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孟三人要走出這家名叫龍溪閣的書畫店的時候,一位衣著華麗,舉止傲慢的公子大步走了進來。

風靈一看到他,立刻別過臉去。

原來此人就是自已的堂弟,國王已逝弟弟的獨子風燁。

此人從小就驕橫無比,目中無人,不修品德,臉上常常帶著笑容,心裡卻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壞主意。

不過他是這一輩中與國王風和血緣最近的一個男子,也就是說,他目前是柳國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如果風靈遠嫁的話。

雖然男性比女性有優先繼承權,但是如果國王只有女兒,沒有兒子,那麼女王也是可以的。

只不過如果這個女王結婚了,她的孩子必須繼承女王的姓氏,否則就沒有王位繼承權。

風燁聽說風靈就要遠嫁,也就是說如果風和以後不再生個一男半女的,那麼自已將來極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柳國國王,心情大好,按照他母親的吩咐,今天可以來到珍寶市場,準備買上幾件好東西,送給朝中大臣,增進一下感情,以備將來之用。

風燁進門就直接大喊道:“瞎了你這狗奴才的狗眼,見到爺來了也敢不出門迎接,我看你的店那是不想開了。”

老闆一聽,嚇了一大跳,趕緊的弓著腰小跑到他跟前伺候著。

風燁一眼就看到站在趙孟身後的吉祥懷抱著幾卷畫,看出趙孟是三人中的主子,所以也就沒有去看揹著臉的風靈,直接看著趙孟問店老闆道:“怎麼,他在你店裡買走了什麼東西?還不少啊。”

老闆趕緊弓著腰賠笑道:“回爺的話,這位公子只在我這裡買了一幅畫,就是我那幅游龍溪先生的真跡,美人圖。”

沒想到風燁一聽就樂了起來,嘲諷的說道:“美人圖?龍溪真跡?就是你整日拿出來蒙人的那幅?”

老闆臉上很是尷尬,連忙說道:“是真跡,是真跡,要不這位公子也不會花大價錢買走不是。”

風燁走到趙孟面前,盯著趙孟,問道:“告訴我,他用這幅畫蒙了你多少銀子?”

趙孟禮貌的拱手說道:“區區小數,不提也罷。”

風燁見趙孟不願意說,來了精神,說道:“呦,還想要保密?怎麼,怕羞啊。”

說完直接頭也不回的直接問老闆道:“你說說,他花了多少?”

按照規矩,老闆是不能把具體的成交金額說給外人的,可是風燁問他,他又怎麼敢不說呢。

老闆邊陪著笑,邊加著小心,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回爺您的話,這位公子為了買到這幅游龍溪先生的真跡,花費了……花費了一百兩金子。”

風燁聽完大吃一驚,說道:“這樣的冤大頭都讓你給碰上了,你這老小子真的是撞到彩了。”

說完,仔細端詳著趙孟。

他看出趙孟氣質不凡,可是以他的衣著來看,無非就是個低調的商人,應該是個做大買賣的。

風燁問道:“你是做什麼的,出手倒是挺闊綽啊?”

趙孟身後的吉祥細心的盯著風燁和他身後的幾人,感覺到他帶著的幾人武功不凡,算得上是高手,不過有自已在,他們就對王子構不成威脅。

趙孟此時心中已經對風燁有些不悅,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告訴風燁道:“我從炎國送些東西來,然後帶些東西走。”

風燁說道:“哦,販貨的。是什麼東西這麼賺錢?”

趙孟說道:“這個就不方便透露了,還請見諒。”

風燁哈哈大笑,說道:“怎麼,還害怕我去搶你的生意不成,來呀,告訴這個炎國人我是誰?”

老闆此時自告奮勇,告訴趙孟道:“趙公子,這位就是我們柳國國王的親侄子,邱城王風燁。”

趙孟疑惑的說道:“城王?”

原來,國王的子女們成年之後,一般都會被賜予王子公主的身份,兄弟姐妹一般在新王登基的時候會被改封為郡王郡主的身份,他們的兒子一般會被封為城公,並沒有什麼城王。

原來這是因為風和哀憐自已的弟弟早亡,特意為他的兒子賜的恩典。

趙孟以前雖然並沒有見過風燁,但是關於他的封號,自已早就是知道的,這裡這麼問,自然是略帶嘲諷的,還有,就是繼續掩飾自已的身份,表示自已對這些事情並不清楚。

風燁見他不懂,自已直接說道:“城王都不懂?那就是說,我雖然是國王的親侄子,但是享受的是郡王的待遇,懂了嗎?”

趙孟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哦,懂了,原來是這個樣子啊,失敬,失敬。”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風靈已經躡手躡腳的走出了店門,來到了店外。然後躲在店門旁偷偷的聽著裡面的動靜。

風燁並沒有注意到風靈,因為他潛意識裡覺得這個應該就是趙孟的一個下人,是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入不了他那高貴的眼睛。

風燁見趙孟對自已很是謙卑,自已不自覺的又顯露出傲慢之色,說道:“你姓趙?跟那個炎國王子一個姓?”

趙孟回答道:“在我們炎國,姓趙的人很多,我碰巧也姓趙而已。”

風燁問道:“對了,你認識那個王子嗎?”

趙孟裝糊塗的說道:“我們炎國有兩個王子,不知道您說的是哪一個?”

風燁說道:“哎呀,就是那個要迎娶我們柳國公主的那一個。”

趙孟繼續裝糊塗,說道:“對不起啊,我從來都沒聽說過這件事情,我並不知道我們炎國的王子會不會迎娶你們柳國的公主。”

風燁不屑的說道:“哼,你一個小民百姓,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趙孟說道:“我有幸,與我們炎國的大王子見過面,可是與那個二王子,卻從來沒有面對面的交談過。”

可不是嗎,就算是照鏡子,自已也沒有和鏡子裡的自已交談過啊,這不算說謊。

風燁說道:“就是那個二王子,原來你也不認識他啊。”

趙孟微笑著沒有說話。

風燁突然說道:“你要在柳城待上幾天啊?”

趙孟知道,他這麼問一定不簡單,小心的說道:“這個說不準,我這邊事情辦妥了,就自然會回到炎國去的。”

風燁說道:“那就好,你不妨就在柳國多待幾天,我帶你去見一見我們柳國的幾位柱石大臣,讓你開開眼界。你呢,就帶上你買的那幅畫,我倒要看看,他們幾位會怎樣評價你,想想就可笑。”

說完,風燁竟然自顧自的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