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謝祁寧咬著牙擠出了這個字,然後慢騰騰的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穿好衣服後,他一點點將身子移到床邊,兩腿顫顫巍巍的伸到床下去夠自己的鞋子。

宋懷瑾見他這如同半殘廢一樣的動作,眉心跳了跳,緊走兩步來到床前為他穿鞋。

謝祁寧心裡依舊憋著氣,卻還是任由他給自己穿上了鞋子,宋懷瑾又要來抱他的時候卻被他一把給推開了。他面無表情的扶著床邊的柱子站了起來,兩股卻還在不自覺的打著顫,他試探性的朝前顫巍巍的走了一步,

然後腿一軟,險些跌在地上。

宋懷瑾伸手將他牢牢攬入懷中,笑盈盈的道:“走不了便走不了了,你身子骨一向都不太好,也沒習過武,又沒什麼丟人的。”

謝祁寧緊緊抿著唇不說話,待到來到桌案前立刻掙脫了男人的懷抱,坐在了圈椅上。

寧佑海進來傳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謝祁寧面無表情的坐在桌案一端,宋懷瑾無辜的坐在另一端,隔著一整張桌子遙遙對望。

什麼?你問他倆為什麼沒坐一起?

問就是謝祁寧現在不想跟某個不知輕重的人有任何的接觸,巴不得他們倆相隔八百里。

“陛下,謝大人,午膳已經備好了,可要現在就上?”

寧佑海扶了扶頭頂的官帽,顫巍巍的問道。

宋懷瑾看了一眼相隔甚遠的謝祁寧,十分落寞的道:“傳吧。”

午膳就這麼沒滋沒味的吃完了,謝祁寧又繼續回到床上癱著,只是沒有再睡覺,而是不知從哪摸了本遊記在看。

宋懷瑾恬不知恥的繼續湊上去道:“阿寧喜歡看遊記?我那裡還有好多,等會都拿來給你。”

謝祁寧吃了頓飯,氣微微消了點,聞言頓了頓,然後十分誠懇的道:“我現在不想看遊記,只是沒得選才會看這個,你讓寧公公幫我找幾本話本子或者春Ⅱ宮集吧,越勁爆越好,我喜歡看那個。”

宋懷瑾眉梢微挑,道:“春g集?”

謝祁寧點頭:“對,就是一個男人同一個女人的小畫本。”

“男人同女人的?”

謝祁寧掀了掀眼皮,言簡意賅道:“有什麼問題嗎?”

宋懷瑾抬高了嗓音:“你都已經把朕搞到手了,怎麼還會對男女間的那點事兒感興趣?不應該更傾向於兩個男子之間的嗎?”

謝祁寧又掀了掀眼皮看他一眼,好半晌才精闢又簡練的總結道:“你技術太差,我的體驗感極其不好。”

宋懷瑾眉目微折,冷冷笑了兩聲,揚聲道:“要不要今晚再試試看?”

謝祁寧依舊面色未變,只是看著他微眯了眯眼,半晌才高貴冷豔的開口:

“拱出去。”

宋懷瑾面色頓了頓,瞬間又萎靡了下來, 他來到床前坐在床沿上,一雙冷白的大手慢慢扶上少年的腰,輕輕揉著,為他緩解痠痛。

………………

謝祁寧這次躺床上足足休養了三天才休養過來,霸總的經典語錄,做Ⅱ到你三天下不來床,用到他身上,誒嘿,剛好合適。

三天後正好宮裡開了個賞菊宴,據說是閒來無事的長公主舉辦的,邀了各家的官家小姐進宮賞花。

宮中又沒有旁的到了年紀的皇子什麼的,這樣一來,竟隱隱有了幾分皇帝選妃的意思。

永和宮中。

宋懷央僵著麵皮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帝王道:“這可不關本宮的事,是朝中那群大臣不知從哪聽說的,說你幸了一個宮人,

這才又起了心思,託人託到本宮這了。”

“所以皇姐就答應了他們?”宋懷瑾鳳眸微斂,淡淡道。

宋懷央微微咳了兩聲給自己壯了壯氣勢道:“本宮是那麼容易就屈服的人嗎?”

“所以他們給皇姐送了什麼好處?兩盆紫龍臥雪?”

宋懷央有些不自在的道:“嗨,左右就是一群小姑娘家家的賞個菊花,還是在本宮宮裡,屆時本宮都把她們拘在這裡,不讓她們出去不就得了,多大點事嘛。”

宋懷瑾窄了窄鳳眸,道:“最好是這樣,皇姐明天可千萬要看好了人,別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我辦事,你放心。”

宋懷瑾得了保證,這才慢慢悠悠的起身出了門。

門外,謝祁寧同紀晏遲兩個人正襟危坐的坐在殿門口的石桌前,表情嚴肅。

宋懷瑾遲疑出聲:“你們……”

紀晏遲一臉嚴肅道:“舅舅,你離遠一些,我同祁寧叔叔在玩木頭人。”

宋懷瑾額角青筋跳了跳,面無表情的退到了一旁。

………………

第二日的賞菊宴如期進行,一大早的,馬車就成群結隊的駛到了宮門口,一群群嫩的能掐出來水的小姑娘們好奇的進了宮。

謝祁寧頭天晚上就聽說了這件事,十分躍躍欲試,便同宋懷瑾打商量道:“我也想去看看成不,你天天都忙著要上朝,批奏摺,我在你身旁反倒礙事。”

宋懷瑾十分乾脆的拒絕了他:“不準。”

謝祁寧癟了癟嘴,沒再開口同他爭辯,只心裡暗暗道,明天等他上朝走了他再去看。

眼下,他已經十分順利的溜出了養心殿,便看見宮道上一群嫩生生的小姑娘歡聲笑語的趕往長公主的永和宮。

只是卻有幾個脫離了隊伍,為首的是一個衣著十分華麗的官家小姐,眉目間隱隱有些幾分傲意,幾人沒去長公主的永和宮,看那方向,竟然往養心殿趕來了。

謝祁寧眼尖,看見她們手中提著一個十分精緻的食盒,嗨,裡面肯定有好吃的。

他一個大男人自然沒出面,便讓小德子去,小德子一頭霧水的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就把小食盒給提了過來。

謝祁寧呦呵一聲當即伸出爪子開啟了,裡面放著幾樣十分精緻的小點心。

小德子道:“大人,那幾位小姐說是仰慕陛下許久,給陛下送的糕點,不過奴才知道陛下對大人您是一心一意,當即就打發了她們,說他們把食盒給奴才就行了,她們卻還不是十分樂意給,忒小氣了。”

謝祁寧當即有些嘴饞的拿了一個來吃,小德子一個沒注意,就見糕點已經進了他的肚子,大驚失色道:“大人,這可不能隨便吃啊,萬一有毒怎麼辦?”

謝祁寧一邊吃一邊道:“無妨,這肯定不會有毒的,她們是傻子嗎?”

說著又拿了兩個來吃,然後把食盒遞給了小德子,道:“你去把這個食盒給處理了,等下給陛下看到就遭了。”

說完他一邊吃一邊往回走,宋懷瑾快下朝了。只是將將走回養心殿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很熱,感覺全身都燥得慌,這熱還不是尋常的熱,小腹處像是有一團火在燒,臉上也逐漸顯出一抹十分不正常的紅暈。

他倒了杯桌子上的涼茶灌了下去,症狀卻沒有減緩半分。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