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不知道他抱了多久,只知道自已的屁股又疼又涼,她動了動,小心地問:“疼嗎?”

“疼,但是我好開心,感覺心臟要爆炸了。”寧伊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林一眸子轉動,卻沒有立馬說話。

他的心跳聲好快,快的聽起來像是心律失常。

兩個就那樣互相依偎著,直到他們頭頂的屋簷抵擋不住突然變大的雨勢。

寧伊將她輕輕推開然後拉著她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再次將她拉進懷裡用手替她擋著雨拉著她跑進了一旁的屋子裡。

夜晚的電梯沒有人,電梯停留在第十五層,寧伊按了電梯,另外一隻手卻依然抓著她。

林一沒有矯情地掙脫開,任由他拉著,直到進到屋裡。

“校服都溼透了,去洗澡,我給你把衣服洗了,明天應該可以幹。”

寧伊終於鬆開了她的手然後跑進屋裡拿了一套睡衣遞給她,她接了,轉身進去洗澡。

屋外的寧伊將自已身上沾了血的衣服脫掉,然後光著上半截身子站在鏡子前看後背上的傷。

他的後背有幾道很深的紅痕,因為力道太足,甚至有鮮血滲出,那是他爸的七匹狼抽的,男人是鉚足勁抽的,幾乎是皮開肉綻的程度。

林一洗澡很快,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正在手忙腳亂穿衣服的寧伊。

她皺著眉走了過去,將他剛穿好的T恤無情地撩了上去,看著上面的痕跡她皺了皺眉,命令道:“脫了。”

“啊?”寧伊有些不敢相信,手還懸在半空,林一嘆了一口氣,拿起一旁的碘伏,說:“脫掉,怕什麼,我又不吃了你。”

寧伊乖乖的將衣服脫掉了,林一站在他的身後,盯著他寬厚又緊實的背,又說:“蹲下一點,我夠不到。”

“嗯。”寧伊往下蹲了一點,她將碘伏擦在他的傷口上,然後就發現他的腿在發抖,再次嘆了一口氣,林一說:“坐在沙發上。”

“嗯。”

這次這個上藥的姿勢總算是兩個人都舒服了,林一的動作很輕,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只聽見寧伊問她:“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有。”林一回答。

“那你問。”

“我聽你出租屋隔壁的大姐說你婆婆生病住院了,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沒什麼事,婆婆她老是不好好吃降血壓的藥,老毛病了,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是嗎,那就好,多吃芹菜,可以降血壓,你推薦給你婆婆。”

“嗯,好。”

“……”

房間裡又再次安靜了下來,林一替他上完了藥,然後走到他的面前,又說:“站起來。”

寧伊聽話地站了起來,站在他面前的林一絲毫不避諱男女有別這個點,將他的身體都給掃了一遍。

寧伊的耳朵都紅透了,站在原地根本就不敢動,直到她從溼透的校服口袋裡摸出來了一張溼紙巾替他擦臉,“除了臉上有巴掌印好像沒有其他外傷了,你感覺怎麼樣,我怕你有內傷。”

那個男人的拳頭那麼大,就那樣捶在寧伊的肚子上,她現在想起來還心驚。

“沒什麼大問題,我身體很強壯的。”

聽著他的話,林一白了他一眼,將髒了的溼紙巾扔進了垃圾桶裡,“可能你會覺得我冷漠無情,一個爛爹,為什麼要對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你怎麼知道他是爛爹,我好像還什麼都沒說呢…”寧伊說著,小心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還以為她想起來了。

“對兒子露出那種凶神惡煞的表情還不算爛?那要怎麼才算爛?把你打死掉嗎!”

“嗯,他確實爛,但我不想跟他做同一類的人,我是人,不是豬狗,而他,豬狗不如。”

寧伊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林一沉默了一會兒後坐在了沙發上,將被包裹著的頭髮放下來擦乾,然後她說:“我爸打我的時候我會跑,下次你也跑吧,如果被逮回去就呼救,如果不能呼救就反抗…”

“好,我聽你的,你的臉…還疼嗎?”

“挺疼的,你爸力氣還挺足,跟我爸的巴掌有的一拼。”

“對不起…我…”

“你幹嘛道歉…你今晚話好多。”

“好,不道歉,但你下次不要就那樣衝過來了,他喝醉了是真的會殺人的,我會擔心你。”

“那你有擔心你自已嗎,如果他真的或是失手殺了你怎麼辦。”

“那也沒有辦法,血緣關係擺脫不了。”

“……雖然那是最壞的,是我們設想的結果,可我不想你死。”

林一抬頭看他,她的目光很平淡,卻又帶著一種朦朧,像是淡淡的乞求。

吻。

急切的,帶著鋪天蓋地的愛意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寧伊單手撐在沙發上,一手攬住她的脖子就那樣輾轉著親吻她。

直到親到眼神拉絲他才微微停了一下讓她喘口氣然後繼續。

林一一隻手死死的揪著他的白T的圓領口,貢獻她的第二次接吻,剛剛在樓下時,那個混著血腥味道的吻是第一次。

“林一,你怕不怕告白…?”他微微鬆開她,然後問她。

然而她就那樣盯著他看了許久,長達三分鐘,林一連眼睛都不眨地盯著他。

他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抬手覆蓋住她的眼睛俯下身再次親吻了一下她還未乾的頭髮,說:“不要不眨眼睛,對眼睛不好。”

林一任由他的大掌蓋住她的眼睛,然後輕輕地喚他,“寧伊。”

“嗯?”

“你知道嗎,第一次跟你成為同桌的時候我老是會被嚇到,因為老師總是叫你起來回答問題,而我每次都以為那是在叫我而因此受到驚嚇,因為我們的名字發音相同,但現實是,老師一次也沒叫過我起來回答問題。”

寧伊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話,卻聽見她再次開口:“寧伊,你上次說的,大白兔奶糖可以許願,是不是認真的?”

“嗯,認真的。”

“我今晚想吃,也想許願。”

“好。”

“……”

馬路上,寧伊看著前面正在狂奔的林一出聲提醒,“喂,你跑慢點!紅燈!”

“媽的,要遲到了!”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少女像風一樣的背影,寧伊無奈,嘆了一口氣,“不用怕,有我給你墊背。”

“誰要你給我墊背,今天是班主任的早自習,我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