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明獨自漫步於喧囂的街道,臉上交織著淡淡的哀愁與自嘲的笑意。

真是可笑,柳如煙這賤女人,每天都能給他搞出新花樣。

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驚喜在等著他。

兜兜轉轉,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他停下了腳步,眼前是一座巍峨壯觀的建築。

“好施公益”,一個承載著溫暖與希望的公益組織,由聯合政府鼎力支援,旨在為偏遠山區的孩子們點亮知識的燈塔。

諸葛明自已就是一個小山村出來的,自從經歷了曹少軒那件事,他就深知思想才是改變家鄉的唯一途徑。

只有讓所有孩子都讀書,只有把一批一批新鮮的血液輸送回去,那個地方才會改變。

大學畢業後,他憑藉優異的成績和不懈的努力,在鵝城站穩了腳跟。但心中那份對家鄉教育的熱情從未熄滅。

可是一直以來,他的工資卡都是被柳如煙給掌控的,柳如煙不允許,資助山區孩子的夢想只能深埋心底。

如今,掙脫了束縛的諸葛明,再也不用養著那一家子吸血鬼,他終於可以做一些自已想做的事情了。

他踏上那二十級臺階,每一步都顯得堅定而有力。

走進寬敞明亮的大廳,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隨即被一位面帶微笑、約莫三四十歲的工作人員熱情迎接。

服務很周到,周到他他都誤以為他是來養生的了。

他並不知道,對於這裡的工作人員來說,他就是財神爺,誰也不敢讓財神爺心冷了。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一位約莫三四十歲的工作人員禮貌地詢問,並引導諸葛明至舒適的沙發區,安排助手去泡茶。

“我想要資助個貧困大學生,來你們這裡看看。”

然而,工作人員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變化,儘管她迅速調整表情,但那份失落仍被諸葛明敏銳地捕捉到了。

其實諸葛明不知道,慈善組織裡面的水很深。

如果善人直接往慈善機構捐錢,那麼所有工作人員都會分得一筆管理費,而作為引薦的人,更是可以大賺一筆。

但如果是資助大學生,那麼便是慈善機構提供需要幫助的名單,由資助者直接和學生聯絡,後續的事情就和他們無關了。

白白服務一場,卻沒有任何油水可沾。

如果不是聯合政府強行將這件事加到慈善機構頭上,它們是絕對不會去管這種事情的。

“怎麼泡個茶都要這麼久?你會不會辦事啊?”

沒有油水可榨,那中年女人自然也不會有好臉色,她將怒氣全都發在了年輕女孩身上,甚至將剛泡好的茶杯粗暴地奪走。

“連一口茶都不給喝嗎?”諸葛明心裡暗自問道。

諸葛明早就聽外界傳言說慈善機構都是腐敗橫行,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的。

但今天一見,果然是大開眼界。

真的是什麼樣的人渣都有。

連底層工作人員都是這麼一副勢利眼,可想而知高層是什麼鬼樣子了。

他意識到,這裡或許並非他想象中的淨土,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放棄對山區孩子們的關愛與支援。

因為在他心中,那份對教育的熱情與對家鄉的眷戀,遠比任何腐敗與黑暗都要來得更加堅定與純粹。

“先生,您好,我是左雪,非常榮幸能引導您瞭解我們資助貧困學生的專案。請隨我來。”

儘管先前遭遇上司的無端責備,左雪的聲音依舊溫暖而充滿敬意,沒有絲毫的懈怠。

她引領著諸葛明步入了一間位於角落的辦公室,那裡瀰漫著一種樸素而專注的氛圍。

左雪從資料堆積如山的櫃子裡,精準地抽取出一個沉甸甸的檔案袋,恭敬地遞給了諸葛明。

諸葛明接過檔案,需要幫助的人很多,但他目前也沒那麼大的能力。

諸葛明在仔細的篩選著自已的目標,而左雪在辦公室內忙碌的身影成為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她時而低頭錄入資訊,時而細心整理檔案,偶爾還需接聽電話,耐心解答貧困學生的疑問,每一項工作都處理得井井有條,儘管這份繁忙讓她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他目光專注地掃過每一行字,掃視了許久,終於鎖定了一個目標。

何夢期:父母雙亡,從小被爺爺奶奶帶大。去年才考上鵝城大學的法律系,今年爺爺去世,才遞交的申請。

這個女生和他很像,在她的身上,諸葛明彷彿看到了自已的影子,看到了那個為了心中的理想而不斷拼搏的自已。

諸葛明抬頭,看著她這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據我所知,好施公益在鵝城規模不小,員工也有幾百人,為什麼這間辦公室僅有你一人在支撐?”

左雪苦笑,拿起那個檔案袋重新塞進櫃子,可裡面已經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怎麼都擠不進去。

她無奈地坐在地上,輕嘆道:“這個辦公室沒有油水,而且工資開得還很低,只有兩千塊。除了我,沒人願意來。”

“哦,這麼說,你是真心想做點好事了?”

“這不是廢話嗎?不想做好事,誰來公益組織工作?”

“我看其他人不像是來做好事的,他們倒像是奔著錢來的,尤其是大廳那位。”

左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諸葛明說的是事實,人心壞了,這個組織早就變味了。

“兩千塊的工作在這個城市過得很拮据吧?你就沒想過換個工作?”諸葛明又問道。

“想過,但每當想到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我就無法放棄。或許我可以過得更好,但我要是走了,再來一個勢利眼,那些孩子還能指望誰呢?”左雪聳聳肩,“這些事,總歸是要有人去做的。”

是啊,總要有人去做這些事的。

這一刻,諸葛明的心中湧動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自已有系統傍身,系統再升級個兩三回,每天都會有花不完的錢。

於是,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悄然成形——為何不自已創立一個慈善組織,用實際行動去改變這一切?

這個想法如同燎原之火,迅速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