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千挑萬選出來的……火鍋店?”

“嗯……”

兩人並肩站在街邊,看著對面那家火鍋店,準確說是前火鍋店,現在已經變成了毛坯房。別說燈牌了,連塊布都沒留下,看樣子不是才拆的。

“你確定它在這個位置嗎?”

“我……我們是跟著導航走的。”齊南星拿出手機找到那家火鍋店,點開導航,“你看嘛,就是這兒,沒有錯。”

“那可能是搬到別的地方了。”駱北嘉看四周也沒有其他火鍋店,“這也沒有其他火鍋店,要就近找一家館子嗎?”

“那你挑一個吧。”

兩人又走了一個路口,在轉角處看見一家上下兩層的餐飲店,店內的招牌菜是一道豆腐燉魚,就是俗稱的清湯魚。

“就這家吧。”

“行,吃魚聰明。”

“是,算你說對了一半。”

對於一些發育中的兒童,魚肉可以補充智力發展所需的營養,因此多吃魚有利於智力發展,尤其是海魚,海魚富含不飽和脂肪酸和卵磷脂,可以促進大腦發育。不飽和脂肪酸是大腦突觸生長的必要成分,很容易被大腦吸收,可以促進大腦神經遞質或突觸的合成。兒童大腦處於活動吃魚能補腦,吃魚能夠促進智力發育,對人體健康有幫助。

魚中的營養價值非常豐富,含有蛋白質、核黃素、維生素D,同時還含有鈣、磷、鐵以及不飽和脂肪酸等,適當的吃魚能夠補充人體所需要的營養,能夠提高機體免疫力以及抗病能力,而且魚中還含有DHA等成分,能夠促進大腦發育,對於神經系統還具有保護作用,還可以增強大腦的記憶力以及思維能力,所以吃魚能補腦。

另外魚中肉質比較鮮嫩,可以起到增加飽腹感緩解飢餓的作用,同時可以促進鈣的吸收,能夠預防老人骨質疏鬆。但是在吃魚的時候也要適量,不可以一次性吃太多,以免增加腸胃負擔,引起患者出現腹脹的現象,同時對魚過敏的人群禁止食用。

“什麼一半?”

“沒什麼。”

前臺笑臉相迎,“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兩位。”

“好的,請跟我來。”

齊南星跟在駱北嘉身後,“小北,這頸託真不能拿下來嗎?感覺老有人看我。”

那些原本在吃飯的客人接二連三地看向自已,還分批次,有個小孩兒更是從進門起就一直盯著自已。

不說別的,就前兩天噬童的事情之後,只要被陌生人盯著看,自已心裡就怪怪的,也不是心裡發毛,就是渾身起雞皮疙瘩,跟應激反應似的。

“正常。”駱北嘉想這店既然有兩層,那二樓應該是有設包廂的,只是不知道現在這個點,是不是被人訂滿了。

“二位,這是選單。”

“你好,請問二樓還有包廂嗎?”

“有啊。”

“那麻煩給我們換到包廂。”

“好的。”

正當三人準備上樓的時候,一個女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擋住了帶路的那個服務員。

“老闆,這兩位客人想換包廂。”

老闆沒有理會服務員的話,而是先對駱北嘉他們表達歉意,“不好意思啊二位,樓上已經沒有空餘的包廂了。”接著說明原因,“這小夥子是新人,不知道情況,我們店裡呢,二樓的包廂只有十個,有位客人早在一週前就預訂了明天的八桌給家裡的小孩兒過生日,其餘兩桌現在已經有客人了,實在是抱歉沒有和您說清楚。”

駱北嘉還沒說話,齊南星已經算起來了。

“不對啊,那八桌生日宴是定的明天,不影響今天吧?”

女人臉上掛著職業假笑,不緊不慢地答道:“一般來說是這樣的,但這是客人的要求,因為需要在前一天進行佈置,所以今天那八桌都是不對外預訂的。”

“嗯,我們理解。”

駱北嘉的直覺告訴他,這家店,這個老闆都不太對勁。

樓上每一個包廂的預訂都是分時段的,那個預訂的客人肯定是連這份錢也出了,甚至超出了原本的金額,不然老闆怎麼會情願就這麼空著。

服務員手裡拿著選單,再次道歉:“對不起,是我沒有弄清楚,希望您二位不要投訴我。”

投訴?有這麼嚴重嗎?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齊南星隨即安撫道:“沒事,放心啊,來來來點菜。”

“謝謝。”服務員這才鬆了口氣,忙遞上選單,又給他們倆倒上茶水。

“來一個招牌菜,豆腐燉魚,再就……”齊南星將選單一轉,“小北你來挑。”

駱北嘉翻看選單時,頁面扇起的小風裡揉進了一絲熟悉的氣味,與這店裡的飯菜香十分衝突。

他抬頭循著香氣望去,有個穿著風衣的短髮女人正從樓上下來,老闆則一路迎了上去,兩人說了些什麼,老闆點了點頭就去忙了,女人則轉身上樓。

這個女人他查過,就是21號下午呂卓誠帶文黎去醫院的時候,給她接診的醫生——穆雲苓。

可是她身上為什麼會有那股氣味?

駱北嘉看回選單,“我看旁邊那桌的筍不錯,再加一個芋頭排骨煲,先點這三個菜吧,不夠再加。”

“好的。”

服務員一走,齊南星就湊了過來。

“剛才怎麼了,你那樣,不只是在看別桌的菜吧?”

“嗯,我又聞到那股香氣了。”好在他現在對這氣味似乎已經脫敏了,不會像之前一樣聞到就頭暈目眩。

齊南星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在地下室和李弛家裡聞到的那種氣味,可是這裡只是一個餐館啊。

“怎麼這裡也有?”

“在一個人的身上,但我不知道她是無意間沾上的還是有別的原因。”

“他在哪兒?”

“樓上。”駱北嘉拿起杯子準備喝口茶,剛舉到嘴邊又放下了。

他揭開茶壺的蓋子,沒什麼發現,泡茶用的茶葉看上去很普通。

“茶裡也有?”齊南星拿起杯子聞了一下,沒聞出來。

“一點點。”

可能泡了太多次,所以味道變淡了。

齊南星立馬有了主意,“老闆!”

“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齊南星一臉怒意,拿起茶杯質問道:“這泡茶的東西怕不是已經變質了,不然怎麼一股怪味?”

老闆趕忙解釋道:“那肯定不會啊,本店所用的茶葉都是定期採購的,再說了……”

齊南星卻不聽她的,一個勁兒地輸出,“定期採購就不會壞了嗎?誰知道你是不是買的黑心茶葉泡茶給我們喝啊?到時候出了這個店門,有什麼事都和你沒關係了啊,這誰說得清楚。”

“您先消消氣,您剛才說的黑心茶葉,是肯定沒有這回事的,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給您拿新的茶葉過來看嘛。”老闆說著就讓人去拿還沒開封的茶葉過來,“我們採購的這款茶葉都是獨立包裝的,而且您剛才說的奇怪的味道,我想可能是一種藥香,製作這款茶葉時有用草藥熏製的環節,您可以看配料表的。”

齊南星將信將疑地接過那包茶葉,“用草藥?”

“是的。”

“你別是拿了其他茶葉忽悠我吧?”

“那我何必這麼做呢?這樣吧,您要是願意,這包茶葉就送給您。”

齊南星看駱北嘉已經皺起了眉頭,而且自已也已經記下生產商地址了。

“那不用,我不好這口,你拿走吧。還有這壺茶,幫我換成白水。”

“好的,我現在就去幫您換。”

茶葉裡確實有那股香味,隔著包裝都能聞到,對此駱北嘉輕輕蹭了蹭自已的鼻子。

幾分鐘後,白水跟著飯菜一起來了,“二位請慢用。”

駱北嘉先用湯勺舀了一碗奶白色的魚湯給齊南星。

齊南星小喝了一口,有點燙,但不耽誤它好喝,“這湯挺鮮的。”

“這筍也脆。”

“哇~這個芋頭,口感太好了。”

兩人快吃完的時候,樓上傳來了爭吵的聲音,還伴有餐具摔碎的聲音,大機率是陶瓷杯。

這麼大的聲音,老闆就在樓梯旁邊,肯定聽到了。

只見她第一反應,著急忙慌地就要上樓,但才走到一半就停住了,應該是有人在樓梯口攔住了她。她站在那兒聽對方說了兩句話,又確認了一遍才下樓。

駱北嘉放下筷子喝水,他想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這個所謂的老闆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老闆。

“慢點吃。”

“昂?”

“細嚼慢嚥更有利於消化。”駱北嘉著重強調了“細嚼慢嚥”四個字。

齊南星秒懂,放慢了吃飯的速度。

光好奇有什麼用,還不如慢慢吃,等到樓上的人下來,怎麼都能得到一些線索吧?

樓上飯局裡的其他人駱北嘉可以暫時不管,但那個穆雲苓,他得確認一下。

耗了一個小時,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樓上的人終於下來了。

看人數,應該是兩個包廂的人混在一起下來的。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小駱!真的是你啊!好久沒見了,你什麼時候回的白海?”

“齊叔叔。”駱北嘉立馬起身,“回來有一個多月了。”

是的,就是這麼巧,兩人吃個飯就遇到了齊南星的父親——齊望飛。

他也是參加飯局的人之一。

他會認識穆雲苓嗎?

“老齊,我們就先走了啊。”

這些人都是和齊望飛長期合作的商業夥伴,裡面還有一兩張生面孔。

“好好好,慢走啊,回頭聯絡。”

“再聯絡啊。”

幾人都喝紅了臉,走路也有些晃,被齊望飛的助理一一扶上車。

“那你在這,我家那小子應該也在吧?”說著齊望飛就往駱北嘉周圍看,竟然沒找到人。

“他……”駱北嘉轉頭一看,本該坐在自已對面的齊南星早已不見人影。

這是又躲起來了吧。

“本來在,吃完飯說有事就先走了。”

“得啦,都這麼多年的父子了,我還不知道他?”這小子肯定是怕自已逮著他一頓說,躲起來了唄。

駱北嘉邊和齊望飛交談邊注意著離開的人,穆雲苓不在其中。

她還在樓上嗎?

“回來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也沒時間去看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我這身體,好得很啊!我看吶,我活個一百二一點問題都沒有哈哈哈哈……不過我還是很希望那小子能回來接我的班,這樣我好退休啊。”

齊望飛上面有個姐姐,一輩子沒結婚,收養了一個女兒,就是上次去醫院看齊南星的那位。這姑娘有實力也有野心,現在公司的一些業務都是交給她在管,當然啦,核心業務還是攥在自已手裡。畢竟是外人,自已一個快六十的人,就齊南星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是想由他來繼承自已的公司。

駱北嘉看了眼齊望飛的助理,“您來這吃飯談工作,酒量好歸好,喝太多對身體損耗還是大的。”

齊望飛豁達一笑,“放心,我以後注意,但說實話,喝這點酒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是啊,誰不知道您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

相反,齊南星的酒量差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也不是一杯倒,就是封頂三杯的程度。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天也不早了,齊望飛和駱北嘉約好這週末去家裡吃頓飯,還說看到時候能不能把齊南星也帶回來。

駱北嘉答應了。

齊望飛的車一開走,齊南星從駱北嘉身後站了出來。

“你剛剛去哪裡了?”

“樓上啊,人多的時候最好混了。”

原來他不是故意躲起來的。

“你頸託呢?”

“拿下來先。”

它太扎眼了。

“走吧。”這裡說話不方便。

“你跟我說那人,剛才走了嗎?”

“我沒看見她。”駱北嘉繼續問道:“樓上什麼情況?”

“我把包廂全都看了一遍,人都走完了。除了訂生日宴那八桌,另外兩桌,一桌喝了很多酒,應該是聚會或者談生意的,另外一桌人沒坐滿,菜沒動幾口,喝的茶也不是店裡的。”

談生意那桌應該就是齊望飛一行人。

“有發現碎片嗎?”

“都沒有。”

這就怪了,當時在店裡的人幾乎都聽到了摔碎東西的聲音,怎麼會沒有碎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