀上了縣令,不把我們這些老百姓放在眼裡了……”

“你們在鬧什麼?”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大步走過來,臉色黑得難看。

四周的村民冒出頭來看戲。

雖然他們沒有明目 張膽地圍觀,但是那一個個探著的腦袋以及豎起的耳朵證明了他們沒有錯過這場好戲。要是再有瓜子,那就是一場免費的說書了。

“我們在鬧什麼?你娘跑到我們家來,把我娘打傷了,還問我們鬧什麼?”向暖冷冷地看著馮縉。“馮舉人,你說怎麼處理吧?”

“抱歉,我馬上把她帶走。”

“帶走?我孃的傷不要銀子治的嗎?”

“聽說你從林小姐那裡賺了一筆銀子,我想足夠你支付你孃的診金了。”

“馮舉人,你是在說笑嗎?我從林小姐那裡賺來的銀子是我憑自己的本事賺的。我給她化妝,給她搭配衣服,給她畫圖紙做衣服,那是我的本事。你一個舉人,連是非都算不明白,還想當官?只怕就算當了官,以後也是個糊塗官,真不知道哪裡的百姓要受你殘害。”

“向姑娘,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

“我的言辭很有道理 ,不需要注意。既然 你想不明白,那我就給你提示。你娘打傷了我娘,五兩銀子的看診費,你看著辦吧!”向暖淡道。

“你怎麼越發的蠻橫無理?”馮縉冷道,“既然 你說你娘受了傷,我馬上給她請大夫看診,你敢嗎?”

“敢啊,為什麼不敢?正好進城宣傳一下,讓他們知道縣令家的未來女婿可厲害了,千萬不要得罪他們家,要不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

“馮縉,既然今天在這裡遇見了,我醜話說到前頭,不要再招惹我家的人,要不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狠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兒子,你別聽她的,娘只是推了一下……”錢氏跑出來,站在馮縉的身後,兇惡地瞪著向暖。

“聽見了,你娘推了一下,她自己承認了。”

“娘,你推她做什麼?”馮縉煩躁。

“她也推我了啊!”錢氏叫屈。

“你跑到我家來,我們不歡迎 你,還不能推你了?再說了,我們是輕輕地推,只是想讓你出去。你推我娘可是下了死手的。”

“哎喲……哎喲,閨女,快給娘請大夫,娘要死了……”張氏在裡面大叫。

“娘,你忍耐一下,我馬上就給你請大夫。”向暖捂住嘴哭道,“鄉親們,你們看看,人家考上舉人了,跑到我家裡來欺負人了。到底還有沒有說理的地方?”

“我真的沒有五兩。”馮縉冷著臉掏了掏,掏出三兩碎銀子。“只有三兩銀子,你拿去就是了。”

向暖攤開手,接過三兩碎銀子。

馮縉看著向暖那張沒有一滴淚痕的小臉,真是氣得不行。

可是,不得不承認,向暖那張臉真是十里八鄉最好看的。哪怕是那養尊處優的林小姐也沒有她的姿色。

“兒子,不能給她……”錢氏急了。

她是來要錢的,不是來賠錢的。

“夠了!”馮縉慍怒地看著錢氏。“我是不是說過不要惹事?你是不是嫌還不夠丟人?”

錢氏不甘心,看著向暖手裡的銀子。

向暖好像嫌不夠刺激錢氏,拿著那三兩碎銀子在手裡拋了拋。

“少了點,但是聊勝於無。”

“你……”

“滾!”向暖冷冷地看著這對母子。“再來我家挑事,我向暖奉陪。”

說完,又對馮縉說道:“你應該慶幸你娘是女人。女人嘛,當然是我家的女人來對付。如果你家來了個男人,我爹和哥哥們會好好招呼你們的。”

這是她剛才朝向春生使眼色,讓他不要亂動,這裡交給她的原因。

一個鄉下婦人,用魔法打敗魔法是最好的處理方式,根本用不著向春生一個大男人動手。

“向暖,你會有求我的一天。”馮縉壓低聲音說道,“我看你能囂張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