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在樹上坐,禍從天上來,要不是時候不對,孟嬌非得下去跟他們好好掰扯一番不可。
只是宋家的這些人簡直是噁心到了極致,謊話說多了連他們自己都相信了是吧?
明明當初宋大河不救她,她也可以從水裡面爬上來,是宋大河救她的時候扯壞了她的衣服釦子,露出了裡面的背心來,她連胸脯都沒露出來,結果在他們的嘴裡面,就成了她脫光了勾引宋大河了。
真以為宋大河是什麼香餑餑,她想盡辦法都要嫁給對方嗎?
如果不是當初她被所謂的劇情控制,變得面目全非,完全不像她自己,她才不可能嫁給宋大河。
現在宋懷木在孟嬌手裡吃了這麼大的虧,連著賠進去九百塊錢,他根本不可能嚥下這口氣。
氣急敗壞的宋懷木現在已經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來了,就把主意打到了宋大河的頭上去了。
他認為只要把宋大河找回來,讓他來處理孟嬌的事情,一定可以順利把那九百塊錢要回來的。
郝月珍聽到宋懷木的話之後,也動了心思,她一拍大腿,因為扯到了腿上的傷勢,郝月珍疼得臉都抽抽了起來。
“對,就該讓大河回來,孟嬌這麼鬧,就是為了見大河,她那麼喜歡大河,他要是回來了,孟嬌豈不是要上趕著把錢給咱們送回來?”
一旁的宋二海總覺得有些不太對,他的嘴唇囁喏了半晌,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我瞧著孟嬌那樣子,好像也不是衝著大哥來的吧……”
孟嬌揍他的時候可是沒有絲毫留手,宋二海毫不懷疑,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孟嬌說不定會把他給殺了。
孟嬌現在的所作所為可真看不出一點對宋大河的感情,她對宋大河真能有感情?
結果宋二海的話剛說出來,就被宋懷木和郝月珍兩個聯手罵了回去。
“你知道個屁,孟嬌怎麼纏你大哥的你忘記了?要是不衝著你大哥,她能在咱們家當牛做馬那麼多年?”
“她那點心思我看的清清楚楚,她鬧成這個樣子,就是為了讓大河回來,說來說去,她就是離不得大河。”
宋二海被父母兩個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之後,也開始自我懷疑了起來,只是他那不是太聰明的腦袋瓜子轉動了幾下,又怯怯地問了一句。
“可是如果咱們讓大哥回來了,豈不是如了孟嬌的意思?更讓她纏上大哥了?”
那他們是想要孟嬌和宋大河在一起呢,還是不想讓孟嬌和宋大河在一起呢?
郝月珍和宋懷木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兒子的腦袋長著就是為了看好看的,完全起不到一點用處。
宋大河對孟嬌是個什麼心思,這麼多年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
自打娶了孟嬌進門,他連洞房都沒入,這三年來的探親假一次都沒有用,每次寄信回來,從來都沒有提過孟嬌哪怕隻言片語,給來的錢也從未說過要給孟嬌花的。
這男人的心在哪裡,愛就在哪裡,如果宋大河稀罕孟嬌的話,怎麼可能放著她一個人在家的?就算寫信回來,也從未讓自己的父母照顧她一二的?
“你大哥可比你要聰明多了,你別管了,要不是你捅出來的簍子,哪裡需要你大哥來幫你洗屁股?”
宋二海看著越罵他越起勁兒的宋懷木,老老實實閉上了嘴巴,不敢再繼續吭聲了。
而樹上的孟嬌目睹了這一切之後,只覺得宋家人對她的這些算計讓她無比的噁心。
不行,如果不出了這一口氣的話,她今兒回去飯怕是都吃不下幾口。
想明白了這一點後,孟嬌飛速地從樹上下來,她輕手輕腳去了後院圍牆那裡,輕盈地翻進了後院裡去,孟嬌飛速地把豬圈門開啟,又把雞籠子全部都開啟了。
看著她養得肥肥壯壯的小雞們撲稜著翅膀爭先恐後從後院飛出去,孟嬌心滿意足。
她抽出一旁的棍子朝著那頭老肥豬的屁股上抽了一把,老肥豬發出了一聲豬叫,橫衝直撞地朝著前院跑去。
聽著前院傳來那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孟嬌深藏功與名,她翻牆跑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知青所。
雖然這個年代鄉下人大都淳樸,小偷小摸的事情很少發生,不過年月不好過,家家戶戶都得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也就是這兩年放寬了一點,家裡面能養點雞鴨之類的。
這些雞鴨豬對莊戶人家來說就是命根子,平日裡就圈在雞籠子或者豬圈裡面,基本上不會放出來的。
因為一旦放出來,被人瞧見抓去了,再想要回來,那可就不容易了。
現在家家戶戶雖然讓養雞養鴨了,但也是有規定數額的,每家養家禽不能超過二十隻,養豬隻能養一頭。
宋家的這些雞和老肥豬都是孟嬌在操持飼養著,她現在放掉它們,那頭大肥豬能找回來,這些飛出去的雞可就不一定了。
讓宋家不大不小吃了一個虧之後,孟嬌心滿意足,她拍了拍手,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知青所。
李愛國和許德勝中途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耽擱了一下,孟嬌都想好回去之後怎麼跟他們解釋自己不在知青所的事情了,結果等她回去後,卻發現那兩人並沒有過來。
等到孟嬌喘勻了氣兒,又休息了好大一會兒後,他們兩個才趕了過來。
孟嬌雖然已經知道他們拿到錢了,不過她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抬頭看向了李愛國。
“李書記,宋家的人怎麼說?”
李愛國朝著孟嬌點了點頭,示意她跟著他們回房間。
孟嬌沒多說什麼,跟著他們一起進了屋子。
進去之後,李愛國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將那六百塊拿了出來,交給了孟嬌。
“孟知青,這是六百塊,你數一數,看看錢對不對。”
孟嬌點了點頭,接過錢仔細數了好幾遍。
確認錢數對了之後,孟嬌將那件有宋二海鞋印子的短袖交給了李愛國。
“李書記,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我不會再提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