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是隔著紗簾,武少夫人跟他說話越來越多,武少夫人似乎從沒出過門,只是連小君也很少出門,只能將自己身邊的事來說,比如他小時候和家人怎麼去看花燈,怎麼被人搶。

“你們家是不是人人都長的像你這麼美?”武少夫人問。

連小君道:“我最美。”

既沒有貶低自己的家人,也阻止了把其他家人叫來的念頭。

武少夫人的笑聲從裡面傳來。

“不過有一個人比我美。”連小君又道,“是我的六姑姑,只是已經過世了。”

武少夫人好奇的問這個人,但連小君卻不肯多說,只說很美,因為太美了人間留不住,請少夫人原諒,他不想談論這個早逝的美人姑姑,似乎這樣是對逝去的人的褻瀆。

武少夫人沒有再追問,請連小君喝茶,然後問:“你還會做什麼?”

“少夫人想讓我做什麼?”連小君問。

李明樓笑了笑,她沒興趣再跟他坐下去了,從他身上看著聽著想象母親年輕時是什麼樣的生活也差不多了。

“你說我危矣。”她問,“那你可以解我的危矣嗎?”

連小君點頭道:“可以。”

“你要怎麼做?”李明樓問。

連小君道:“我可以給少夫人掙錢。”

......

......

宋知府和長史站在門口盯著,在天色傍晚的時候,一輛馬車駛出後宅不多時又回來進去了。

緊跟在馬車後的兩個小吏也忙跳進衙門。

“去客棧接了連小君的隨從和行李。”他們低聲說道,“少夫人還替他們結清了住店的費用,那隨從說以後就住到少夫人這裡了。”

宋知府閉眼衝這兩人擺手:“不要這樣說,不能這樣說。”

話音未落又有個小吏從後邊跑過來低聲道:“少夫人那邊佈置花園的屋子,說給客人住。”

宋知府用手扶住額頭。

“真的那麼美?”長史好奇的問。

三個官吏都點頭。

“客棧的人說了,此人只能天上有。”

“我方才在後邊看了一眼,那公子正走過石橋,回頭看了我一眼,美的像副畫。”

宋知府聽不下去了將他們轟走:“誰再敢胡言亂語,打斷你們的腿。”

官吏們縮頭跑了。

長史低聲道:“所以這個男人以美貌自薦,少夫人就收下了?”

但不管宋知府怎麼掩蓋,少夫人身邊多了一個美男子相伴還是變成了人盡皆知的事實,少夫人去軍營看兵馬情況的時候,見府衙官吏聽民生諸事的時候,甚至看賬本的時候,都有這個連小君在側作伴。

“這些日子你看的如何?”

雖然日日相伴,但出門在外武少夫人重新帶上了面紗,在家則依舊隔著簾子,不在連小君面前展露面容。

連小薔認為這是自慚形穢,先前有很多女子也是因為武少夫人貌美而遮面。

連小君沒有任何猜測,不想不問隨意,聽到紗簾後的問話,他放下碗筷。

“我看的差不多了。”他說道,“我先給少夫人做成最迫切的一筆生意吧。”

“什麼生意?”武少夫人問。

連小君道:“買糧。”

吃喝的確是最迫切也是最大的危機,光州府軍民的糧草越來越緊張了,如果不是有餘錢精打細算安排周全,只怕早就引起恐慌了。

李明樓在內也放下碗筷:“你需要多少錢?”

連小君笑道:“我不需要少夫人出錢,只要給我五百強兵悍將做護衛就足矣。”

紗簾後終於傳來女子的笑聲。

“小君能把生意做成這樣,果然是珍寶。”

如果做不成這樣,連小君便不是寶。

話語都是雙刃劍,這邊誇,另一邊便是貶。

“這個少夫人真是心狠。”連小薔一邊收拾包袱一邊抱怨,“你陪她這幾日,她竟然還趕你出去,絲毫不憐惜你出去有多少艱難險苦。”

連小君看著鏡子,伸手摸摸臉:“看來她沒有看上我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