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地叫君骨髓枯。

還是和昨天一樣,起得很晚。

諸葛明從床上下來,雙腿打顫,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目光在家裡掃視了一圈,女兒一早就被送去上學了,柳如煙也早就不見了蹤影。

“哎呦......”

才在小區裡走了幾步,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自腰間襲來,如同利刃直刺骨髓,讓諸葛明不禁踉蹌幾步。

腰疼!疼到他走不動道。

本想著狠狠收拾收拾柳如煙,卻不料反被她以溫柔鄉為刃,將自已折騰得如此狼狽。

他扶著腰,強忍著不適,一步步挪到便利店,和老王頭聊了一會兒。

便利店內,老王頭正悠閒地打理著貨架,見到諸葛明這副模樣,不由得打趣道:“這年輕人,縱慾過度啊!小心你死我前面!”

“放心,我死之前一定把你帶上。”

“小明啊,有什麼煩心事和我說說,你總這麼憋著,折騰自已,這也不是個事啊!”

諸葛明苦笑一聲,在便利店的角落裡小憩片刻,待疼痛稍緩,便匆匆與老王頭告別,踏上了前往女兒學校的路。

今天還要帶英英去做親子鑑定呢,這事他還沒忘記,這頂帽子到底戴了幾年,他必須查清。

“爸爸,我們是要去大壞蛋那裡嗎?英英不去,英英不去......”

醫院的大門前,諸葛英的小手緊緊纏繞著他的大腿,眼中滿是恐懼與抗拒。

英英“大壞蛋”就是柳國樑。聽到這個稱呼,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浮現在他的面前。

柳國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外公。

他看不起諸葛明,就連帶著連英英也看不起,總是當著很多人的面,罵他是廢物,罵英英是個痴呆。

英英五歲那年,柳如煙帶著英英回孃家住了一晚,當時不知道什麼原因,和柳國樑大吵了一架。

柳國樑喝醉了酒,就將酒瘋全撒在這個外孫女身上,甚至還拿菜刀在英英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要不是柳如煙攔著,恐怕英英直接就被這老東西砍死了。

從那以後,英英就對這個外祖父產生了心理陰影,再也不敢見他了,除夕夜的團圓飯也不去他家吃了。

事後,諸葛明還硬氣的跑到柳國樑家裡找他吵了一架。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一回,他們一家人居然一句話也沒反駁,就任由他這個廢物女婿罵了半個小時。

諸葛明溫柔地抱起女兒,輕輕撫摸著她左臂上那道淡去的疤痕,心中滿是疼惜。

“英英別怕,我們今天不去看外公。是爸爸身體不舒服,需要英英的陪伴,陪爸爸一起去看病好嗎?”

“爸爸生病了嗎?爸爸哪裡疼?英英幫爸爸揉......”

蹲下身,抱起女兒,看著她那甜美的酒窩,看著女兒純真無邪的笑容,諸葛明害怕了。

他怕結果,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他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女兒。

“結婚之後柳如煙一直很本分,英英是我的種吧?”他在心裡暗自思量。

“諸葛明你這個廢物,你這猶猶豫豫的性格什麼時候才能改改?想想柳如煙在電梯裡的表情,想想柳家人對你的辱罵,想想......”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在諸葛明心底響起,罵了很久,終於把他罵醒了。

諸葛明終於下定決心,他不能再自我欺騙。諸葛英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他必須查清。

他帶著女兒進了醫院,做了親子鑑定,又為自已安排了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

人到中年,這副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這腰在很久前就隱隱發睏,只是到今天才疼起來,是時候得檢查一下了。

“爸爸,英英想媽媽了,我們去找媽媽。”

從醫院出來,諸葛英就要鬧著去找媽媽。

儘管柳如煙對女兒並不關心,甚至疏於照料,但在英英心中,媽媽依然佔據著不可替代的位置,閒暇時總愛粘著她。

諸葛明帶著女兒來到了自家咖啡館,店員小張說柳如煙早上轉了一圈就走了。看著她那扭捏的表情,諸葛明知道,她是在撒謊。

“媽媽你在哪裡?我和爸爸好想你。”英英在智慧手錶上輕觸,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聲音裡滿是期待。

電話那頭,柳如煙的聲音匆匆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英英,媽媽在外面有點事,你和爸爸先回家好嗎?”說完,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諸葛明的心沉了沉,那絲喘息如同烈火般點燃了他心中的憤怒。

叫女兒吸引了小張的注意力,他悄悄摸上了二樓,帶著心中的答案,站在了辦公室門前。

當時柳如煙說是要一個安靜算賬的地方,不想被人打擾,他便特意挑選了這家擁有獨立辦公室的咖啡館。

而且他還特意在裝修時給這間辦公室牆壁上都裝了隔音材料。效果很好,確實很安靜,就算房間裡爆炸了,外面也聽不到。

他輕輕轉動辦公室的把手,已經被鎖死了。

他繞到側面看了一下,趴在窗戶上。窗簾緊閉,只有燈光一閃一閃的,倒映出他的影子。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外面,那盞燈閃爍地越來越快了。

他記得這間辦公室裝的是聲控燈,白天在光線充足的情況下,只會響一下,亮一下。

諸葛明現在已經很確定了,答案就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個。

這對狗男女,此刻正在他花錢裝修的辦公室裡,肆無忌憚的羞辱他。

諸葛明發現,自已就是個純粹的小丑,柳如煙總會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他個驚喜。

“原來她說喜歡安靜,是這麼個安靜法。”

“賤人!賤人!賤人......”

怒火如同狂風暴雨般在他胸中肆虐,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已,想要立刻破門而入,揭開那虛偽的面紗,將一切醜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正準備動手時,女兒抱住了他的大腿,“爸爸,你怎麼在這裡呀?是在和英英玩捉迷藏嗎?”

這一瞬間,諸葛明的心彷彿被一股溫柔的力量撫平。他低頭看著女兒那清澈無邪的眼神,所有的憤怒與衝動都化為了烏有。

如果此刻衝動行事,與柳如煙發生爭執,不僅會徹底撕破家庭的偽裝,更會讓女兒的心靈受到無法彌補的傷害。

醫生說了,女兒的手術是在大腦上動刀,所以在這幾天她的情緒一定不能有太大的波動。

女兒已經在家裡撞破過一次了,但應該是被柳如煙用謊話騙過了。

他不能再讓女兒看見這些骯髒的事情了。

於是,諸葛明壓下心中的怒火,牽起女兒的手,溫柔地說:“英英,我們回家等媽媽,好嗎?媽媽很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