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李均又收到了同樣的快遞,看時間和送到公司的那封是同一時間發出的。

江君辭也發來一條訊息,說她的住所收到了自已的快遞。

李均只是回覆不重要。

之後的兩三天也是,同樣的快遞,同樣的A4紙,同樣的內容。

他為此夜裡難以入睡,就算有保鏢二十四小時的保護,他也總覺得自已被時時刻刻監視著。

哪裡都沒有絕對的安全。

李均平常就有在睡前小酌一杯的習慣,這次乾脆給自已倒了滿滿一杯,喝完等酒勁兒上頭了就好睡覺。

可哪能讓他如願呢?

私人電話有來電。

他摸索起沙發上的手機,“誰?”

電話那頭是個粗獷的男聲,有些膽怯的樣子,“李總,是、是我。”

“是你啊。”李均有些醉了,“你們找得怎麼樣了?是誰拿走了我的東西。”

“找、找、找到了。”

被找到了。

“找到了?那敢情好啊。”李均扯開自已的領帶扔在沙發上,覺得高興還想去拿酒喝,“趕緊拿回來給我,我……把錢匯給你,咱們就兩清。”

“兩清?李均啊李均,還是那麼自以為是。”

這個人的聲音讓李均感覺到一絲絲的涼意爬上了自已的背脊,再慢慢蠕動進骨頭的縫隙裡,不斷向內,直達心臟。

“你……你想要什麼?”

“李總這是在和我做交易嗎?”電話那頭的人笑了,帶著嘲諷,“只怕你捨不得呢。”

李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一直透過你身邊的人的眼睛看著你呢。”

“咳咳咳……你說清楚!喂?喂!”

……

在一片荒地上停著一架直升機,旁邊有兩個持械人員。

加里奧也在。

女人把手機擦乾淨,連帶手帕一起扔進火堆裡,“至於這個通緝犯,送給警察吧。”

“是。”

女人將右手伸到火堆上方烤火,聽著被燃燒時噼裡啪啦的聲音,“祭品準備好了嗎?”

“還沒有,正在除錯中。”

女人深吸一口氣,朝火堆裡丟進一提紙錢,“嗯。”

她扶著旁邊的椅子坐下來,腿受了傷還沒好全,站太久關節處會刺痛。

醫生說只能恢復成這樣了。

一輛越野車朝這邊開過來。

加里奧興奮揚手喊道:“嗨~老闆——!”

現在——

房琪聯絡了江君辭,詢問能不能檢查一下李均的辦公室。

“房警官,對於你提出的這個要求,按理來說我們是應該完全配合的,只是目前公司不希望這個案子被大眾所知,以免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希望你能理解。”

房琪聽完這番話,Σ(⊙▽⊙\"a這好像被害的是她老公吧?她這說得未免有些太“官方”了,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啊這是。

“江女士,根據目前的線索,我們有理由懷疑李均在被害前遭受過長時間的恐嚇,我想請問,他的辦公室有保險櫃嗎?”

江君辭回憶了一下,自已去的次數屈指可數,但辦公室內的陳設她清楚地記得從沒變過,“沒有。”

“好的,打擾了。”

“沒事。”

江君辭掛了電話就繼續忙手頭的工作,但一想起房琪剛問的保險櫃。

李均辦公室掛著一副來歷不明的畫,曾經有挪動過的痕跡。

會不會……?

小助理敲門進來,“江總,大家都在會議室等您呢。”

“走吧。”

她都有些覺得自已異想天開了。

圖騰的事依舊沒什麼實質性的進展,防塵布又經過了裁剪,也許缺失的那部分正是他們需要的關鍵線索。

一次又一次的排查,蕭盼山總覺得差點意思,但又說不清道不明。

“盼山,周集大酒店有案子,你跑一趟。”

杜偉光探頭往裡看,一眼鎖定了正盯著電腦螢幕的車進寶,“進寶!”

“到!”

“你得跟著一起去嗷。”杜偉光笑嘻嘻的,這小年輕一直窩在隊裡,天天那搗鼓電腦總歸不是個事兒,還是得帶出去接觸點新鮮事物。

“是!”

黑眼圈沉沉的車進寶站在那裡,不太精明的樣子,惹得蕭盼山直笑,“瞧給你愣的,走吧。茂!你也一起。”

他知道在隊裡屬田茂和車進寶關係最近,有田茂在,車進寶興許沒那麼緊張。

“來了!”

在路上蕭盼山問車進寶有沒有見過屍體,車進寶說之前過年村裡殺豬的時候自已幫過忙,四捨五入算是見過。

“進寶,進寶你聽我說啊,這可不一樣嗷。隊長,要不咱們給他弄個塑膠袋子吧,掛在耳朵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多冒昧啊你,進寶你別聽他的。”

車進寶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場,往常都是在後方提供技術支援,不過他來刑警隊也才半年,警校畢業後先去了鄉鎮派出所,然後透過考試選拔來到了現在的白海市刑警隊,接著分到了蕭盼山負責的二隊。

周集大酒店4樓的走廊盡頭有一扇門,腐爛的氣息從中竄逃,侵襲了整層樓。

蕭盼山向民警出示證件,民警帶他們去樓梯口。

四人經過電梯時沒有停留,蕭盼山問道:“為什麼不坐電梯?”

“酒店負責人說4樓實行會員制,是不對外開放的,電梯到不了只能走樓梯。”

“報案人是誰?”

“是一個初中生,在試父母給他新買的望遠鏡時發現了四樓房間裡的死者,於是馬上報了警,已經有民警去他家裡了。”

安全通道的門被開啟,車進寶下意識皺了皺鼻子。

民警看出來這位同志的不適,“人死了有兩天了,還好現在溫度不高,不然味兒更大。”

“目前為止,有什麼發現?”

“現場很混亂,有多處血跡,我們在房間的床上發現了毛髮和體液,床頭有捆綁痕跡,初步懷疑是性虐待。死者眼球被暴力破壞,頭部有明顯的鈍器傷,且遭受過反覆多次的擊打,其下體更是慘不忍睹,都被砸爛了。”

“砸爛?”

三個人都同時睜大了眼睛。

“對,砸爛。”

知道自已沒聽錯的三人頭皮一緊。

到4樓了。

這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哪裡是酒店啊?佈置得跟情色會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