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一波的火焰之靈從火焰地帶飛往宸林。

火焰不休不止,甚至愈來愈猛。

林中生物的攻擊難以抗衡火焰之靈數量的增加。

火勢蔓延。

留守前方的生物成群地往後撤。

迅電獅、古龍虎和卡什拉豹迅速逃離。而逃得慢的包包龍則被火海淹沒。

花神覺察前方異變,迅速撤下眾多生物。

一片櫻花花瓣切斷空間,將石牆前後的空間銜接起來。

從陣地撤下來的精靈們躍入空間中,逃到石牆之後。

櫻花落下,空間恢復。

火焰撞上了石牆,滾滾熱量隨之襲來。弱小的生靈四散逃跑。

成群的櫻花飛舞,切開一個單向空間,連線上了燃燒的火焰。

“迅電獅、古龍虎、卡什拉豹,攻擊!”花神高聲下令。

一時之間,風獸、水刃、電光一齊射向斷裂的空間,打向肆虐的火焰之靈。

火焰之靈前進的步伐被阻擋,又被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元素力量不斷攻擊,紛紛無力地左右搖晃,掙扎著消散。

“呼~”

遠遠地吹來了一陣熱風。熱風背後,骨熒抬手,撤下火焰前方的熾靈,挑動地上的詭蟲躍上石牆,噴射出衝擊力極強的濃熱岩漿。

岩漿的高溫與衝力熔化石縫以及石隙間細小的石礫,像毒液一樣腐蝕石牆。

厚厚的石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變薄、熔化。

一隻迅電獅顫抖著,貓著脊樑,不住後退。

兩隻古龍虎往後逃跑。

卡什拉豹們成群地後撤。

戰力迅速減少。

敵人還在增加。

火焰之靈發出沖天的火光,齊齊撞上石牆。石牆在火焰中崩塌,熔化在流淌的岩漿與熱火中。

“我不行了!”守在前方的迅電獅落荒而逃。

其餘獸類也紛紛逃竄。

“花神大人,您也快逃吧!”一隻迅電獅跑出一段路後,惶恐地回過頭,看著花神挺直的脊背,好心地勸道。

花神沒回頭,只是輕輕地擺了擺手:“你們先走,我來守護你們。”

話語輕柔,卻有千斤的重量。

迅電獅聞言一怔,眼裡充斥著震撼,但僅一瞬間,他很快又搖搖頭,飛奔著離開了。

花神張開雙臂,揚起飛舞的花瓣。片片柔弱的花瓣捲起春季特有的清涼氣流,織起一片空氣屏障。

連熱浪都翻不過的屏障。

火焰之靈被無形的氣流阻隔,不得前進。

櫻花樹拔地而起,挺立在火焰跟前。成排的櫻花樹佇列整齊,橫貫整個宸林西部,它們源源不斷地朝外釋放冷流,不斷地加固空氣屏障。

火焰之靈開啟撞擊模式。

前排的火焰之靈下撤,後排的火焰之靈向上撞擊,如此不斷輪流,有序得像恪守法則的執法者。

火神在遙遠的天際饒有趣味地觀看著火與木的戰鬥。

“孤身一人,有用嗎?”骨熒瞧著花神,不住咂舌。

花神獨自堅持著,但施展如此大範圍的屏障,他自知撐不了多久。

“玥……”花神低聲呼喚了一句。

宸林中部,逃至中途的生物們碰上了自西部趕來支援的生物。

原來被護送至東部的生物們在東部開展了戰鬥宣傳,呼籲更多的生物趕往前線。

“我們要去戰鬥!”一隻雲鹿說。

身後有人七七八八地響應。

“我勸你們別去了,”一隻古龍虎指著逃出來的方向,“那些火焰之靈一直在增加,根本打不完。你們去了,只是送死而已。”

“已經死了一批包包龍了!”一隻迅電獅十分痛惜地嘆了口氣。

“那你們怎麼回來了?!”一隻土系包包龍大喝一聲,“你們撤退了,火焰之靈不就沒人阻止了!?”

“有花神在擋著呢,”一隻迅電獅說道,“趁現在還有機會,大家快逃吧。”

“有花神擋著?!”先前的雲鹿很是氣惱,“為什麼花神還站在前線,你們卻先跑了?!花神難道不值得你們擁戴、不值得你們同他並肩作戰嗎?!”

“唉,你們這群蠢貨,”一隻較年長的迅電獅擺出長者的架勢,嘆著氣勸道,“神靈自有神靈的安排,神讓我們撤,我們就得撤。”

“作為神靈的擁戴者,我們只需發自內心地祈禱他勝利,堅定地相信神的實力就行了。”

“你們……”雲鹿怒上心頭,咬住了牙關,朝一群猛獸大吼:“你們全都撇下神不管,神難道不會對你們失望嗎?!如果祈禱勝利有用的話,你們這群懦夫怎麼會敗得如此狼狽!你們還要為自已的逃避找藉口嗎?!”

“你們就是懦夫,是膽小鬼!”一群茂絡高聲呼喊。

“只會逃跑的膽小鬼!”一隻普通的白兔高聲附和。

“連堅持鬥爭到最後都不敢!”

“平時仗著強大欺壓我們弱小的,到了該你們戰鬥的時候又全部夾著尾巴逃跑了,你們對得起自已嗎!”各種包包龍也附和著抗議。

“你們不敢,我們敢!”那隻雲鹿躍到隊伍前頭,擔起了領導的職責,“諸位戰士、諸位勇者,為了森林的安危,我們衝!”

“衝啊!!!”

雲鹿身後,有排山倒海的呼聲。

迅電獅、古龍虎、卡什拉豹們紛紛給那群不識好歹的傻子讓路。

雲鹿為首,眾多勇士奔跑著要去戰鬥。

迅電獅為首,眾多懦夫奔跑著要逃離危險。

“強者,真是可笑!”神明在虛空中冷笑一聲。

深淵的氣溫驟降,恍如寒冬過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