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總,恭候多時了。”

齊南星聽到這個稱呼,直言道:“你好,我是代表警方過來了解情況的。”

經紀人懂了他話裡的意思,立馬改口,“齊警官,這邊請。”

“嗯。”

公司裡的擺設還是這麼冷冰冰的,幸好這只是個工作的地方,下班後就不用面對了。不像自已那個家裡,長期面對簡直是另類的折磨,所以他搬出來自已租了個房子。

閔東還換下訓練服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他剛結束一輪訓練,現在是休息時間,也是和齊南星約好見面的時間,他點的外賣還沒到,又累又餓的。

門開時他輕抬眼皮只能看到兩個虛虛的身影。

走近後,齊南星戴的頸托實在吸睛。

“東還,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市刑警隊的齊警官。”

閔東還沒有起身的意思,“齊警官,不好意思啊,我這剛訓練完,還沒怎麼休息你就來了。”

這可是半個金主啊!

經紀人眼睛直眨,那眼色都要使到天上去了,閔東還硬是看了一眼當沒看見。

“抱歉,佔用你的休息時間,我只問一點事情,很快就好。”

“沒事。”閔東還很配合的樣子,“就是……我躺著點兒,你不介意吧?”

閔東還說著還往自已身後塞了個抱枕。

真是個活爹!經紀人看著很好,實際上人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齊南星微微一笑,“不介意。”

經紀人趕緊給他倒了一杯水,“齊警官,喝水。”

“謝謝。”

接著他直入主題拿出了文佑的照片,“這個人叫文佑,你還記得嗎?”

“這個人……好像有點印象。”

“你曾經把一張賽車比賽的VIP票送給了他。”

閔東還想了想,“我好像是把那張票送人了,但是時間過去這麼久,有點……我想一下吧。”

“他啊,我想起來了,當時車壞在路上,碰到他就請他幫我一起修車,我想付他錢但是他拒絕了。”閔東還看著他,“我不喜歡欠人人情,所以就把票送他了,但他應該是沒來看吧?”

“你怎麼知道他沒去看?”

閔東還語氣篤定,“很明顯啊,他對賽車一點都不感興趣。”

他知道自已這麼做要承擔一定風險,但是沒辦法,他可沒有宋知遠那麼好的耐心。

齊南星一時語塞,他既然已經看出來文佑對賽車不感興趣了,為什麼還要把票送他呢?真的只是為了不欠人情嗎?

這張票和文佑的死可以說毫無干係。

對方剛才說出那句話時的樣子,讓齊南星感覺這張票的作用更像是為了讓人來找他。

更準確地說,讓自已來找他。

可他又怎麼確定文佑不會把這張票丟掉?

外賣員打電話了。

閔東還笑嘻嘻地接起,“你好啊,好的好的我馬上來拿。”

他的能量補給終於送到了。

“齊警官,你吃飯了嗎?我外賣到了要不要一起吃啊?”

“不用了。”

“那你稍等一下哈,我去拿個飯。”

“最後一個問題。”

兩人相對而立。

“我們之前見過嗎?”

“應該見過吧?”閔東還走過他身邊,“但可能你沒注意到我。”

當然見過。

三年前,是他送金覓舟去自首的。

在徵得文黎本人及監護人同意的情況下,駱北嘉和文黎約好在公寓見面。

江君辭想讓鄺再思陪同,被文黎婉拒了。

駱北嘉向其出示證件,文黎只是掃一眼便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臉上。

如他們所說,確實是像的,但也不完全是,兩個人給人的感覺還是有細微差別的。

她很好奇,他在照鏡子的時候會不會看到那個人的影子呢?

那會是怎樣的心情?

“文黎你好,我是駱北嘉。”

她的眼神裡帶著探究,還有些欣喜?

對此他暫時說不清原因。

文黎微笑著請他進來,“快請進吧,我還以為你會晚點過來呢。”

左秋心請了假,所以她只能自已做些吃的。

她想著煮碗麵吃,不會花很多時間,駱北嘉來的時候自已應該都收拾好了,結果真是應了那句話,計劃趕不上變化。

駱北嘉看到廚房裡飄出的白霧,是水汽,“你是不是在煮東西?”

文黎也發現了,趕忙進廚房關火。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昨天睡得晚了,剛起來沒多久,準備煮個面吃的,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

“是我考慮不周了,應該提前給你打個電話的。”

文黎聽言忙解釋道:“沒有沒有,要不你等我一會兒,煮麵很快。”

駱北嘉沒有理由說不,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對方有些緊張,而這對之後的溝通肯定是有有害無利的。

“沒關係的,你慢慢來。”駱北嘉自然坐下,“我剛好歇一會兒,上班真的太累了。”

“比上學還累嗎?”

“各有各的累吧。”

文黎笑而不語,大人們有時候就喜歡這種回答,說好聽點叫中肯,其實就是模稜兩可的廢話。

她知道對方的用意。

“也對,那駱醫生你休息吧。”

駱醫生?

駱北嘉感覺自已太陽穴突突地跳。

文黎手指的傷得一兩個月才能好,包著紗布。

“你的手指怎麼了?”

文黎下意識想藏起來,但想想還是算了,“就是出了點意外,沒什麼大事兒。”

駱北嘉看出她不想多說,也就不刨根問底了。

“文黎,你現在一個人住這,會害怕嗎?”

文黎嗦了口面,“有一點吧,但是李叔叔生前對我挺好的,想到這個,也就不怎麼怕了。”

“那你最近睡得好嗎?”駱北嘉觀察著她的反應。

文黎用手背蹭了蹭自已的臉頰,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不算好,可能因為之前熬夜多了,作息難得調過來。”她又補充道:“但睡著的時候很舒服,做夢的時候像在大冒險。”

曾經也有個睡覺多夢的人對自已這麼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