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嬌一攤手,理直氣壯地說道:“既然你不會,那你怕我打你幹嘛?我不是說了,如果你能證明不是你在外面亂說話,我是不會打你的。”
周倩雲:“……”
雖然覺得孟嬌的話好像有什麼地方怪怪的,不過周倩雲現在太害怕了,孟嬌的形象在她心裡現在就跟洪水猛獸似的,周倩雲哪裡還敢細想?
“不會了,我不會說的,孟知青,我的嘴巴最嚴了,我肯定不會胡說八道的。”
孟嬌滿意地拍了拍周倩雲的肩膀,她刻意用了一些力氣,周倩雲感覺自己的肩膀都要被孟嬌拍得裂開了,但是她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能維持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著周倩雲。
而孟嬌看到周倩雲這個樣子,也覺得十分滿意。
周倩雲這人很擅長利用人心,她自己不會主動出擊,但是卻會挑撥著別人出手,和她糾纏太耗費功夫了。
畢竟所有對周倩雲有好感的人都會成為被她利用的棋子,為她衝鋒陷陣,而周倩雲會隱藏在他們的身後,坐享漁翁之利。
所以孟嬌現在乾脆將那些外在因素全都排除了,自己直面周倩雲。
之前她已經揍過周倩雲一次了,又將她做的事情挑明,並且展現出了自己強大的武力值。
孟嬌還對周倩雲透露出來一個資訊——就算是她在周倩雲的算計下吃虧了,孟嬌也會從周倩雲的身上找回場子來。
周倩雲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嬌嬌弱弱好欺負的女人,她雖然經常塑造自己被欺負的模樣,但她卻從未真正被欺負過,反而所有的好處都悄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孟嬌說揍她,那是真揍她,周倩雲在孟嬌的手中肯定是會真真正正吃虧的。
依照孟嬌對周倩雲的理解,她不會任由著自己陷入這種被欺負的境地之中的。
捱打什麼的,周倩雲這種人怎麼可能會願意?
看著她再三保證,說自己絕對不會亂說的,孟嬌心滿意足,朝著周倩雲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來。
“行了,大家都是一個院子裡住著的人,我這個人你也知道的,通常情況下都是很好說話的……”
周倩雲跟個鵪鶉似的,只能露著僵硬的笑容,多餘的話卻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露面的杜文傑和高慶祥兩個人回來了。
當瞧見杜文傑的時候,周倩雲的眼中下意識地掛上了淚水,不過她很快就想到了什麼,身體顫抖了一下,生生地將淚水逼了回去。
人的潛力果然是無窮的,這麼愛哭的一個人,在孟嬌的武力威脅下,一顆眼淚都沒掉呢。
而杜文傑看到周倩雲疑似被欺負了,臉色變得很是難看,他下意識地想要替周倩雲出頭,但很快就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杜文傑抿了抿嘴唇,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徑直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而高慶祥倒是沒看出孟嬌和周倩雲之間的暗潮湧動似的,微笑著和孟嬌周倩雲打了招呼。
孟嬌笑著回應了一句,周倩雲也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胡亂應了一聲。
高慶祥顯然是看出了孟嬌和周倩雲之間的不對勁兒,他聰明的沒有插話,點了點頭後就離開了。
等到兩人都走了後,孟嬌滿意地看著周倩雲。
“這次挺好的,沒有攛掇著杜文傑來對付我,下次繼續努力,我看好你喲。”
說完這番話後,孟嬌就像是打發小孩子似的,打發她回去。
周倩雲的身體顫抖著,像是覺得受到了侮辱,但是她什麼都不敢說,抿著嘴唇回房間去了。
瞧著周倩雲那委委屈屈但是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孟嬌的心情大好,哼著歌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屋子裡的周倩雲聽到了孟嬌的歌聲,一張臉都跟著扭曲了起來。
不過周倩雲最終還是生生忍了下來,她垂著頭,想到自己剛剛在外面受到孟嬌羞辱的情形,只覺得悲從心來,撲到炕上咬著被子哭了起來。
就算是哭,她現在也不敢大聲哭出來,生怕孟嬌又冒出來收拾她。
剛剛的事情在周倩雲的心中留下了極強的心理陰影,短時間內,周倩雲不敢再做什麼過格的事情了。
孟嬌當然知道這麼做是治標不治本的,等到宋大河回來,和周倩雲勾搭上了之後,周倩雲有了宋大河撐腰,肯定會越來越有底氣的。
就周倩雲的性格,到時候不找她的麻煩是不可能的,不過孟嬌也不在意。
距離宋大河回來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足夠她做很多事情了。
而另一邊兒的郝月珍匆匆忙忙跑回了家,她沒搭理宋懷木的詢問,數出了一百塊錢揣進了口袋裡。
宋懷木從外面跟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郝月珍將錢塞進口袋的那一幕,他的臉色頓時變了,厲聲質問道:“郝月珍,你拿錢做什麼?”
郝月珍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回頭看向了宋懷木。
“這錢我有用,你別問了。”
郝月珍是個守財奴,宋懷木也差不多,他雖然沒看到郝月珍拿了多少錢,但是從她剛剛數的架勢來看,那錢不是小數目。
“少在這裡給我扯三扯四的,你老實說,這錢到底拿去幹嘛的?你要是不說,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宋懷木也就是外人看起來脾氣還不錯,但是在家裡面的話,他也是說一不二的,如果郝月珍惹了他,宋懷木是真會打人的。
甭看郝月珍平常囂張跋扈,但是對上脾氣不好的宋懷木,她還真不夠看的。
郝月珍原本還想瞞著宋懷木,但是對方現在就在門口堵著,大有她不交代就要揍她一頓的架勢,郝月珍沒有辦法,只能老老實實地告訴宋懷木。
“孟嬌要我還錢,我不給她,她就要寫信去舉報老大……我也是沒有辦法。”
郝月珍不憋屈嗎?她也憋屈,可是事關自己兒子的前途,就算是憋屈,郝月珍也得認了。
宋懷木沒有想到郝月珍竟然敢獅子大開口,他的臉色驟然變了,厲聲說道:“她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你別把錢給她,我就不信我還治不住她這個丫頭片子了。”
郝月珍還想說什麼,卻被宋懷木給打斷了。
“你個老孃們,完全就是頭髮長見識短,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次給了她一百,她下次再要你二百呢?要是你再給了,她下次找你要三百呢?”
在宋懷木看來,孟嬌那邊兒就是無底洞,她肯定會得寸進尺,為所欲為的。
“不能開這個口子,你在家不許出去,我去找愛國好好商量一下,她這是威脅敲詐,我非得要她掉一層皮不可!”
之前的事情還能說是孟嬌有理兒,但這一次,宋懷木卻覺得孟嬌站不住腳。
她敢開口敲詐錢,拿著宋大河的工作威脅他們,那他就要把她整得再也開不了這個口。
郝月珍雖然害怕,但家裡還是宋懷木做主,她沒有辦法,只能聽宋懷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