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突然想起,趙孟的馬車被自已奪走了,那麼他要怎麼回去呢,不禁莞爾一笑,其實心中又有戲耍別人成功的開心,又有對趙孟的擔憂。

正如風靈擔憂的一樣,趙孟和吉祥二人正在走路趕回他們居住的館舍。

可是路途有些遠,二人走的很是辛苦。

古柳城遺蹟在現在的柳城的東面,而偏偏柳城的南門外和西門外都有馬市,可以買賣馬匹和馬車,就是東門外和北門外沒有----柳城的北門外就是大海,所以沒有很正常。

一路上二人還想搭個順風車什麼的,可是就算給人家銀子人家都不願意,因為二人一身泥土,很是狼狽,誰知道你們兩個大男人是好人還是壞人。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等到二人回到館舍時,天已經黑了,守衛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認出二人,還想著把二人轟走。

直到吉祥拿出令牌,守衛這才藉著燈籠裡的光線認出二人,趕緊幫忙把二人抬進了館舍。

沒想到館舍裡燈火通明,而且在館舍的主廳內,赫然坐著一個人,趙孟抬眼仔細觀察,這才發現,那人竟是自已的哥哥,炎國大王子趙灼。

他怎麼會在這兒?

趙孟很是納悶。不過他絲毫不敢怠慢,趕緊掙脫抬著自已的二人,恭恭敬敬的上前問安。

趙孟來到趙灼面前,拱手施禮後說道:“不知道哥哥要來,所以沒有親自迎接,還望哥哥不要見怪。”

趙灼看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趙孟和吉祥,不發一言,手中繼續盤著那兩顆通紅的怪球。

對於趙孟不知道自已要來的事情,他心中很是滿意。因為這就說明趙孟並沒有能力打探到自已的行程,這個就是他和自已的差距。

對於趙孟在柳城的事情,自已幾乎是一清二楚。而對於自已的行程,趙孟是一無所知。

趙孟見趙灼沒有反應,繼續說道:“我這是出門遊玩,去的地方有些偏遠,然後一不小心,又把馬車丟了,才弄成這個樣子的。以這樣的容貌來見哥哥,是我的不對,但是絕無對大哥您不敬的意思,還請你見諒。”

趙灼這才說話:“你都去了哪裡啊?”

趙孟回答道:“我今天帶著吉祥去看了古柳城的遺址,在那裡看到了傳說中的古柳城,很是壯觀和神奇。”

趙灼責備的問道:“父王幾乎掏空了國庫,就是讓你來柳國遊山玩水的嗎?”

趙孟趕忙回答道:“小弟不敢。”

趙灼說道:“不敢?我一來到柳城就聽說有人豪擲百金購買了一幅畫,那個人是不是你?”

趙孟說道:“實不相瞞,他們所說的那個人,是我。”

趙灼心中有些生氣,因為自已身為炎國的大王子,國王繼承人,卻從來沒有像眼前這個後媽生的小崽子一樣,這樣奢侈過。

趙灼控制了一下情緒,問道:“那幅畫呢?”

趙孟說道:“跟輛馬車一起被人偷走了。”

趙灼看了看地上,說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去洗洗睡吧。”

趙孟領命,退出了房間。

趙孟之所以對趙灼如此的順從,那是因為趙灼是王位繼承人,地位尊貴。

趙灼手握炎國軍隊最高統治權,其實已經是炎國最有權力的人了。

但是趙灼對他的這個弟弟並不放心,那是因為趙灼的母親已經過世了,而趙孟的母親現在就是他父王唯一的妻子,而且他的父王對趙孟的母親很是寵愛。

他擔心,或許有一天,他的父王會因為對趙孟母親的寵愛而將炎國的王位繼承人換成趙孟。

這是他不允許的事情。

所以雖然在很多場合,他都表現出一副對這個弟弟很是關心的樣子,可是實際上確實對他處處提防,從不讓他接觸對統治最有決定性作用的軍隊,也不讓他接觸情報機構等等機構。

這樣,假如哪一天發生什麼突變,他也能掌控住局面。

這也就是現在剛到柳城的他已經知道了風靈的真實身份,而和風靈相處了這麼久的趙孟卻不知道的原因。

怎麼正在泡澡,可是他的心思卻不在泡澡上。

他不知道他的大哥為什麼會突然來到這裡。

按照原先的安排來講,他的大哥應該是在距離兩國邊界一百餘里的軍營中,而且他知道他的大哥做事情一向穩重,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到柳城的。

而且,他既然要來柳城,又為什麼沒有提前通知一下自已呢?

還有,他想起了那幅畫,一定不能讓大哥看到,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此時,他的大哥,正在緩緩的開啟那幅美人圖,慢慢的欣賞起來。

只見他的臉上時陰時晴,陰晴不定。

然後他收起那幅畫,想了一下,命人把畫放回原處。

趙孟洗完澡以後,連忙來到主廳,此時趙灼仍然還在那裡。

趙孟說道:“既然兄長來了,那麼主屋自然應該是兄長你住的,我就住旁邊的小房間就行了。”

趙灼知道他說的就是風靈以前住的地方,也就是那幅畫所在的地方。

趙灼邊起身邊答應了下來,然後說道:“我陪你一起去看一看那間房間,看看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即刻讓人給改過來。”

趙孟連忙說道:“不用了,我怎麼樣都可以的。”

趙灼卻說道:“怎麼了,還在怪哥哥剛才對你嚴厲了些嗎?你要知道,你今天的表現確實是有些過火了。”

趙孟拱手說道:“是,弟弟知錯了。”

趙灼不再給他拒絕的機會,帶著幾名貼身護衛便朝著那間房子走去。

趙孟也只好跟隨。

護衛推開房門,趙灼首先進去,護衛和趙孟吉祥也跟著進去。

趙灼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後說道:“這個凡間好像有人住過,是誰啊?”

趙孟說道:“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已經走了。”

趙灼看著枕邊的畫卷說道:“這也是你朋友的?”

趙孟一看就知道是那幅畫,眼見瞞不住了,說道:“這就是我買的那幅畫,應該是我的朋友欣賞了以後忘記還我,我還以為畫還在那輛丟失的馬車上了呢。”

趙灼隨即拿起那幅畫,然後作勢要開啟看一看。

趙孟想要阻止,可是想不出什麼合理的理由,正在他焦急之際,趙灼卻突然停止了動作,命人把畫收好。

他對著趙孟說道:“舞文弄墨那是你的特長,我還是比較喜歡行軍打仗這一些的。在我看來,無論這幅畫畫的是什麼,也不值百兩金子。弟弟,你太任性了。”

趙孟拱手說道:“我一定改。”

趙灼點點頭,說道:“知錯能改就好。”

說完,就命人把畫收藏好,準備返回炎國的時候一起放入炎國的寶庫。

趙孟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灼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