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腹黑的一面,對於他威脅歐陽傑的做法暗暗腹誹了番。

“喂,你家在這附近吧?”

歐陽傑見和章竟澤談不攏,索性轉移聊天物件。

宋佳微不假思索地說:“不在.”

歐陽傑氣結:“撒謊也看一下時機好吧?你家不在這大半夜你瞎逛什麼?”

要不是她瞎跑忽然走出來,他又怎麼會把章竟澤的車給撞了?她學著章竟澤那樣只是眤了他一眼,搭都沒搭理他。

歐陽傑急了:“哎不是,我沒想幹嘛,你看我們車給撞了,拖車的一時半會也來不了,我就想上個洗手間.”

她住在貧民窟,他都不怕她對他幹什麼了,她還戒備起他來。

宋佳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考究他說話的可信度。

他立馬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哎你有什麼能讓我動歪唸的,趕緊點我難受著呢!”

就是要你難受!宋佳微心裡樂了一陣,起初她還愁該怎麼開口向他們兩提精神賠償,要對坐在路牙上的那個男人索賠,以他的腹黑估計沒戲,但面前這個男人就不一樣了……他越憋得慌,她便佔據了主動權。

她佯裝出一副極其不願的模樣:“我家不方便,太破舊了.”

歐陽傑已經急得開始打哆嗦,他拉起宋佳微迫不及待地朝巷子走去:“再破舊也能有個門給我遮擋一下,快點,我膀胱要炸了!”

“要去也行,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宋佳微把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直響,坐在路牙上的章竟澤聞言用著不解的目光看向她,卻什麼也沒說,繼續沉默觀察他們兩。

歐陽傑才被章竟澤坑了一把,這個女人又來?他皺眉說:“我就上個洗手間,你還有條件了?你家洗手間鑲金的?”

“算是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宋佳微挑眉:“愛答應不答應,我可沒逼著你去我家洗手間.”

歐陽傑算是認栽,下次出門得看黃曆,被坑了一回又一回,還把車給撞了,今天真是倒黴透頂。

他說:“行,什麼條件?”

宋佳微的唇角勾起勝利的笑容,歐陽傑無意識地將她的笑容和方才章竟澤的笑容重疊在一起。

藉著手機的光線踩在古老的石子路上,幽暗的月光淡淡地照射下來,廢棄的戰國時期歐式小樓立在石子路的兩旁,偶爾有一兩隻小貓躥過,嚇得歐陽傑一驚一乍的。

“你怎麼不提出要我給你一套房?這地方怪瘮人的.”

要不是礙於宋佳微在,他早就被小貓嚇得大叫了,哽咽在喉腔的叫喊聲在看見她那滿臉的淡定後,硬是把心中的恐懼感壓了下去。

她一小女人都不怕了,他一個大男人哪有臉面喊怕?“我不會趁火打劫.”

宋佳微不需要別人提供她任何物質,她如果連這種東西都不能自己賺到,還談什麼復仇?歐陽傑一臉黑線,感情她剛剛不是趁火打劫來著?這個時間點姜離和宋琳琳已經睡下了,歐陽傑悄無聲息地上完洗手間出來,宋佳微往他懷裡塞了盒面膜。

歐陽傑輕聲細語說:“就是這個?”

宋佳微點頭,跟著歐陽傑走到屋門,他前腳跨出門檻她後腳就想把門給關上,他立馬以手臂擋住即將關上的大門。

他難為情地說:“那個,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出去?”

原諒他膽小,這地方確實冷清得瘮人,大半夜走在一堆廢棄的樓房之間,他總感覺轉個彎會看見墓地或者出現些什麼。

“噗嗤.”

宋佳微不由得笑出聲音,這也不怪他,她第一次應酬到深夜獨自回家的時候,被貧民窟的陰森環境嚇得接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走吧.”

歐陽傑漲紅了的臉埋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手中是宋佳微在給他的面膜。

他靜靜尾隨在她身後,看她輕車熟路地轉過一個又一個牆角,臉上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歐陽傑出自富貴人家,雖然不像趙逸那般擁有許多仰慕者,但也不乏有幾個千金小姐,她們不是有嚴重公主病就是做作不真誠,因此更覺得宋佳微的耿直和膽大顯得格外特別。

認識她,或許是一件不錯的事。

回到大街上兩輛跑車已經被拖走了,章竟澤坐在一輛奧迪車上等著歐陽傑。

歐陽傑與宋佳微道別後坐上後座,章竟澤單手托腮看著他:“看來這車賠的挺值的?”

“別和我說話,心疼著呢!”

想起章竟澤威脅他的嘴臉,歐陽傑氣不打一處來,這人太有心機了!章竟澤轉過頭看向宋佳微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想起她學他威脅歐陽傑的模樣,章竟澤的嘴角便不自覺地揚起微笑。

這個女人,還真是每次見面每次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