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趙孟在風靈曾經睡過的床上遲遲不能入睡。

他是真的對風靈動心了,風靈的音容笑貌還縈繞在他的面前,可是現在卻已經不知道她消失在何方了,這讓情竇初開的他很是牽腸掛肚。

還有,他的大哥趙灼不聲不響的就來到了柳城,而且還拿走了那幅畫,他一不知道趙灼為什麼會來,而不知道趙灼來了以後會怎麼樣做,三不知道趙灼會不會拿著那幅畫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來,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趙孟難以入眠。

同趙孟一樣難以入眠的還有風靈。

她在趙孟對自已表白的時候明明是心動了,可是那從未體驗的情感讓她心生恐懼,一時難以面對,所以匆匆的逃回了王宮。

可是趙孟說的話,還有這些天和趙孟相處時他的笑容,他對自已的照顧全都一股腦的湧入腦海,讓她心裡甜絲絲的,總是忍不住的想起他。

難道自已這是喜歡上他了?這個有些可怕的想法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但是並沒有將他的影像從自已的腦海中排出去,她還是忍不住的總是想起他。

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還有一個人也難以入眠,那就是小翠。

這個可憐的姑娘終於從那個美好的虛妄的美夢中清醒過來。

原來自已以為的自已會以一個假公主的身份和傳聞中的謙謙君子趙孟結婚,做趙孟的妻子,可是沒想到從頭到尾,這一切都是自已一個人的美好幻想而已。國王從來都沒有想要真的這樣做,自已只不過是一個幌子,用來掩飾公主逃出宮去而已。

本來自已並沒有過這樣的慾望,可是現在,情況變了。

自已以為自已可以擁有這些,而現在是國王硬生生的把自已的美夢給摧毀了,她不知道自已現在該不該去恨國王。

次日一大早,趙灼就開始在主廳之內處理事務。

探子連夜送來的情報,說榕國此次求親的隊伍已經出發了,不單有他們未成年的王子,就連他們的國王也在其中。而且,還有大軍一同開拔。

這個訊息讓趙灼不得不重視榕國此次求親的意志,以及他們一旦失敗後的反撲。

還有自已軍營那邊傳遞訊息的信使,不斷的向他傳來軍營那邊的最新動態。

趙灼是一個的大王子,他的年紀同榕國的國王差不了多少。

同趙孟不同,他全面掌控這一個的軍隊,而且是從小就在軍旅中歷練的。

在他還小的時候,他的父王也還年輕,經常帶著他一起出去打仗,東征西討,也算是一代雄主。

可是就在一次遠征之中,遇到了趙孟的母親,她的美貌讓正值壯年的炎國國王趙信痴迷,無法自拔。就把她帶回了炎國。

沒多久,趙孟的母親就懷了趙孟,而趙灼的母親卻病逝了。

自然而然的,趙孟的母親就成為了炎國新的王后。

自從娶了趙孟的母親,炎國國王趙信就很少再去出征了,國策也改為談判為主,實在談不妥的情形下,也是身為王位繼承人的趙灼帶兵出征。

還好趙灼很有天份,小小年紀就打了不少的勝仗,同時,也在軍中積累了很高的威望。

而且趙灼一直也都以一副謙謙君子的形態示人,他對父王謙卑恭敬,對待王后也是禮數無漏,對待同父異母的弟弟趙孟也是疼愛有加,對妻子也很專一,這一切使得他深得民心。

而且看起來,趙孟的母親似乎並沒有要為趙孟爭奪王位繼承人身份的野心,而趙孟似乎也沒有這個想法,國王也沒有表現出更換繼承人的意思,所以炎國的一切,看起來都很和諧。

但是這一切表象下究竟如何,沒人真的知道。

趙孟過來向趙灼請安,趙灼並沒有責備他沒有早起,而是等到他起床以後,才命人安排飯菜。

席間,趙灼問趙孟道:“你現在住的房間以前住的是什麼人?”

趙孟半真半假的回答道:“他是我的一個朋友,是在我來柳城的路上認識的,他是個本地人,我為了多瞭解一些柳城的事,所以邀請他與我結伴而行。”

趙孟說道:“他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家中都有些什麼人,他們家是靠什麼謀生的,遇見你有沒有什麼企圖,還有,他為什麼又突然離開了?”

趙孟被哥哥的一連串問題問的不知所措,說道:“我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以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趙灼說道:“你對他一無所知,怎麼可以把他放在身旁呢?別忘了,你可是我們炎國的王子,身份尊貴,而且要提防別人別有用心。你這個樣子很危險,你知道嗎?”

趙孟拱手答道:“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更加小心的。”

趙灼身上彷彿有著威壓之勢,讓趙孟在跟他說話時不知不覺的就陷入了被指使和教訓的角色之中。

趙灼看著這個弟弟,心情複雜。

趙灼說道:“等一下我們一起進宮去面見柳國國王,你先去準備一下吧。”

柳國此次依然是派來了十位地位僅次於國王的大夫中的兩位前來接引趙灼,分別是掌管敬神祭祀以及天下禮儀的司禮大夫公孫值,掌管外交的司邦大夫井十。

不同的是,此次國王親自站在大殿前親迎趙灼。

因為趙灼是掌握炎國實權的人,雖然沒有國王的名號,但是已然擁有了國王的實權,所以風和便以國王之禮迎接他。

趙灼率領眾人對風和施禮以後,風和對趙灼的到來表示歡迎,然後眾人依次進入大殿之中。

風和端坐於寶座之上,眾人同平時議事時一樣,分別坐於兩側的桌案後的蒲團之上,不同的是,此時桌案上擺放的水果點心比平時多了不少,這自然因為有客人到了。

趙灼一行人坐於風和的左手邊一側,而柳國的十位大夫坐在風和的右手邊。

風和對趙灼說道:“大王子此次車馬勞頓,來到柳國,想必是為了令弟與我女兒能否喜結連理的事情吧?”

趙灼回覆道:“是為了此事,也不全是為了此事。”

風和說道:“哦,那還請你詳細說說,為什麼有不全為此事呢?”

趙灼說道:“婚姻自由,這是符合禮法和道德的,任誰都不能強迫一個人嫁給自已不喜歡的人。如果貴國公主不喜歡我的弟弟,就算我來了,那也無濟於事。雖說如此,可是我還是想盡自已的努力來促成這一段美好姻緣。”

風和點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說法。

趙灼接著說道:“我之所以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們得到情報,榕國正舉傾國之兵,準備強娶貴國公主,您的女兒。這種事情,無論是出於道義,還是出於我們兩國的友誼,我都不會讓他得逞的。我已經在距離我們邊境不足百里的地方屯集了數數十萬我們炎國的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師,如果榕國敢胡來,我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以國王您的威武之師,再加上我的精銳之師,一定可以粉碎榕國的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