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江野和寸頭男隨便吃了點東西,簡單的休息了一下。

就開始打掃店內的衛生。

蘇黎發瘋的時候,把店內弄亂了不少。

他們當時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但還有很多地方依然是亂著的。

打掃到一半的時候,蘇黎醒了過來。

在得知庫房被毀後,她懊惱不已,“對不起,是我沒有守好。”

江野:“但今天下午你可幫了大忙。”

蘇黎聞言,疑惑的抬起頭來。

“我……”其實發瘋後,她的記憶變得非常模糊,“我做了什麼?”

江野實話實說,“你不但解決了鬧事的鬼怪,還震懾了店裡的其餘客人。”

蘇黎眼神更茫然了,這說的是她嗎?

“我沒有惹出亂子?”

她一直不敢隨意發瘋,就是怕自己發瘋期間不清醒,惹出麻煩。

“沒有。”寸頭男也開口了,“你很強。”

蘇黎這才鬆了一口氣,“沒惹出事就好。”

隨即,她眉頭皺起,“那藥水怎麼辦?”

“吃點東西先。”江野把水和乾糧遞過去,“賺的錢夠任務了。”

蘇黎思忖片刻,忽然抬起頭來,“江白,你的隱藏任務完成了沒?”

她和寸頭男的隱藏任務,都是經營三天。

只有江白的,是需要完成一定的數量。

“……”

寸頭男看看江野,看看蘇黎,又看看她手中的乾糧。

欲言又止。

真的沒人在意漱口的問題嗎?

江野聞言,檢視了一下任務頁面

【任務進度:接待客人(10/15);好評(5/5)】

“還差幾個。”

接待的客人必須是做了造型,才會被計入。

只是簡單的洗頭、理髮,是不能算進去的。

上午就有一個女鬼,只是陪姐妹來洗頭的。

店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現在,蘇黎和寸頭男的任務基本上都做完了。

可以離開了。

但,江白呢?

開店也好,賺錢也好,都是江白在出力。

寸頭男:“你打算怎麼辦?”

要放棄隱藏任務嗎?

江野撓了撓臉,“其實我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什麼?”

“嗯……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託尼的日記本里提到過,他有自己的進貨渠道?”

“你已經知道是哪了?!”寸頭男的聲音因為驚訝而變得有些大。

蘇黎也坐直了身子,聚精會神的看了過來。

……

“???主播什麼時候發現的進貨渠道,我怎麼不知道?”

“不是吧,這樣都還能挽救一下?”

“主播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直播間裡,水友們的懵逼與震驚不比蘇黎和寸頭男少。

前一刻,他們還在可惜主播的隱藏任務無法完成。

感慨鬼娃真會搞事情。

明明其他兩人都能喝湯,就他的肉,到嘴都飛了。

當然,也有人在偷偷欣喜。

畢竟難得看到主播吃癟。

沒想到,卻突地聽到這樣的話。

關鍵是,他們一直看著直播間,主播什麼時候發現的進貨渠道?

他們是漏過了什麼?

“我剛剛是不是跳臺了?”

“沒有吧……”

“我有一個大膽得想法,主播該不會是穿越回來的吧?!”

……

江野:“嗯……只是一個猜測而已。”

一行三人上了二樓,以江野為首,進入了練習室。

蘇黎和寸頭男對視一眼,這裡面他們已經裡裡外外都搜過好多遍了。

難道這裡面也有地下室一類的密道?

“那個鍾……”

看到江野徑直取下牆上的時鐘,兩人皆是一愣。

蘇黎知道那後面有顆眼球,寸頭男則是一早就感覺那個鐘有些古怪,但卻沒有任何發現。

江野一隻手摸到時鐘背面,把分針的往前轉了一圈。

時針分針剛好指到十二點時,時鐘內部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彷彿老舊的機械,艱難的轉動著鏈條。

隨後,他退後一步,目光緊盯著牆上的那個坑。

上次他是最後一個發現眼球的,這次江野終於看清了它是怎樣出現的。

開始是一個拇指大的血色小肉球,然後越來越多。

就像一堆擠在一起的細胞一樣,最後形成了拳頭大小。

肉球在坑裡轉了一圈,露出了正面的黑色瞳孔。

眼球轉了轉,似乎在打量著周圍。

同時,一根根蚯蚓線,從血紅色的眼白中探了出來。

在空中上下浮動著。

寸頭男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鬼東西,呼吸一滯。

想到自己這幾天都睡在這個屋子裡,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蘇黎是第二次見了,卻還是感覺毛骨悚然。

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胳膊,感覺有些冷。

見江白一臉坦然,不由得問道: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江野從地上撿了一頂假髮朝眼球扔了過去。

那些漂浮的蚯蚓線動了動,靈活的接下假髮。

“眼睛一般來說,代表著窺視、見證……”

他不疾不徐地扔出第二頂假髮,蚯蚓線再次接下。

黑色的瞳孔一會兒放大,一會兒縮小。

似乎有些興奮。

“這顆眼球在理髮店裡待了不知多久,應該看到過不少東西。”

寸頭男露出思索的神色,“所以你是想讓它告訴我們進貨渠道?”

他有些懷疑,眼球能說什麼?

而且……鬼怪的話不一定可信。

如果對方和鬼娃是一夥的,估計巴不得他們早點死。

又怎麼會幫他們?

江野又撿起一頂假髮,卻沒有扔出去。

在手中上下拋動。

眼球的視線也隨之上下移動。

“時鐘代表著時間,如今時間徘徊在原地,估計是從託尼離開理髮店開始的。”

在提到‘託尼’二字的時候,眼球的瞳孔縮了縮。

江野握住手中的假髮,“小傢伙,你希望他回來嗎?”

話落,空氣中浮動的蚯蚓線頓住,然後齊齊朝向江野。

江野繼續道:“你應該見到過他無數次埋頭練習的場景,也知道他為理髮店付出了多少。”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會離開嗎?”

“因為理髮店沒落了。”

“我們最近在努力營業。如果理髮店回到以前的輝煌,他是不是就會回來了?”

蚯蚓線微微浮動著,似乎在思考。

江野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營業需要很多的藥水,你知道在哪可以得到嗎?”

黑色的瞳孔動了動。

片刻後,一根根蚯蚓線朝著江野探去。

圈住他的手、脖子、腰腹、腿……

一眼看去,江野已經被蚯蚓線給包圍了。

稍不留意,就會被蚯蚓線勒死,或者洞穿成篩子。

“!!!”

蘇黎和寸頭男呼吸都漏了半拍,下意識地上前,卻愣在原地。

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幾秒後,

蚯蚓線開始回縮。

伴隨著時鐘內部發出的‘咔咔’聲,蚯蚓線全部縮回血紅色的眼白裡。

等時鐘停止響動時,

眼球也消失了,只留下牆上拳頭大小的坑洞。

蘇黎趕緊上前,上下看了一眼江野被蚯蚓線爬過的地方,顫聲道:“你沒事吧?”

“沒事。”江野搖搖頭,“我看見了。”

“看見了什麼?”蘇黎脫口道:“走馬燈?”

江野:“……”

寸頭男站在原地沒動,依然警惕著那個坑洞,“你知道進貨渠道在哪了?”

“嗯。”江野閉上眼。

剛剛蚯蚓線纏過來的時候,他腦海中閃過了幾個熟悉的畫面。

“那地方,和我猜的差不多。”

蘇黎撓撓頭,這才發現自己想歪了,“在哪?”

江野睜開眼,說了幾個字。

蘇黎和寸頭男怔了怔,有些恍惚。

蘇黎張了張嘴,下意識地看了眼寸頭男,“那兒太危險了。”

寸頭男感覺左肩又開始隱隱作痛了,同時,還有些頭疼。

他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總能想到這些危險的事情。

偏偏這傢伙還不是為了尋刺激,而是真的想要這麼做,並且覺得這樣做可行。

他捂著頭,問道:“你想怎麼做?”

江野:“其實我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