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先生……”

陽蜜看著李凡的身影,低聲地喃喃著。

李凡恰巧正在發動車子,車子啟動引擎的聲音大得嚇人,他壓根就沒有聽到陽蜜的叫喚聲。

不一會兒,李凡就啟動了車子,從這個地方離開了。

陽蜜只有眼睜睜地看著李凡從自己的面前離開,一點挪步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不知道是為什麼,自從那部電影結束了之後,陽蜜就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與李凡聊天的動力。

他們二人之間沒有什麼可聊的。

儘管陽蜜一直努力地想要與李凡聊些事情,但是那仍然沒有任何的用處。

陽蜜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夜色深了,她竟然也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此刻,昏黑的草叢之中,一道臃腫的身影悄悄站起,直勾勾地凝視著陽蜜那孤零零的身影。

沙沙聲響了起來,周導演在朝著陽蜜的身影靠近過去。

自從被紅先生找保鏢扔了出來以後,周導演就一直在想辦法再回到自己的家裡面去。

這是一件令他感到十分丟人的破爛事情。

周導演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是在自己家舉辦的宴會上丟了臉面!

哪個舉辦宴會的傢伙會被人給這麼丟了出去!

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在搞笑!

傷不了紅先生,也傷害不到李凡,思來想去,周導演唯一能夠報復的傢伙也就只有陽蜜了。

陽蜜只是一個小演員,就算是依靠著那部文藝電影爆紅了以後,她也始終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哪怕是將陽蜜給折磨到壞掉,也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

一個小演員的死,又怎麼可能會引起巨大的波瀾呢。

這樣想著,周導演果斷地想著去對陽蜜下死手。

懷揣著濃烈的惡意,周導演一步步地靠近至傷心低頭的陽蜜身側。

陽蜜低垂著頭顱,甚至是還沒有發現,隱匿的黑暗與危險已經貼近到了自己的身邊。

“喂!原來你是在這裡啊?”

忽然之間,林雪兒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雪兒本身就是歌手,她的音色因此聽起來極好。

只是,在生活之中,林雪兒這把動聽的嗓音多半是運用在了罵人之上。

現在也不例外。

在這種準備對他人下死手的時候,聽到林雪兒這樣駭人的聲音,周導演頓時被嚇唬得渾身一顫。

“林雪兒,怎麼了嗎?”

陽蜜也因為林雪兒的叫喚而回過了神來。

她茫然地回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衝著這一邊跑過來的小章跟林雪兒。

“過來吧你!你還沒有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嗎?花瓶啊!”

林雪兒一把拉扯住了陽蜜的肩膀,將她帶到了自己的身後來。

被林雪兒這樣一提醒,陽蜜也是猛然地回過頭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邊不知道何時多了個傢伙。

林雪兒被嚇傻了,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之中。

她突然意識到,剛才要是沒有林雪兒及時地喊那一嗓子的話,她現在可能就要遭殃了!

“謝謝你……”

陽蜜慢吞吞地開了口,聲音還在止不住地打著顫。

“你這是幹什麼?搞得我好像是個賊一樣!”

見到林雪兒跟陽蜜她們如此緊張,周導演慌亂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周導演見多識廣,乾的腌臢事情多了去了,壓根就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落得個慌亂的狼狽模樣。

就算是陽蜜指著他大罵下三濫,周導演也是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慌張的。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最低階的小演員。

一個是十八線小演員,一個是糊到不能再糊的糊咖。

只要周導演動用自己的一點小人脈,很快就能夠讓這兩個倒黴的女人從此結束人生的。

“你難道不是嗎?變態!你剛才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要弄死她一樣!噁心死了!”

林雪兒不像是陽蜜,被周導演這樣羞辱還在兀自難過,她是直接開口就罵了回去。

周導演一聽林雪兒如此大膽,他登時來了火氣,打算去給林雪兒一巴掌讓她冷靜一點。

然而,他一低下頭去,就看到了小章手上拿著的手機。

小章是在拍影片!

“喂!你小子趕緊把手機給我!不許拍了啊!”

察覺到了這一點,周導演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那我奉勸你最好什麼都別再做了,再這樣下去,我不知道會拍到你多少欺辱女生的英勇身姿啊。”

小章無動於衷,絲毫沒有要收起手機來的意思。

哪怕是周導演想要來解決掉這個傢伙,他也清楚,小章的背後是李凡。

“你或許會覺得我們三個很容易對付,但是我建議你最好先考慮一下李凡先生。”

“我一個電話就可以聯絡到李凡先生掉頭回來,我想他現在沒走多遠吧。”

“你也看到了紅先生有多欣賞李凡先生,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情,紅先生一定會幫助李凡先生的。”

小章面不改色地威脅著周導演。

他的心中其實還是有過一絲慌亂的。

只要周導演狠下心來,他們就會被關在了這一個地方之中,很難再找到機會離開這裡。

到時候,就算是李凡想要過來幫忙,也找不到他們被囚禁的身影。

“……行,你們走吧,但是你必須把那玩意給我刪掉。”

周導演沉默著權衡其中的利弊,最後,他還是忌憚李凡與紅先生,放走了他們三個人。

林雪兒拖著陽蜜火速地回到了出上去,沒有一點要放鬆的意思。

小章負責殿後,一直回到了車子上,他手速飛快地發動車子,快速走人,絕不拖泥帶水。

一直到離開了這個地方,離開了周導演的視線範圍之內,他們三個人終於是放鬆了下來。

“這都是什麼糟糕的事情啊……”

陽蜜遮掩著自己的臉龐,忍不住小聲地啜泣了起來。

“哭什麼啊?這有什麼可哭的,那只是個老東西罷了,有李凡在,沒必要去害怕!”

林雪兒嘴上仍然倔強不已,只是心頭難免會有幾分恐慌。

他們坐在了車子之中,說著垃圾話來安慰著自己,安慰著彼此依然慌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