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婚禮不需要孟嬌籌備,她算是家裡最清閒的那個,但到底還是有不少事情需要她做。
這天孟嬌出去的時候,碰見了自已的舅媽郝可覃,她說有事兒找她,孟嬌沒設防,就跟著一起去了。
結果到了郝可覃家,孟嬌卻看見了早就等在那裡的孟巖。
孟嬌微微一愣,臉上隨即露出了笑容來,笑著和對方打招呼。
“孟巖,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她沒叫孟巖二哥。
當初發生的事情過去,孟嬌不再計較,但並不代表她已經把那些事兒給忘記了。
能心平氣和對待孟巖,已經是孟嬌的涵養好了,其他的不能再強求。
郝可覃笑著打圓場:“嬌嬌,你快點坐啊,阿巖,你也坐,你們兄妹倆好好聊聊,早點把你們的心結給解開了,一家人哪裡有什麼深仇大恨?還是要和和樂樂的才好。”
當初孟巖和家裡鬧翻的事兒郝可覃也知道,孟正濤和李君立兩個氣性大,把孟巖趕出去之後,就再也不肯讓他回來了,這幾年孟巖在外面的日子可不好過。
不過郝可覃覺得,這事兒終歸到底,根兒還是在孟嬌的身上。
一家人哪裡有那麼些計較的?再大的氣,隔了這麼多年,總也該消了。
現在孟嬌眼瞅著就要結婚了,以後是要去哈市定居的,逢年過節能回來就不錯了,孃家這邊兒怎麼都是照顧不到的。
孟巖到底是兒子,又生了兩個孫子,這都是孟家的香火,孟正濤和李君立不還是得指望著孟巖他們?
李君樂和郝可覃夫妻兩個在孟巖找上門來之後,商量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幫著他們解開心結。
孟正濤和李君立對孟巖有氣,但是都這麼久了,當爹媽的還真能跟孩子一直置氣不成?
正好孟嬌要結婚了,讓她幫著說和說和,一家人也就重新捏咕到一塊兒去了。
郝可覃勸了兩句之後,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就把空間讓給了孟巖和孟嬌兄妹。
孟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也不看杵在那裡站著的孟巖。
一個人過得好不好,從他的精氣神就能看得出來。
孟巖的日子並不好過,當然,如果他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孟嬌應該也是見不到他的。
孟嬌不說話,孟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屋子裡的氣氛變得越發沉悶了起來,大概過了五六分鐘之後,孟嬌站了起來,抬步就往門外走。
孟巖見狀,趕忙開口攔她。
“嬌嬌,你別走啊。”
孟嬌往旁邊讓了一步,躲開了孟巖伸過來的手。
“行了,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和舅舅舅媽說的,不過他們的想法和我的不同,我懶得和他們爭吵,待一會兒已經給他們面子了,你不會以為我對你還有什麼兄妹之情吧?”
此言一出,孟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抹了一把臉,苦笑一聲道:“我其實沒別的意思,就是知道你要結婚了,想要跟你說一聲。”
說著,孟巖從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嬌嬌,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後悔了,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孟嬌抬手,制止了孟巖繼續說下去:“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說這些沒什麼意義,我也不想聽。”
發生過的事情,無論再怎麼用言語粉飾,都改變不了。
孟巖和孟嬌之間的恩怨,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過去了,放下了。
孟嬌能做的,就是面對孟巖的時候心平氣和,至於更多的,她是不可能做到。
【我原諒你了。】
這一句話孟巖是註定等不到了。
然而孟巖只是苦笑著,將手中的紅色盒子開啟了。
盒子裡面躺著一個金燦燦的手鐲,看起來像是新買的。
孟巖繼續道:“我也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就要結婚了,我估計我是沒辦法去送嫁了,但我到底是你的哥哥,這個就當是我給你的嫁妝了。”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孟巖被趕出家門之後,最初是憤怒的,心裡面的怨氣始終都沒有消解。
可是隨著自已的兩個兒子長大,許家人逐漸開始區別對待了起來。
老大跟著孟巖姓,老二跟著許紅纓姓,許家人自然更疼老二一些,為了老二讓老大受了很多的委屈。
老大也很懂事兒,始終都沒有多說什麼,還是孟巖有次突然回家,才發現了許家父母對兩個孩子的區別對待。
老二吃著雞蛋羹,老大隻能在一邊眼巴巴看著,但是那兩個老的卻沒有餵給他的意思。
家裡缺那兩個雞蛋嗎?其實是不缺的,但他們就是非要弄成這個樣子,人為地把兩個孩子給區分開了。
也是在那個時候,孟巖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已當初做的事情到底有多過分。
他其實也是想要和孟嬌緩和關係的,但孟嬌一直在哈市,很少回來,他也見不到孟嬌。
而這一次,正好孟嬌要結婚了,他思來想去,便準備了一份禮物給孟嬌。
“嬌嬌,你一定要收下,這是我這個當哥哥的一份心意,你千萬別拒絕我。”
孟嬌看著孟巖,還是搖頭拒絕了他。
“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孟巖有些著急,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要把金鐲子往孟嬌手裡塞。
“嬌嬌,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別拒絕,你要結婚了,我只是想要給你送點禮……”
然而孟嬌並沒有因為孟巖的樣子可憐而收下這份禮物。
“真不用了,孟巖,我的性格你也清楚,該拿的我會拿,但不該拿的,我不會拿。”
曾經孟嬌可以毫不手軟地找孟巖要錢,但她要的,也是應該給她的補償罷了。
現在孟巖主動要給補償,孟嬌卻並沒有打算要。
收了金鐲子,能不邀請孟巖參加她的婚禮?大喜的日子,總不能讓人看了笑話不是?
孟巖完全可以以她的婚事兒為踏板,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重新迴歸孟家。
孟嬌並不會去管孟正濤和李君立做什麼,但她不會讓自已成為那個他們重新和好的橋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