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雀不卑不亢的說道:“您的話我一定帶到。不過有些話我想說一下。婚姻不是買賣,價高者得,這是一種極大的不敬。所謂誠心,我們一定會比炎國強。雖然我們榕國並不富裕,但是我們所能給的,是炎國肯定給不了的。我們的王子將來是要繼承王位的,到時候,貴國公主就是我們榕國的一國之母,而且後世的榕國國王,身體內必將都流有你們柳國王族的血,我想,這個誠意,一定要比他們的強吧。”
風和冷笑一聲,說道:“這些是你該說的嗎?”
石雀不慌不忙的說道:“這些事我們國王親自口述給我的,讓我告知您。”
風和說道:“難怪,諒你一個武將,也不敢胡亂說出這些話來。”
石雀又說道:“我們打探到,炎國在你們的邊境上大量屯兵,似乎想要以此威脅您,我們國王仗義相助,已經調集了數倍與炎國所屯之兵的軍隊開往我們的邊境,以防止炎國胡來。所以還請您儘管放心,有我們在,沒有人會威脅到您的國家的安全。”
風和嘴唇緊閉,目露兇光。
然後他冷冷的問道:“這個也是黎澤告訴你的?”
石雀說道:“這個是我們國王當著我的面吩咐下去的,還讓我告訴你,讓你安心。”
風和說道:“我看你們這是想讓我不安吧。”
石雀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不知道您還有什麼話要我帶過去的嗎?”
風和說道:“你回去告訴他,五日之後,我將在此處,讓炎國的王子與你們的王子進行較量,然後讓我們柳國的公主自已做出選擇,你明白了嗎?”
石雀聽完,立刻起身,然後抱拳施禮道:“我記住了,這句話我也一定帶到,那麼我現在就返回榕國,告辭。”
風和點點頭,示意司邦井十送他出去,井十領命,帶領石雀離開。
這次石雀仔細的觀察著正擺在外面廣場上的一輛輛車,井十炫耀的說道:“這些就是一個王子帶來的珍寶啦,多麼壯觀啊。看來炎國上下一心,堅定的想要與我們柳國交好啊。”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想展示炎國的誠意和實力,讓榕國有所顧忌。
石雀並沒有搭理他,而是出了王宮之後,就急匆匆的跨上駿馬,手持令牌,出了柳城南門,快速的往榕國趕去。
就在石雀走後,趙孟
對風和說道:“我炎國之所以將軍隊集合在距離邊界一百里的地方,並不是為了威懾貴國,而是為了威懾榕國,防止榕國在得知我們兩國準備聯姻之後會狗急跳牆,貿然對貴國不利,還希望國王您明鑑。”
風和說道:“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正如你說的那樣,榕國黎澤果然採取行動了,看來我們也要加強應對措施了。”
井十回來以後,風和問道:“那個石雀在離開的時候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沒有?”
井十回複道:“啟稟陛下,他走的很匆忙,別的並沒有什麼。”
風和看向趙孟,說道:“王子你對於這件事情怎麼看?”
趙孟說道:“陛下請放心,貴國與我炎國一向交好,如果榕國無禮,我們炎國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風和聽到這些,本應該很滿意才對,不過他現在重點關注的並不是這個,而是趙孟的能力。所以他繼續問道:“有王子這句話,我很寬慰。不過我更想知道王子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和對該如何應對的想法,你不妨說說看。”
趙孟拱手說道:“我認為榕國國王為他那尚未成年的王子求親的行為本身就不合常理,再加上我現在正在柳城,所以很明顯,這只是榕國國王為了阻止我們兩國的聯姻而施展的破話之計,雖然他不能成功,卻可以摻和進來,不再是局外人,這個才是他們求親的真正目的,而不是真的為了迎娶貴國公主。”
風和問道:“然後呢?”
趙孟繼續說道:“他們這麼大費周章必然是有所圖謀,既然他們不是為了迎娶公主而來,那麼他們所謀的就是別的更大的事情,請恕我認知有限,不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大的野心。”
風和說道:“不就是圖謀我們整個柳國嗎,這個早已經是明面上的事情了,你不必有所忌諱,只管說出你的想法就是了。”
趙孟一聽,便放心大膽的繼續說道:“既然榕國早有此心,那麼他們想要阻止我們兩國聯姻也是必然的,因為一旦我們兩國聯姻,那麼如果柳國遭受威脅,我們炎國勢必會全力相助,以榕國一國之力,是無法和我們兩國之力抗衡的,所以我們兩國的聯姻,是他們實現野心的最大的絆腳石。”
風和看著女兒風靈,希望她此時能夠明白自已的無奈,問道:“那麼柳公子又怎麼看呢?”
風靈一聽,自已的父王這是在問自已啊,可是自已對此並不瞭解,也沒有關心過這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支支吾吾的說道:“這些都是國事,我一個山野村夫,並不瞭解,還望國王您恕罪。”
趙孟看到風靈有些窘迫,於是搶過話來繼續說道:“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知道榕國究竟有多大的決心,作了那些軍事部署;還有就是要讓榕國知道,就算我們兩國沒有聯姻,只要柳國有事,我們炎國一定會全力相助。這樣的話,我相信榕國國王的智慧,不會做出那些飛蛾撲火之事的。”
至於榕國的軍事部署,柳國早就在榕國佈置了很多的細作,這個看似是重要機密,其實大規模調動軍隊,很容易偵查到,所以柳國國王風和早已掌握了個大概。
至於炎國對柳國的軍事保護,其實兩國之間並沒有達成協議,這個風和知道,炎國的司禮大夫陳伏也知道。
然而陳伏並沒有說出來,那是因為陳伏以為,此時此刻如果自已提及此事,那麼風和為了柳國的安全,勢必會讓柳國公主和炎國二王子趙孟儘快完婚。
因為他們一旦完婚,在柳國有危險的時候,炎國就需要前來救助。
陳伏並不希望二王子能夠真的娶到柳國公主,所以他才沒有說出來。
而風和而沒有明說,那是因為根據自已掌握的榕國的軍事部署情況,分析出目前他們還沒有進攻柳國的打算,而且這個就算再這裡說出來,趙孟又沒有那個權力做出這個決定,所以說了也等於白說。
不過從趙孟之言,可以看出趙孟其實還是有一些能耐的,這也是風和對他的考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