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沒有的覺悟
想要尖叫應該報哪個科 南一易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她放鬆下來了,原來她放鬆下來的模樣是這個樣子,寧伊想,又去看,淺淺的酒窩,白皙的臉,微微閉著的眼睛,以及常年不見陽光卻長得很標緻的眉。
當頭簾被吹開露出緊擰的眉時,她又是另外一副樣子,她到底有幾副樣子是他還沒有見過的?
這一刻的寧伊突然變得很貪心,他想要更加了解她。
“林一,你怕不怕黑?”他問。
“怕,也不怕,要看在什麼時候,怎麼了?”
“如果你不怕黑我們留下來看落日吧,我有帶手電。”
林一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從書包裡掏出來的手電,“你隨身帶著這個幹什麼?”
“我奶擔心我放學太黑被摔狗吃屎,說啥也要我帶著。”
林一聽後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奶奶真可愛。”寧伊撓了撓頭,晃了晃手裡的手電,小聲地說:“你也可愛”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太小,林一沒聽清,就又問了一遍,但他卻沒有勇氣說第二遍,於是轉移話題:“我說,快要日落了。”
“是嗎,但還是要等一會兒,太陽落的有些慢。”林一轉過頭去,看著還掛在天空的太陽。
兩人靜靜地坐在山坡上等待日落。微風輕輕拂過,吹起林一的髮絲,有幾縷飄到了寧伊的臉上,癢癢的。他偷偷看向林一,心中泛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太陽慢慢西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紅色。“我小時候經常看到落日餘暉與漫天的火燒雲。”林一將手搭在膝蓋上,似是自語。
“為什麼?”寧伊問。
“因為小時候沒有煩惱,每天早睡早起,自然就能看到日出與落日了,而且,日出與落日,並不是一定要站在高處才可以看到。”
“是嗎,城市裡都是高樓大廈,人類那麼渺小,即使朝九晚六也看不到那種光景。”寧伊說。
“…”
“快要日落了,好美的火燒雲。”林一抬眼遠眺。
寧伊卻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說:“是啊,真美。”林一轉頭對上他熾熱的目光,臉頰瞬間紅透。
她們之間的視線好像變成了磁鐵,在吸引著互相靠近,林一想要收回視線,卻發現根本就做不到。
兩個人就那樣對視了好一會,西沉的太陽裹挾著晚霞為他們點綴了極其浪漫的色彩氛圍,直到林一的眼睛酸了,她眨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令她回神,她感覺她剛剛應該是碰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才會讓她短時間失去了對身體的主導權。
然而,就在她即將收回視線時,一隻手卻朝著她伸了過來,然後是粗暴用力的吻砸向了她。
林一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儘管剛剛從寧伊的眼神裡看到了些什麼,但她還是被驚的愣在了原地。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寧伊,可是寧伊緊緊地摟著她的肩膀。
短暫的驚愕之後,林一感受到寧伊嘴唇的溫度和微微顫抖的身軀,她的心突然軟了下來。
少年的吻帶著狂熱的衝動,沉重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林一將自已保護起來的屏障。
在中學的時候校園裡總有傳出誰誰誰談戀愛的訊息,那個時候的林一會假裝趴在課桌上睡覺然後偷偷地聽別人講八卦。
別人不願意跟她分享,那她就偷偷地聽,戀愛傳聞聽得多了,就會變得羨慕,羨慕別人,早早的就有人喜歡。
突然,林一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用力回吻了正在親吻她的少年。
她始終閉著眼睛,然而少年早在震驚於她的回應中而睜開了眼。
小暴龍突然變得溫順了,這是又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
當落日徹底沉下去時,兩個人才分開,都微微喘著氣,吹著夜晚山間的風。
寧伊很想要問她談不談戀愛,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林一不會談戀愛的,至少在高中時期不會。
高中總會結束的,他只需要等著她就好。
天色漸暗,寧伊開啟手電筒,微弱的光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地方。“走吧,天黑了。”寧伊站起身,伸手拉林一。
林一站起來的時候沒站穩,向前撲進了寧伊懷裡。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兩人的心都怦怦直跳。
隨後寧伊緊緊握住林一的手,“天黑,路不好走,我牽著你。”
林一沒有抽回手,而是任由他牽著,兩個人一同往山下走去。
路上的兩個人很安靜,兩人沒有怎麼交流,直到下了山,林一頓住腳步,說:“你五分鐘之後再過來,我先回去了。”
寧伊沒有問緣由地點了點頭,然而林一剛到家樓下,就看到了那輛熄了火停在路邊的比亞迪。
林一步子一頓,一股心悸的感覺襲來,但該來的還是要來,她捏書包肩帶的手緊了緊,然後抬腳往樓上走。
房門口,外婆正在跟著一個婆婆交談著些什麼,在突然看到林一時,突然衝過來拉住她:“天菩薩哎,你跑哪兒去了,快點給你媽打電話,說你回來了。”
林一自然不會打電話,她甚至覺得她的爸媽有些搞笑,每次打了人,傷了人,又焦急地到處去找。
至於嘛,人又不可能每次都那麼幸運找回來的就一定會是一個活人,等找到死人的時候,或許他們又該哇哇大哭了。
好矛盾的大人,不過是上演了一番情愛,一方貢獻了一顆精子,一方貢獻了一顆卵子,而創造出來了一個新的生命而已,憑什麼就要覺得自已就是那個生命的主宰呢。
好搞笑,沒有覺悟的大人,人總會老,這是一個迴圈,大人老的時候小孩就成了大人,那麼這個世界的主宰就該要換一換了,有好的付出才會有好的回報,真心不一定換回來真心,但如果你不真心是一定換不回來真心的。
林一一個還是小孩的人都能懂的道理,大人不懂,真的好奇怪。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作不懂,有待考究。
總之,那都是一種要出問題的前兆。
這世間有那麼多人年輕時不做人老了做不了人的例子存在,卻依然警示不了一些父母應該擺正位置,平等的跟自已的子女相處,而不是將恐怖的主宰模式沿襲,然後覺得理所應當。
那樣的話,遲早是會出問題的。
林一的父母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做作業,對於他們火急火燎地找她,她只會覺得她們有病。
不過是罪魁禍首的自我心理安慰罷了,無知的大人。
雖然她的腦子裡正在瘋狂地吐槽,其實林一的心裡說不害怕那絕對是假的,陰影這個東西是個敏感肌。
門外的外婆正在大聲的跟腳步正在向這邊逐漸逼近的人說:“林一回來了,在房間裡寫作業。”
“嗯。”回應的只有低沉的一個字。
“踢踏~踢踏~”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林一握筆的手捏的越來越緊,越來越緊。雖然已經在心裡給過自已無數次的心理暗示,但害怕還是來的勢如破竹。
房間的門被推開,她沒有抬頭去看,依舊裝作很淡定的在寫作業,腳步聲正在逼近,她心裡的陰影被無限放大。
然後…
不出意外的…
“啪——”
當巴掌落在自已的臉上時林一覺得有點爽,因為那一巴掌把她的害怕都給拍散了,滿腦子就只剩下了一句話,有本事就打死我。
“你能耐了你,到處跑讓我們來找浪費我們的時間,讓別人看笑話說閒話你覺得很洋氣是不是?”
父親的話簡直尖酸刻薄的可以,林一甩了甩頭髮,筆依舊被她握的很緊,但作業本上卻被畫了一條長線。
巴掌的力道太大了,讓她的身體晃動,就連作業本都沒能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