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周宴江的語氣明顯變了,即便看不到他的臉,單從語氣之中判斷,孟嬌也能想到此時的他是什麼模樣。

“嬌嬌,你這才剛回去兩天吧?這就說了?是不是太快了?”

周宴江有些擔心:“你有沒有和家裡人鬧矛盾?”

他怕孟嬌因為這事兒受委屈。

孟嬌笑著說道:“沒有,怎麼可能鬧矛盾?事實上說了我要結婚後,很多事兒都不是事兒了。”

電話那頭的周宴江被嗆了一下,咳嗽了兩聲才緩過勁兒來。

“結婚?”

孟嬌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結婚,不然呢?你不想跟我結婚嗎?”

周宴江秒回:“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情該我來說才對……”

孟嬌滿不在意:“誰說還不一樣?好了好了,你那邊兒要沒事兒的話,就過來一趟,跟我爸媽見個面,然後商量一下,看看我們的婚事怎麼辦。”

和周宴江談了四年,雖然是聚少離多吧,但兩人的感情並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孟嬌並不排斥婚姻,之前也只是沒有往這邊兒想罷了,不過周宴江提了結婚的事兒後,孟嬌仔細思考過,便乾脆一堆兒辦了。

她這次回來能待一個多月,七月份她就要回哈市,再回來就到冬天了。

反正都是要說的,早說晚說沒什麼區別。

事實上也是周宴江太過小心了,孟嬌離開的時候才跟她提起結婚的事情,但凡早個幾天,孟嬌仔細思考一番,說不準就直接把人給帶回來了。

“好了,電話費很貴的,就這麼說好了,你要是能過來,就來,要是來不了,也給我個信兒,我過兩天再給你打電話。”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孟嬌長鬆了一口氣,她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眉眼都跟著舒展開了。

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

另一邊兒,周宴江接到了孟嬌的電話後,嘴角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孫有才瞧見周宴江這個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是,老周啊,你笑了一下午了,這是遇到啥好事兒了?怎麼笑成這模樣?”

平常周宴江不是挺老成穩重的嗎?怎麼現在笑個沒完了?

他的樣子和平常有很大的區別,孫有才覺得毛毛的,沒忍住多問了兩句。

周宴江抬頭看向孫有才:“孫哥,你怎麼過來了?”

孫有才:“……我來了半個鐘頭了,你愣沒發現我的存在啊這是。”

見周宴江嘴角還是帶著笑意,那滿面春風的樣子越瞧越礙眼——同樣都是三十奔四十的人了,周宴江愣是容顏不改風韻猶存,跟研究所剛來的小夥子有的一拼。

再看看自已鬍子拉碴的憔悴模樣,孫有才感覺到手有那麼點癢癢。

“老周啊,你還沒跟我說呢,你到底在笑啥呢,有啥開心的事兒分享一下,也讓我跟著高興高興。”

周宴江倒是也沒瞞著,思考了一下,斟酌了一會兒語言,這才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要結婚了,如果順利的話,過些日子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孫有才:“……”

他腦袋上緩緩生出了一個問號來。

“你之前談的那姓孟的姑娘不是黃了嗎?什麼時候又揹著我們談了?”

不是,周宴江他跟孟嬌不是早就黃了嗎?怎麼這會兒又要結婚了?

也沒有見他帶女同志到研究所來,也沒見他跟哪個女同志親近,現在居然要結婚了?

孫有才很是震驚。

周宴江也同樣震驚:“我什麼時候和孟嬌黃了?”

這種事兒他怎麼不知道?

結果周宴江一問,才知道原來之前孟嬌在研究所住的那段時間,他們都以為孟嬌是周宴江的物件。

不過後來孟嬌離開了之後就再沒有回來過,周宴江也沒有提過這件事兒,他們便以為周宴江和孟嬌已經黃了。

周宴江:“……”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

周宴江嘆了一口氣,解釋道。

“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兒,嬌嬌考上了哈市大學,她這幾年一直在那邊兒上學。”

他把兩人交往了四年的事情說出來了,孫有才聽到這個,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不是,你跟我開玩笑的吧?感情這幾年你經常往哈市大學跑,不是去做實驗,是跟人談物件了?”

周宴江糾正道:“那倒不是,大部分時間是在做實驗,但剩下的時間也確實在談戀愛。”

孫有才:“……”

這種時候就不要這麼嚴謹了好麼?

“你這小子,居然偷偷摸摸瞞著我們幹了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早說?”

虧他們還擔心周宴江不談物件以後怕是會孤獨終老,結果人家不聲不響整個大的。

看到孫有才那帶著怨念的小表情,周宴江聲音裡的無奈之意越來越重。

“你們這不是也沒問麼?”

“還有,孫哥我不也向你看齊嗎?你也在跟我同樣的年紀結婚的,咱們兩個都一樣。”

孫有才:“……”

誰跟你一樣啊!

不過周宴江要結婚了是好事兒,孫有才也為周宴江高興,之後他把這事兒告訴了魏和濤,對方得知了訊息後,倒是沒什麼意外的。

“處了這麼久物件,現在結婚了也是正常,總算是修成正果了。”

孫有才覺麼出些不對勁兒來——

“不是,你知道老周處物件了?”

魏和濤點頭:“知道啊。”

孫有才滿臉震驚地看向魏和濤:“不是,你怎麼知道的?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大家都在一個單位上班的,他們和周宴江都是朋友,怎麼魏和濤知道,他不知道?

魏和濤有些驚訝:“你不知道嗎?”

孫有才搖頭:“他又沒說,我怎麼知道的?難道他偷偷給你說了?”

魏和濤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你該不會以為他沒事兒就往哈市大學跑是因為那邊兒有實驗沒做完吧?”

孫有才:“……不然呢?”

魏和濤:“……”

他是沒想到孫有才是他們之間最大的,結果腦子卻是最單純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周宴江有情況,偏偏孫有才看不出來。

“我突然覺得你的腦子不太適合想複雜的事情。”

孫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