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說道:“想要迎娶小女,首先要過的就是天意這一關。”

說著還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黎澤的方向。

因為黎澤曾經對風和說過,是上天讓他那剛剛十歲的兒子來娶自已的女兒的。

不管黎澤的話是真是假,那麼風和此時如此說,就算是給了黎澤一個恩情了。

風和繼續說道:“如果上天認定二位中的一位為小女的夫婿的話,那麼自會保佑你贏得比賽的。不過,如果上天認為二位都與小女無緣的話,那麼我們也應順從天意,你們各自打道回府,千萬不要因此而氣餒,影響自已的美好的人生。要知道,世間的一切,上天自有安排。”

為了安撫雙方的心情,風和又說道:“當然啦,你們大老遠的來到我們柳國,我也不會讓你們空手回去的,我已經備好了一份薄禮,送給你們,也不算讓你們白跑一趟。”

開場白說完之後,風和開始宣佈比賽方式。

風和對著手下示意,然後有人就抬上一個棋盤,不過棋盤上只有黑白各兩顆,共四顆棋子。

而且棋盤上也是一個大大的“區”字形的圖案,兩顆黑子吸附在“區”字上面一橫的兩端,兩顆白子吸附在“區”字下面一橫的兩端。

棋盤被放在中間的位置,兩顆白色的靠近榕國王子,兩顆黑色的靠近炎國王子。然後又分別在棋盤兩側分別各放置了一個凳子。

風和說道:“要想成為我女兒未來的夫君,那麼超凡的智慧是必不可少的。我也不會太為難二位王子,這就是孩童都會玩的遊戲,叫做憋死牛。規則也很簡單,不過為了正式一點,我還是再說一遍吧。”

風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個棋盤上有四顆棋子,兩顆黑色的,兩顆白色的。你們各選一種顏色,然後雙方開始走棋。規則就是,棋子只能沿著已經畫出來的線走,而且是隻能走一段。輸贏的標準非常的簡單,就是你讓對方走不了棋了,你就贏了,不過第一步不能堵死對方。好了,二位王子可以開始了。”

趙孟和黎陽一起起身,對著風和施禮後緩緩走到棋盤旁邊,然後對著對方拱手施禮後,才坐了下來,準備開始比賽。

兩位王子的棋藝雖然都不俗,不過自然不是這種棋的棋藝。

這只是孩童們無聊時玩的遊戲,登不了大雅之堂。

可是為什麼風和偏偏要選中這種棋在如此重要的場合進行比賽呢,他自然有他的道理,或者說是有自已的小心思。

二位王子坐定以後,黎陽對著趙孟說道:“執黑先請。”

趙孟看著如此簡單的棋盤,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風和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也只能遵從柳國方面的安排,開始走棋。

他看了看,如果他第一步要是把自已左手邊的黑子走到中間,那麼白子就無路可走了。

可是剛剛風和說第一步不允許堵死對方,那麼自已只剩下一步棋,那就是把自已右手邊的這顆黑子走到中間。

既然只有一步棋可以走,那就只有走這一步了,於是趙孟便將自已右手邊的黑子走到中間。

趙孟現在的心情比較矛盾,他知道今日的結果將決定自已以後的人生。

是為了一個自已喜歡的,但是現在杳無音信的人繼續等待,還是為了炎國的利益,迎娶自已並無感情的柳國公主,他其實是已有決定了的,可是要如何對父王交代,自已還不知道。

他並不願意辜負自已的情感。

如果沒有遇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人,或許他此次就接受了這個命運,可是自已偏偏又遇到了她,喜歡上了她,那麼自已又如何還能和別的女人成親,共度一生呢。

現在輪到黎陽走棋了。

同樣的,黎陽也只有一步棋可以走,那就是把自已左手邊的白子走到趙孟面前剛剛空出來的位置上。

於是他只能這樣走起了棋。

黎陽畢竟年幼,對於結婚什麼的他並不關心,因為他畢竟還沒有到那個年齡。

不過自已敬愛的父王好像很看重這件事情,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要為自已的父王而爭取一下。

又輪到趙孟了,他現在還是隻有一步棋可以走,那就是把自已剛剛走到中間的棋子走到黎陽面前剛剛空出的位置上。

趙孟走好棋後,黎陽這邊終於有兩種選擇了。

一個是把剛剛走到趙孟面前的那顆白子走到中間空出的位置,一個是把自已右手邊的白子走到中間空出的位置。

黎陽思索了一會兒,把自已右手邊的白子走到了中間。

這樣的話趙孟只有一步棋可以走。

二人你來我往的就這麼一直走著棋,可是走了好久,就是無法分出勝負。

風和此時心情愉悅的親自拿起面前的水果,放在嘴裡咬了起來,邊吃著水果便笑眯眯的看著正在下棋的二人。

他知道,只要二人不是存心想輸的話,那麼這盤棋就算下到天荒地老,也是無法分出勝負的。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選這麼簡單的,上不得檯面的棋來讓他們比賽的原因。

如果二人一直無法分出勝負,那麼自已就可以藉口這是天意,好把雙方都打發走,然後給雙方一些珍寶撫慰其心,這樣誰都不能拿這件事情怪罪於柳國。

誒,誰讓自已的女兒並沒有選定一個如意郎君呢,要不然,自已也不用這麼操碎了心了。

很快,趙孟和黎陽就發現了問題。

只要自已保證不把自已的兩顆棋子同時走到“區”字的橫上面,那麼自已就永遠不會輸,同理,對方只要不把兩顆棋子同時走到“區”字兩條橫的任意一條橫上,那麼自已就永遠贏不了對方。

二人相互望向對方,然後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各懷心事的繼續走著棋。

現在不用再去思考了,只要保證自已不把自已的兩顆棋子同時走到“區”字那兩條橫線中的一條橫線上就行了。

可是如此一來,要怎麼分出勝負呢?要如何破局呢?黎陽邊走棋邊思索著。

而趙孟則是思索著風和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既然安排了這種遊戲,那麼自然是應該知道這個小秘密的,那麼他就是故意如此。可是他又為什麼要這樣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