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兇手提供的線索,豐銳帶隊搗毀了一處販毒窩點,並當場抓獲販毒人員鄭某和楊某,查獲“快克”、“象牙棒”和“可他命”共2.8公斤。

鄭戶立持槍頑抗被當場擊斃,楊鉛則是躲著等槍聲停了,主動走出去被抓的。

“老實交代!東西哪兒來的!”

楊鉛這人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被拍案聲嚇得猛一抖,說話也哆嗦,“就……就前一陣兒我感冒咧,我也不敢上醫院就找了個小診所,那醫生……”

“他給你的?”

楊鉛連忙否認:“那不能!人家醫生是好人咧,打針吃藥一分錢都不收。”

“我讓你說這個了嗎?!”

楊鉛說話音量陡降,“那……你不能冤枉人家是不是?”

“……”豐銳看著他,說個話牙都快咬碎了,“交代,你的,問、題。”

這人是不是沒明白自已什麼狀況啊?看來審訊這活是真不適合他,碰上這樣式兒的他容易急眼。

“啊!對!問題……”楊鉛往前探了探頭,“警察叔叔,我能喝口水嗎?我就是那什麼,有點渴。”

“你有完沒完!真當來這喝茶來了?”

楊鉛被吼得一愣,表情很是無辜,“這裡……不能喝水嗎?”

豐銳有點懷疑這個人的精神狀態,快速道:“給他給他給他。”

喝好了水,楊鉛還傻呵呵笑著說了聲謝謝。

豐銳調整好心態,“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可以可以。”楊鉛清了清嗓,“去的當天我就在診所打點滴,打著打著我就睡著了呀,實在太困咧,醒來的時候就感覺手那叫一個沉!我一看好傢伙,一個黑皮箱,把手被那鎖鏈子綁在我手上,忒難受了!”

豐銳揉了揉太陽穴,“講重點。”

“我把箱子帶回去咧,鄭戶立給我解了鏈子還把箱子鎖劈開啦,一箱的錢吶!我長這大沒見過那麼多錢。然後他跟我說他接了個生意,可以帶我發財,就把錢拿走咯。”

豐銳質疑道:“這麼個來路不明的箱子,你就那麼拿回去了?不應該先報警嗎?”

楊鉛眨巴眨巴眼,突然激動道:“對哦!”但很快又蔫了,“但我沒想到呀,而且直到我打完點滴,也沒人來,就是沒得人害我嘛,那我不就回去啦。”

這什麼腦回路?

“當時診所裡有幾個人?”

“莫有細看,好像就我和醫生。”

“那醫生呢?”

楊鉛說的過程裡最大的疑點就是診所的醫生。

“醫生……他給我打完針,好像出去咧。”

“你走的時候他在哪裡?”

楊鉛搖了搖頭,“莫有見,我還找他咧,診所裡面找高了都沒見他人,我莫辦法就只能走咯。”

豐銳突然發覺自已被帶了節奏,“那鄭戶立家裡搜出來那些毒資,你知情嗎?”

“他說那是他進的貨,也不許我碰,我也不知道他賣的什麼,只是每個月跟我給一回錢。”

“給多少?”

楊鉛豎起兩根手指,一臉真誠地答道:“每回兩百,逢年過節還有二十塊錢紅包,說是什麼員工福利。”

哈?

豐銳聽得旁邊一聲悶笑,忙敲了敲桌子,低聲道:“注意點。”

問了這麼多,貌似一切都是從那箱錢開始的。

“那醫生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哇。”

“那診所的地址你總該知道吧?”

楊鉛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

……

豐銳立刻組織警力前往楊鉛所說的診所。

“沈隊,據楊鉛交代,他在診所打點滴時得到了一箱錢,而鄭戶立用這筆錢購買了毒資,這個過程楊鉛並不知情,只是鄭戶立會每個月給他分錢……”

沈延聽出了不對勁,“豐銳,你在笑什麼?”

“沒有沒有。”豐銳戰略性咳嗽,“然後我想的是一方面查到這個錢的來源,我認為那家診所的醫生有重大嫌疑,我們現在已經在路上了。另一方面查鄭戶立毒資的購買渠道,但楊鉛聲稱對此毫不知情。”

“楊鉛說的話,真實性還有待商榷。”

“明白,他表面上挺配合的,但就是吧感覺這人有點子傻在身上。”

沈延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這可能就是敵人用來迷惑你的,總之不能掉以輕心。”

“明白!我們就快到了。”

“告訴大家注意安全。”

“是!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還有一會兒。”沈延手上拿著一張血液檢測結果,眉頭緊鎖,說完便掛了電話。

豐銳看著已結束通話的電話納悶,“怎麼突然掛了?”自已話說完了嗎?好像說完了,那沒事了。

“一組跟我進,二組封鎖所有出口,三組疏散周邊人員,行動!”

各組人員行動迅速,可當豐銳一行人進入診所,他們見到了醫生,同時也意識到,事情遠比他知道的嚴重。

“保持警惕!請求特警支援!快去!”

一名警員連忙跑了出來,“有炸彈!快疏散群眾!”

三組的警員聽言急忙擴大了疏散範圍。

穿白大褂的男人應該就是診所的醫生,醫生毫髮無損,穿著炸彈衣被綁在藥櫃上,已經昏厥過去。

倒計時00:20:59:45……

兩名排爆特警火速趕來,全副武裝進入診所。

倒計時00:07:23:11……

醫生醒來了,向下望,世界好安靜,只有胸口的鐘在一秒一秒滴答滴答地走,這是他的命!

心跳加速,倒計時也跟著加速!

“別殺我!救我!救救我啊!”男人一下子涕淚橫流,“你們要什麼我都說!”

“不行,心率得降下來!”

“太快了!”

倒計時00:02:01:22……

完全不受控!

最後6秒,來不及了!

排爆警跑出來一個飛撲將離診所最近的豐銳護在身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抱頭蹲在車後或是就近找了掩體。

也許倒計時早已結束,只是豐銳主觀上將時間線拉長了。

沒有刺耳的爆炸聲。

為什麼沒有爆炸?

時間又過了多久呢?

對講機裡傳來人聲,“去檢查一下情況。”

排爆特警再次進入診所,經查,炸彈是假的,高仿。

救護車將診所的醫生拉走了,兩名幹警跟車,其餘人清掃現場。

豐銳徑直走向用來綁人的藥櫃,和普通的中藥櫃沒什麼區別,但他細看了標籤,很多抽屜裡的藥都放錯了。

“沈隊,人抓到了。”

“先拘著,等我回來一起審。”

“嗯。”

“出事了?”沈延聽出豐銳情緒不對。

“沒有,來的時候發現他身上綁著炸彈,但是是假的,大家都沒事。”

豐銳此時的心就像羽毛從高處落下,明知道自已不會受傷,但還是出於本能,覺得不踏實。

“還有嗎?”

“還有就是這人肯定知道點東西,他說什麼別殺我,要什麼都說,這樣的話。”

“嗯,所以呢?”

沈延像個帶教師傅,一步一步地引導,而豐銳一點就通。

“所以……是有人威脅他,讓他給警方提供線索。”

“那為什麼給他綁上炸彈?”

“因為這樣就只有我們會靠近,那麼線索,就能順利帶給我們。”

“但有一個前提,這人要得說真話。”

“對啊,可對方怎麼保證這一點呢?”

豐銳想了最有可能的一種,“他身邊有人受到了威脅?”

豐銳立馬展開調查,結果是這個人沒有成家,只有一個妹妹,已經失蹤了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