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家,既然好不容易來一次,索性做個全身護理。
肌膚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她不能繼續忽視下去。
泡著玫瑰香薰浴,她仰頭靠在浴桶邊沿閉目養神,忽然房門被開啟,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睜眼,許倩碧火急火燎地朝她跑來。
“撲通.”
這是宋佳微第二次看見許倩碧下跪。
“肖太太,你這是幹什麼?”
宋佳微趴到浴桶上,玫瑰花瓣沾在她白嫩的手臂。
她垂著眼簾,目光裡盡是倦怠,香薰浴溫度怡人又帶著些淡淡的玫瑰花香,令人昏昏欲睡。
許倩碧的雙眼紅腫得厲害,她剛剛在家被父親氣急敗壞地罵了一頓,現在又要對宋佳微下跪求饒,可謂是風水輪流轉。
前些日子那副咄咄逼人的犀利嘴臉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低三下四的語氣,卑躬屈膝的模樣。
她說:“宋小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冤枉好人,求求你讓趙少爺高抬貴手放過倩碧集團一次,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們放過倩碧集團,求你了!”
許老爺子說了,倩碧集團一天不解除危機,她就一天也別想踏入許家。
“趙逸?趙逸對你們家做了什麼?”
宋佳微半眯著眼,一副隨時都會睡著的樣子。
“趙少爺他把我們家的專櫃全撤了!寧願賠違約金也不願讓我們繼續待在商場!”
易城所有大型商貿廣場都是趙家的資產,倩碧集團主營化妝品,除了固有的專賣店以外在商場裡的專櫃是必要的銷售手段之一,也是對他們產品認可的表現。
一夜之間所有商貿廣場忽然齊刷刷地將倩碧集團的化妝品全部下架、清場,已經在易城產生了“倩碧的產品不合格”這樣的謠言。
連帶反應是顧客們的紛紛退款、專賣店的會員投訴,造成股市大跌、騷擾追問緣由的電話不斷,再就是記者們一個比一個更為犀利的問題,這些種種,都給倩碧集團帶來了嚴重的打擊,如若不是倩碧底蘊深厚,恐怕早已停止執行。
只是這樣長久下去再有財力的集團也會承受不住,而且施壓的是趙家,誰敢借錢給他們週轉?寧願賠錢也不讓他們呆下去?趙逸這是在以本傷人。
宋佳微轉過身,又重新仰頭靠在浴桶邊沿上,望著天花說:“你找錯人了,誰把你們趕出來的就找誰去,我幫不了你.”
拾起一塊玫瑰花瓣,她用著指甲將它撕碎。
許倩碧跪著挪動膝蓋,爬到浴桶前抓住桶邊:“是趙少爺讓我來求你的,他說你什麼時候願意原諒我倩碧集團才能重新入駐.”
“這樣.”
宋佳微合上清泉般清澈的眼眸:“其實我並不怪你,同為女人,對於你的做法我能理解,那種被愛人背叛的滋味確實不好受.”
她也是婚姻出軌的受害者,那種痛,怎會不瞭解?“既然你能理解,麻煩你和趙少爺說一聲好嗎?拜託了!”
許倩碧順著她的話茬說下去。
“你剛才是說,讓你做什麼都可以?”
許倩碧點頭如搗蒜:“宋小姐你說,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找一個人.”
她的老朋友。
“誰?”
她豐腴鮮紅的朱唇吐出三個字:“薛辛安.”
“就只是找一個人?”
許倩碧有些不可置信,她那麼對宋佳微,宋佳微不是應該變著法子在她身上討回來嗎?“我要你秘密找到他的住處、聯絡方式等等,但不準對任何一個人提起這件事,包括你的丈夫,否則……”後半句話隱涅在空中,許倩碧知道她說的否則是什麼。
“好.”
許倩碧不假思索道,答應得極快生怕她反悔。
不就是找一個人嗎?多大點事,她堂堂倩碧集團千金,想要找個人簡直是輕而易舉。
宋佳微也知道找一個人這樣的條件,相較於前幾天許倩碧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太便宜她了,但想要聯絡上薛辛安,需要有一個眼障。
許倩碧就是這一眼障。
目的達成,許倩碧起身掃著膝蓋處的灰塵,打算離開。
“拿我的浴袍過來.”
宋佳微閉目下著命令。
“什麼?”
許倩碧一愣,活了二十幾年來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敢命令她。
“磨嘰什麼?讓你幫忙拿一下浴袍.”
她前幾天那樣粗暴地對待宋佳微,只是讓她拿個浴袍,不過分吧?許倩碧杏目圓睜,心裡有火卻不敢說一句怨言,唯有乖乖取下衣帽架上的浴袍站在浴桶旁替宋佳微穿上。
她和肖敏之不同,肖敏之之所以不怕趙逸章竟澤,和他本身的成長環境脫不了干係,肖敏之和許倩碧結婚前是一窮二白的小混混,爛命一條,現在雖然擠進了豪門,卻處處受限制被約束,表面風光無限實際上多用一塊錢都不行,因此他不怕得罪他們會給倩碧集團帶來什麼禍端,反正倩碧集團也不會屬於他。
反之許倩碧從小養尊處優,是許家摔一下都怕碎了的千金小姐,要她一無所有,比要了她的命還難受。
不就是伺候人嗎?就不信一個宋佳微她還伺候不過來!富家公子哪有長情的,等哪天趙逸和章竟澤對她不聞不問了,就是她許倩碧老奴把身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