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澤起身直接說道:“無論結果如何,我想都不會影響我們兩國的關係,你們也很忙,我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今日就不能與你盡情暢談了,我們改日再把酒言歡,聊個痛快!”

趙灼見黎澤有意逐客,不好強留,然後便起身準備帶領眾人返回。

他拱手對著黎澤施禮,雙眼不忘觀察黎澤,隨後便離開了黎澤所在的館舍。

出了館舍,一起前來的炎國司禮大夫陳伏緊走兩步,彎腰來到趙灼跟前,小聲的說道:“榕國國王這麼做似乎太無禮了哦。”

趙灼輕蔑一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對陳伏說道:“你還是準備好和風燁的會面吧。”

陳伏隨即又停下腳步,等到回到自已的位置後再又繼續前行。

黎澤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失誤,趙灼心裡想到。

因為趙灼已經看出黎澤的身體一定是出了什麼嚴重的問題。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對於一個常年帶兵打仗的人來說,自已的身體健康那就是絕頂的機密,可是自已今天的表現卻無疑是將這個機密告訴了趙灼,這個全天下唯一一個可以在軍事上和自已掰一掰手腕的人,這是極其危險的。

因為趙灼一定按照會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則,來擠壓榕國的戰略空間,甚至趁機聯合榕國周邊的小國,對榕國不利----這就是這個世界最頂層的法則,不受底層的道德約束。

可是自已剛才卻不得不匆忙結束會面,因為他感覺到了身體突然的劇痛,自已是無法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和趙灼繼續聊下去的。

而這邊,趙灼並不清楚黎澤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也不知道嚴重程度----這個他自然會安排人手去調查。

不過這個重要的資訊他是瞭解到了,這就意味著,假如今後自已和黎澤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交手,那麼黎澤已然不是最佳狀態了,自已的勝算又能多加幾分。

這個自然會給自已帶來更大的信心。

回到館舍,趙灼命人備上禮物,自已準備帶著趙孟,假借幫助趙孟贏得此次公主選婿,去會一會風燁,這個目前的柳國國王第一順位繼承人,以便將來自已能夠更好的掌控住柳國的形勢。

陳伏原本打算包下天下第一樓,無奈人家生意太好,而且能進去的都是柳國數得上的人物,自然不敢答應。

於是陳伏退而求其次,要求包下二樓,也被老闆婉拒。

最終,陳伏只得包下天下第一樓最大的包間,準備在那裡宴請風燁。

既然是打著趙孟的名頭,那麼趙孟自然是要作陪的。

趙灼帶著趙孟,陳伏坐在裡面等著,吉祥就站在趙孟身後。

可是就是不見風燁的影子。

陳伏有些著急,他陪著笑給向趙灼解釋道:“我的確已經約好了風燁,時間,地點我都說的清清楚楚,我還特意強調了是您親自邀請的他。不過我早就聽說他這個人比較傲慢無禮,沒想到他竟然能夠這麼無禮,遲了這麼久還沒有到。”

趙灼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著急的樣子,別說這個風燁現在還不是柳國國王,就算將來他真的坐上了柳國國王的寶座,那他也只會是自已手裡的一個傀儡而已,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今天之所以特意來見他,就是看他能不能為自已所用。

能用,聽話,我就能捧你做國王。

不聽話,那我就再找別人,至於柳國國王的位置,就與你無緣了。

雖然風燁遲到這麼久,很是無禮,不過趙灼並不覺得他不是個“可造之材”,所以還是耐心的等待著。

終於,在一陣喧譁聲中,風燁帶著自已的僕從跨進了包間的大門。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趙灼,面露不悅。

按照身份地位,趙灼是炎國的大王子,炎國王位的第一繼承人,地位自然要比風燁這個柳國國王的侄子高,不過風燁似乎囂張跋扈慣了,並沒有覺得趙灼應該在自已之上。

不過趙灼給他留的位置也算是高抬他了,就在自已的左手邊,而趙孟甚至都在風燁的左手邊。

風燁一眼就認出了趙孟,說道:“哎呦,我還說呢,究竟是哪個冤大頭這麼有錢,原來是炎國的王子啊。那幅畫怎麼樣了?”

趙灼看向趙孟,趙孟於是邊回答風燁的話邊向趙灼解釋道:“沒想到我們就是在畫館裡匆匆見過一面,你還能記得我啊,真是我的榮幸啊。那幅畫本就平平無奇,不值一提,還請你不要再提,那是我一時衝動,我現在已經接受教訓了。”

風燁聽完,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就說那張畫不對,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趙孟說道:“還是你目光如炬,我多有不及。”

風燁聽到趙孟謙虛的話,心中樂開了花。

他也沒有和趙灼等人打招呼,就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陳伏趕緊起身介紹,說道:“風郡王,這位就是我們炎國的大王子,趙灼王子。這位是我們炎國的二王子,趙孟王子,你們先前已經認識了啊。”

風燁說道:“不認識。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誰。”

趙孟對著陳伏解釋道:“我們只是在畫館偶遇,閒聊了幾句話而已,並不知道彼此是誰。”

趙灼見風燁一直無視自已,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悅,而是主動的和風燁打招呼道:“我在炎國就聽說柳國國王的繼承人當中,數你最為才高八斗,從你賞畫識畫的本領上來看,所言非虛,你比我這個一向以才華著稱的二弟都給比下去了,可見你的才識非同凡人吶。”

風燁這才笑呵呵的對著趙灼拱手說道:“趙兄你見笑了,我只是略懂,略懂。”

趙灼說道:“誒,你又何必過謙呢。”

風燁說道:“我也聽人說起,說炎國的大王子帶兵打仗,那是所向無敵啊,一生從無敗績,真是當代戰神啊。”

趙灼微微一笑,說道:“我之所以要帶兵打仗是因為有些國家陷入混亂,我過去無非也就是確立一下他們的國家究竟是誰做國王而已,等到他們穩定下來,我也就班師回朝了。”

風燁聽到趙灼的話,原本還有些戲謔的表情立馬消失,變得嚴肅起來。

他起身對著趙灼行禮道:“晚生柳國風燁,見過炎國大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