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一看趙孟這個大肥羊這是看中了這幅畫,這時候就怕自已宰的少了,自然是不肯貿然出價的。

老闆一邊慢慢的收起這幅畫,一邊試探性的問道:“您老真的想要這幅畫?”

趙孟看老闆那一副少女見情郎般嬌柔的神情,心中已經知道個大概,他“唰”的一下開啟摺扇,輕輕的扇了起來,說道:“這幅畫還有點意思,我買了回去,怎麼說也算是買了個好東西,跟我剛剛買的那些可不一樣。”

老闆一聽,情緒立馬就上來了,大聲的說道:“那能一樣嘛!那個窮書生的畫在這幅畫面前,那也能叫畫?我這可是畫聖游龍溪的真跡,是遺作,又是沒人畫,世上只有這一幅,價值連城!”

趙孟笑著擺手說道:“據我所知,游龍溪先生好像從來都沒有畫過美人圖,你這幅怎麼說是游龍溪先生的真跡呢?”

老闆一聽,更激動了,顫顫巍巍的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幅是假畫?你也不看看,我的牌匾就是游龍溪的真跡,我的畫會是假的?”

趙孟說道:“我不是說這幅是假畫,我是問為什麼向來不畫人物的游龍溪先生為什麼會畫這幅美人圖。”

老闆聽完,情緒這才算是平復下來。

他對著趙孟說道:“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這畫中的女子,可不是一般人吶。”

趙孟說道:“呦,難道她不是人,是天上的仙女不成?”

老闆臉上露出詭異的神情,似悲,似恨,似憂,似嘆,然後說道:“她不是仙女,是遊先生的索命女鬼。”

趙孟從喉嚨深處發出聲音:“哦?”

老闆說道:“遊先生就是死在這個女人的手上的。”

趙孟輕搖摺扇,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你不會是為了讓我購買此畫,而準備杜撰一個故事吧?”

風靈此時已經站在趙孟身旁,好奇的想聽聽老闆究竟要說什麼了。

老闆說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斯人已去,不如就讓這段故事永遠的隨他消失罷了。”

不等趙孟說話,風靈搶先說道:“什麼故事啊,是游龍溪先生和這幅畫中女子的故事嗎?”

老闆說道:“那是自然,不過就算我說了,估計你們也不會相信的。”

風靈說道:“你不說怎麼就知道我們不信呢?”

老闆看了看二人,說道:“你們當真想聽?”

風靈說道:“想聽。”

趙孟則是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輕輕的搖著摺扇,對著老闆說道:“你不妨說來聽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如果說的不錯,或許我會買下這幅畫也不一定。”

老闆一聽,便開始訴說起來:“這幅畫中的女子,就是令游龍溪先生魂牽夢縈,朝思暮想的女人,游龍溪先生就是為了她,而破了自已永遠不畫人物畫的誓言,才遭到報應,年紀輕輕的就英年早逝的。”

風靈忍不住插話道:“游龍溪先生不是自殺而死的嗎?”

老闆說話被打斷,原本醞釀的情緒一下子就沒了,狡辯似的說道:“那也是為了她而自殺的。”

風靈擔心老闆不再繼續講吓去,於是不再說話。

老闆繼續說道:“遊先生和這個女子十分的相愛,只可惜又有一位地位相當高的男子也愛上了這位女子,甚至為了這位女子不惜對遊先生痛下殺手,遊先生僥倖逃生,那人又拿這女子的性命要挾遊先生,遊先生無奈,只得退出,這才為情所困,作下這幅畫後自殺了的。”

風靈聽的出神,趙孟則是輕蔑的一笑,說道:“這個故事你一定跟不少的人說過吧?”

老闆故意拉高聲音,彷彿真的般的說道:“沒有,我這是看你跟這幅畫有緣,所以才跟你說的。這是我第一次說起。”

其實這個故事老闆已經跟無數的達官貴人說過了,無非是想高價賣出這幅畫。

可是游龍溪先生以前的確是沒有畫過人物畫,無論這幅畫畫的有多好,大家都不相信這是游龍溪的真跡。

還有,這幅畫極為寫實,彷彿真人一般,技法與游龍溪以前的技法完全不同,所以更沒有人相信這是真跡了。

所以這幅鎮館之寶才始終沒有售賣出去,甚至人們一直以為這就是張假畫,已經影響到了這家店的聲譽了,所以老闆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幅畫給賣出去。

這樣的話就可以向眾人說明,這幅畫就是真跡,有人欣賞,來挽回店裡的聲譽。

趙孟說道:“要不是看你牌匾上那幾個字是遊先生的真跡,我估計其他人直接就把你當成是江湖騙子了吧。”

老闆一聽,覺得這又是一次失敗的推銷,隨即準備把畫收起來,說道:“看來你與這幅畫的緣分有限,我再拿別的畫給公子欣賞吧。”

風靈一把攔住,說道:“別啊,我還沒仔細的看看這幅畫呢,他要是不買,我可以買啊。”

就在風靈準備攤開那幅畫的時候,趙孟攔住了她,對著老闆說道:“我又沒說我不買。既然那名書生的畫我都能買,為什麼你的這幅這麼好的畫我就不能買呢?你開個價吧。”

就在老闆想著怎麼開價的時候,風靈卻對著趙孟說道:“就算你要買,也不要攔著我看畫啊。”

可是趙孟不為所動,就是不讓風靈看畫。

趙孟的這一異常舉動立刻引起了老闆的警覺,一股金錢的味道迅速的透過他的鼻子,直達他的心肝脾肺腎,老闆猜出,眼前的這位超有錢的公子哥可能和畫中的女子有著莫大的關聯。

人生如賭局,賭輸了,自已大不了把畫賣給別人;可是這要是賭贏了,自已就可以狠狠的宰一宰這頭大肥羊了。

老闆不再糾結於誰先開價,大膽的直接報價:“五百兩!金子!”

不待趙孟做出反應,風靈首先就開口說話了:“什麼,老闆你這是要瘋了吧!就算是最好的畫,也差不多就值個一百兩金子,你的這幅畫憑什麼要賣五百兩?”

老闆看著趙孟,說道:“我想這位公子一定能夠認出這幅畫的價值的,五百兩,不算高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