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酒宴的深入,大家開始萌生了離去之意。

當年最聰明的天驕,如今卻成了一個裝腔作勢的小丑;當年最有權有勢的混球,在鵝城也不過是個低聲下氣的諂媚者。

簡簡單單的一場聚會,卻看到了兩個笑話,讓人們感到既滿足又戲謔。

回想起十年前的同學聚會,諸葛明帶著滿腔的屈辱,孤身一人灰溜溜的離開,那時同學們心中多少還有些愧疚之情。

然而今天,諸葛明和曹少軒這兩個冤家,共同演了一場鬧劇,將尊嚴與顏面盡數拋卻。

同學們對他的愧疚也隨之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同情的目光。

至於對曹少軒,除了鄙視還是鄙視了。

當年就是個壞種,如今還是這副模樣。當年還能把諸葛明手拿把掐,如今卻弄得兩敗俱傷,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安琪望向諸葛明,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阿明,雖然你和這裡的老闆有交情,但今晚的消費恐怕要幾十萬。你現在既然失業了,就不要欠下這麼大的人情,這頓飯還是我來請吧!”

諸葛明凝視著安琪,眼中閃過一抹讚賞,在場能不讓他厭煩的同學,寥寥無幾,安琪算得上是一個。

安琪自高中起就帶著幾分天真,但幸運的是,她找到了一個好歸宿,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富婆。

儘管安琪的社會地位已與同學們有了天壤之別,她卻從未表現出高人一等的姿態,也從未對他人冷嘲熱諷,今天也沒有嘲諷過他。

“安琪,其實我......”

諸葛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曹少軒粗暴的打斷了。

“今天是我叫班長把大家都請過來的,地方也是我找的,怎麼能讓安琪破費?”

“我可不像有些人,白活了三十多年,連飯錢都掏不起。也不知是什麼交情,還舔著個臉叫人老闆免單,怎麼好意思的?”曹少軒的言辭中充滿了諷刺。

大家都是普通人,像紫恆這種一個城市裡最高階的場所,沒有幾個人是吃的起的。

曹少軒這瘋狗和諸葛明不對付,想要羞辱諸葛明,言語之中卻把其他人也帶進去了,這惹得很多人都不高興。

“你曹大少有錢,那這頓飯你管了!”有人憤憤地說。

曹少軒在人脈上已經輸了一陣,但他自信在金錢上絕對可以碾壓諸葛明。要不然,柳如煙怎麼會拋棄諸葛明,選擇跟隨他。

他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金燦燦的卡片,故意摔在諸葛明面前炫耀:“那是當然,我組織的聚會,自然該由我來買單。”

“天啊,這不是金聯卡嗎?聽說只有存款超過一千萬的人才有資格持有,軒哥你真是太有實力了!”吳亮在一旁阿諛奉承。

譚慕靈終於又找到一個可以羞辱諸葛明的機會,陰陽怪氣道:“曹大少,你就別裝了!咱們諸葛總可是開得起勞斯萊斯,和飯店老闆稱兄道弟的,怎麼說也是個上流社會的人了。小心他也拿出個金聯卡來打你的臉。”

“就憑他這窮酸樣?他要是能拿出來,我當場吃......”

曹少軒的話還沒說完,便愣在原地,後面的字怎麼都憋不出來了。

因為諸葛明已經隨意的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泛著七彩閃光的卡片,擺在了他那張金聯卡旁邊。

那奪目的閃光,那華貴的設計,無一不在訴說著這張卡的逼格。

安琪一把搶過那張卡片,仔細辨認了一下,“居然是鑽聯卡!沒想到十年不見,你居然成了個隱藏大富豪,虧我還不自量力,想著幫你買單呢。”

“我去,鑽聯卡?我記得這卡在全國發行了還不到一百張。”

“那是,那是。比起金聯卡這種爛大街的東西,鑽鏈卡才是真正的身份象徵。”

“難怪諸葛明今天一直是底氣十足,原來他真的是個富豪啊!”

“如煙,你也真是的。諸葛明明明是個大富豪,你還騙我們,跟我們說他失業了,沒錢了,還跟我們裝窮。”有一個女同學向柳如煙責怪道。

柳如煙也愣住了。今天的諸葛明對她來說太陌生了,陌生到好像她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個與她共度十年的男人一樣。

她本能地不相信諸葛明能擁有鑽聯卡,但正如諸葛明所說,她對他的瞭解確實太少。

之前諸葛明能在一無所有的時候掏出兩千萬的基金,後來又能和這裡的老闆認識,現在又能掏出一張鑽聯卡,這似乎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她覺得自已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陪伴了她十年的廢物老公了,也得重新考慮一下到底還要不要和他離婚了。

柳如煙正了正神色,掩蓋住了內心的慌亂,開口道:“先前我老公不是說了嗎,不想太高調,所以只能說謊話騙你們嘍。”

諸葛明聽著柳如煙裝腔作勢的話語,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有奶就是娘,這賤女人變臉還真是快,沒記錯的話,今天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些人面前叫他老公。

得到了安琪的認定,又得到了柳如煙的肯定,眾人便徹底相信了這個事實。

本來要起身離開的人又開始端著酒杯,一個個跟諸葛明套近乎,給他敬酒。完全把曹少軒這個東道主給晾在了一邊。

曹少軒默默把自已的卡裝進了錢包,咬牙切齒,心裡把這些牆頭草罵了一遍。

推杯換盞,一陣恭維,安琪要讓諸葛明和他老公合作賺錢,蘇平要諸葛明給家鄉投資。

諸葛明考慮了一下,痛快答應了。

安琪是想合作共贏,是希望他越來越好,然後她也能分一杯羹。

蘇平的要求雖然有些無禮,但他現在也需要一直做好事,為家鄉投資一下也不過是順手的事。

但還有一些人,竟然提出了一些無恥的想法。

諸葛明厭惡的看著這些令人噁心的同學,出於禮貌,無奈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他有系統傍身,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金錢入賬,這些小錢當然是小意思。

但因為柳如煙拜金的緣故,導致他對拜金的人非常的厭惡。

把錢浪費在這群人身上,還不如直接撒大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