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前一直在調查父母死因的執著裡,自動地忽略掉了這些。

現在卻不得不面對起過去,所有的疑惑瞬間都冒了出來。

難道厲辰綱說的是真的?媽媽真的有精神病?如果孫家真的有遺傳的精神病,那她……身上也流著孫家的血,是不是也……有發病的可能性?甚至,有可能會遺傳給肚子裡的孩子?厲辰綱肯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厲爵琰是什麼樣的人物,怎麼能有一個精神病的老婆和孩子?林盡染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一點點地坍塌了。

她甚至想落荒而逃。

“染染,你是個好姑娘,應該知道怎麼做.”

話說到這個份上,厲辰綱收起了虛與委蛇的表情,面目冷峻下來。

他這話意思再明顯不過。

如果是之前,林盡染還能撐著底氣拒絕,可現在,她說不出口來。

厲辰綱將林盡染的表情收在眼底,看出來她的動搖,知道還得再加一把火:“阿琰愛你,你不能這麼回報他.”

林盡染跌坐回座位上,她的手不停地在顫抖。

林盡染絕不是這麼脆弱的人,可今天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讓她措手不及。

“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能讓阿琰毀在你身上,”厲辰綱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林盡染,“如果你願意體面離開,我可以給你五百萬賠償。

否則,你手裡的這些東西我都能叫你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林盡染抬頭與厲辰綱對視。

她知道,厲辰綱這種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就算厲爵琰願意為她跟厲辰綱決裂,可她真的能讓他這樣麼?正如厲辰綱所說,厲爵琰愛她,她不能這麼回報她。

“如果能確定你說的是真的,我知道該怎麼做.”

林盡染平復了情緒,冷冷地說。

反正話說到這個份上,那表面上的虛假平和也不用再維繫了。

厲辰綱笑著點點頭:“你母親的病歷,我已經叫人發到你的郵箱。

厲爵琰做得很嚴密,但我要查,他也攔不住.”

厲辰綱剛走,宋至銘便走了過來:“夫人,要回去嗎?”

林盡染坐直身子,擺了擺手:“我坐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宋至銘仔細觀察著林盡染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他才鬆了口氣。

“那我在這裡等著.”

宋至銘說著在旁邊坐了下來,剛才看到林盡染態度激動,還以為厲辰綱說了什麼呢,給他緊張的不行。

按理說讓厲辰綱往下查是厲爵琰吩咐的,事態應該是在厲爵琰掌控中才對。

宋至銘對自己的boss有絕對的信任。

厲爵琰肯定是知情的。

“宋特助,今天的事情別告訴阿琰了.”

宋至銘很配合地假裝為難:“總裁說,關於您的事情必須向他彙報.”

林盡染點點頭:“我知道,可是以阿琰的脾氣,知道了一定會刨根問底,影響他做事,你也知道,這次國外的事情很重要.”

宋至銘裝樣子地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的,夫人.”

林盡染拿出手機,開啟郵箱,果然有一封未讀郵件。

裡面是一張照片,內容確實是媽媽的診斷書。

跟厲辰綱說的沒有錯,家族遺傳性精神病。

郵件裡還寫了一個醫生的聯絡方式,厲辰綱說這是當年媽媽的主治醫生,人現在在國外,如果她不信,可以自己聯絡。

林盡染冷笑一聲,聯絡方式都給了,她就算找過去,也不會有別的答案。

厲辰綱還真是……全方位地讓她死心啊。

“走吧,回去.”

林盡染收起手機,起身。

米國。

“大手筆啊!十五億美金,你也捨得.”

靳少寧圍觀了厲爵琰跟史密斯的談判,結束後不由得感嘆。

十五億美金,眼睛眨也不眨就送出去了。

這要是換了他,得抱著被子哭上三個月才能緩過來。

厲辰綱瞥他一眼:“史密斯能帶給我的利潤可不止十五億.”

靳少寧說:“話是這麼說,可這個專案多少還是有風險的。

國內的珠寶市場目前基本上已經飽和了,幾個牌子幾乎壟斷了高階奢侈市場,你接下來要打的可是場硬仗啊!”

“n沒有做不成的事情.”

厲爵琰幾乎是胸有成竹。

靳少寧手握成拳捶了下厲爵琰的胸口:“這魄力,我服。

先祝你成功.”

厲辰綱看了眼腕錶:“訂今晚的機票,我要回國.”

靳少寧頓了下:“不是吧,這麼趕?這邊後續還沒……”厲爵琰直接看向他:“交給你,我放心.”

靳少寧驚得後退兩步:“我可沒有打算幫你,我還想回國玩玩呢.”

厲爵琰完全無視他的拒絕:“算是你幫老爺子一個忙.”

靳少寧立刻就找不到藉口來反駁了,老爺子對他不錯,他得幫。

“行吧。

我在這裡給你擦屁股,讓你回國去找老婆.”

靳少寧翻了個白眼,林盡染那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厲爵琰在意成這樣。

胸比他見過的妞平多了,屁股也只能算一般般翹。

也就是那臉蛋,長得還算清麗。

靳少甯越想,越覺得那女人普通地找不出其他優點了。

聽到他拆穿自己的目的,厲爵琰也不反駁。

這一趟出來,除了工作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的模樣。

一刻也放不下。

昨天跟厲辰綱見過面,林盡染回來就像沒事人一樣。

該吃吃,該喝喝。

林盡染躺在床上,忍不住去瞄手機。

前幾天他總會見縫插針地打電話過來,為什麼現在隔了十幾個小時都沒訊息。

她打給他,還是關機的。

許是忙吧,林盡染試著打了最後一個,準備睡了。

剛關了燈,門就被開啟了。

她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就被一個人抱進了懷裡,熟悉的男士香水,還帶著一點汗味。

“阿琰?”

她驚喜地叫出聲,緊緊地回抱住男人,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什麼顧忌,再見到愛人的這一刻,都被拋諸腦後。

厲爵琰抱緊她,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用力地吻上日思夜想的唇瓣。

從沒想過,短短几日的思念,竟然如此難熬。

兩人一路到了床邊,厲爵琰才鬆開。

黑暗中他的眸子亮亮的:“三個月了,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