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芭小心翼翼,仍然在李凡的面前感受到了一絲不自在。

李凡沒有直白地應允熱芭的一切,只是不平不淡地聽著熱芭的請求。

說到了最後,熱芭都感覺自己的舌頭有些乾澀。

她想要喝一口水來緩解一下自己的乾澀,可是又擔心這樣的舉動會影響到李凡的心情。

李凡只是靜默地看著熱芭,一直到了店鋪裡的客人們悉數離開,熱芭也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不明白,向來嘴巴利索的熱芭到底怎麼回事。

一來到了他的面前,熱芭就變得支支吾吾的。

人太貪心,就會努力想著如何將兩份利益都拿到手,為此會做出不少的努力。

熱芭想得太多,做得卻不夠好,也不夠多。

但是那已經無所謂了。

李凡也沒有多少心思去在乎熱芭想要的是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也希望熱芭不要再幹涉到他的渴望。

“我給出的條件是非常的簡單的,我也覺得我在面對你的時候已經做得足夠大方了。”

“我希望你也能夠冷靜下來,不要再說這一些沒有用的廢話了。”

李凡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接近八點了。

他竟然坐在這個地方,聽著熱芭浪費了他兩個小時的時間。

在這兩個小時的時間之內,不少的客人們早就已經離開了魚館。

連店鋪之內的服務生與老章也早早地離開了,他們各自回到家中,或許已經洗好澡,在娛樂自己了。

只有李凡,他還是被囚禁在了熱芭的身邊,聽著熱芭為她的貪婪之心來辯解著。

要不是店鋪之內安裝了好幾個空調還有最大的中央空調。

在這樣一個悶熱的夏天之中,李凡是不論如何都不會有耐心頂著酷暑與炎熱來聽熱芭說話的。

“……我沒有其他的選擇了,我只是害怕孤注一擲會為我的工作室帶來致命的打擊啊。”

聽到李凡不耐煩的言語,熱芭低垂頭顱,暗自傷神。

熱芭也不希望與李凡聊得這樣的僵硬,哪怕是到了現在的這種時候,她也在擔心會錯過李凡。

可是熱芭實在是賭不起了。

她不敢拿自己的工作室未來所有的機會,全部都押注在了李凡的身上。

一旦李凡產生了任何拋棄熱芭的心理,或者是李凡提出來的這個劇本壓根就無法翻身。

那麼,熱芭的一切都要完蛋了。

李凡只不過是一個投資商,就算是熱芭的這一部電視劇賠得傾家蕩產,李凡也是照樣能夠全身而退。

至於熱芭,她就要可憐兮兮地來承擔這失敗之後的一切痛苦。

熱芭甚至可能要為了血虧的電視劇來背上好幾年的債務。

“……你果然只是一個普通的明星啊,你看待事情甚至是沒有任何的主觀判斷。”

“你知道投資行業裡的人都是一些什麼人嗎?他們其中不少人或許沒比你體面到哪裡去。”

“但是他們敢於去賭一場,敢於將家產押在一個專案,一個基金上的勇氣與預知遠遠勝過你。”

“他們的眼中看得到未來,也敢於去承受那份失敗的風險,畢竟一不小心就是傾家蕩產呢。”

李凡頗覺失望。

他一直以來,都覺得熱芭參與娛樂圈那麼久,肯定也是一個懂得押注一切來賭,來博取一個風光未來的狠角色。

然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李凡更加覺得熱芭只是一個依靠著天大的好運氣,來躲過了一切劫難的龜縮之人。

熱芭之前應該只是依靠前公司裡的上司們,這才得以獲得了那麼多的好處的。

至於熱芭本身,她並沒有豪賭與承擔風險的打算與能力。

她只希望一切都能夠一帆風順。

可惜,她從前公司之中脫離出來,建立工作室來自己創業的時候。

她就應該清楚,自己也成為了投資行業之中的豪賭者。

“投資不是你進我退的行動,而是一擲千金,承受風險的套現與豪賭。”

“這種話,你應該時常在網上看到我說的這種話,一般條件的股民是沒有這種致命豪賭的容錯率的。”

“但是你我並不一樣啊,我們都有錢,都有容錯率,你沒必要去擔心那種事情的。”

李凡低聲地喃喃。

“……唉,我明白你說的意思。”

熱芭嘆息了一聲。

李凡說的話,熱芭怎麼可能會不明白呢。

“你要是這樣怕這怕那的,那就隨便了,我不在乎你的想法了,你請回吧。”

李凡站起身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他以為今天本來能夠跟熱芭談好情況的。

可是現在看來,熱芭又陷入在了貪婪的搖擺不定之中。

她依然還是想要兩邊都要。

那麼李凡沒有什麼事情可跟她聊的了。

熱芭也明白自己的過錯,她不再多說言語,只是靜默地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李凡要去送熱芭一程的意思,他只是將整個店鋪收拾乾淨,默默地關好店鋪,轉身回家去了。

……

又是一日清晨,李凡接到了紅先生打過來的電話。

紅先生這一次打電話過來,是想要邀請李凡到清水市來幫助他看房子的。

他的手底下有好幾套別墅都是可以任由李凡來描摹的。

他相信,經過李凡的一番裝修,肯定能夠將這幾套房子給炒得更好。

李凡也在百忙之中回想起了這一件事情,便選擇了一個時間,答應了一定會過去看看情況。

結束通話了電話以後,李凡也是在苦惱著一件事情。

在沒有幫魚館再找到另外一位廚師之前,李凡一時之間是沒有辦法離開這個美食城的。

隨意找到的那些廚師們,李凡又沒有那麼的放心。

李凡坐上了車子,在前去魚館的路上陷入于思考之中。

開店,工作,清洗還有做餐。

每一日都是在這樣的迴圈之中度過的。

直到今天的下午,李凡又看到了找上門來的熱芭。

跟隨在熱芭身邊的,還有方汀。

方汀略顯尷尬,他與李凡打過招呼,便坐在了一邊,一句話都不敢說出口。

“又是為了那件事啊?”

李凡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