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風波起
太子有位心上人小說原著 朝暮漫漫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宋懷瑾麵皮抖了又抖,隨即眉頭又狠狠蹙起,道:“你怎麼不早說?”
謝祁寧當即不要臉的開口狡辯:“誒誒誒,殿下,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天天在宮中當值,忙的要死,哪有空想的起來這封無字天書……”
宋懷瑾似笑非笑的逼近了他兩步,一雙深邃的鳳眸睨了他一眼:“天天忙的要死?是忙著偷偷喝酒還是忙著同紀晏遲翹課一同去喂球球?”
謝祁寧繼續梗著脖子狡辯:“反……反正我就是很忙。”
宋懷瑾微微嘆了口氣,眉目間依舊很是嚴峻,再說話時語氣卻已軟了下來:“如今朝中內憂外患,朝堂局勢不明確,今年年末待到番邦各路前來朝拜時,京中勢必會來一次大清洗。外患自然就是西域各國虎視眈眈,而內憂則是秦丞相及其手下黨羽。”
經他這麼一說事情就有些不簡單了,謝祁寧弱了氣勢畏手畏腳的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白紙,細聲道:“喏,殿下,那張白紙就在這裡,你快去看看可有什麼密信。”
宋懷瑾看見這皺皺巴巴的一張白紙,動作頓了頓,卻還是伸手將其接了過去,然後揚聲喊:“秦墨。”
秦墨便走了進來,謝祁寧稀奇的“咦”了一聲:“好幾天都沒見過秦侍衛了,我當你這幾日沒在宮中呢。”
秦墨隨意衝他拱了拱手喚了一聲:“謝大人。”又十分恭敬的看向宋懷瑾行了一禮,這天差地別的態度使得他又是努了努嘴。
宋懷瑾便將手中那張白紙遞給秦墨,道:“去查檢視這張紙上可有什麼玄機,查出來立刻來報。”
“是。”秦墨恭敬的應聲下去了。
謝祁寧又想起來一件事,他雖說不回家了,但小九同陳伯還在宮門口等著,便邊往殿門口跑邊喊:“誒誒誒,秦墨你先別急著走,你先去宮門口走一趟,告訴小九和陳伯一聲,說我今天不回去了。”只是待謝祁寧跑到殿門口時哪還有什麼身影,也不知道秦墨聽到沒有。
宋懷瑾慢悠悠的瞥了他一眼,從容道:“小江子和小德子還在偏殿裡,你正巧回偏殿收拾收拾,再讓他們替你跑跑腿,去同你家管家說一聲。”
這倒確實是個好辦法,謝祁寧手託著下巴思索,外面這麼冷,反正他也不回家了,是決計不想再頂著寒風那麼老遠跑到宮門口的。
於是他喜滋滋的再度跑回了自己以往居住的偏殿,這些日子他雖說在東宮當值,但要記錄太子殿下的日常起居便一直跟著宋懷瑾在正殿,這偏殿倒還真的沒來過。進入偏殿後,小江子同小德子正圍著個火爐烤火,見他來了,兩人愣了一愣,然後熱淚盈眶齊聲道:“謝大人終於回來了,嚶嚶嚶嚶嚶可讓奴才們好等啊……”
謝祁寧額角抽了抽,這幅哭唧唧的姿態若要紀晏遲那個小糰子來做,畫面還是比較賞心悅目的,只是由這兩個粉面小太監來做卻委實有些辣眼睛。
頓了頓他開口:“害,有什麼好哭的,我又沒死。這樣,你們先擦擦臉,我有一件事要同你們交代。”
圍著火爐的兩人當即起身,抹了把臉疊聲道:“大人請吩咐。”
“害,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須得你們受些累,去宮門口跑一趟,看見一輛棗紅色的駿馬同一輛刷紅漆的馬車,告訴裡面的人一聲,說他們老爺這幾日不回家了,讓他們不必每日來宮門口接了。”
“是。”兩人又齊齊應了聲,便 推開門一同向宮門口走去。
謝祁寧則顛顛的坐在了火爐周圍,感嘆這才是人應該過的日子。
火爐裡的火燒的正旺,又燒了一會里面一股甜香的味道瀰漫出來,謝祁寧心思一動,正巧手邊一根十分趁手的棍子,便伸進去攪了攪,攪出了幾塊已經有些焦糊的紅薯。
應當是小江子小海子兩人偷偷烤來當宵夜的,如今卻是便宜他了,謝祁寧喜滋滋的扒了出來,也不顧燙手,拿起一塊就開始剝皮往嘴裡塞。
只是一塊紅薯還沒吃完,寧佑海就端著把拂塵疾步走了過來,道:“謝大人,您的那封信殿下已經查出來上面寫的什麼了,眼下讓奴才過來請您一同去商議。”
謝祁寧此人雖說有些不著調,但在大事上卻從不含糊,便放下紅薯,又在深色衣服上偷偷將染黑的手擦了擦,立刻跟著他又回了正殿。
大殿裡空蕩蕩的,只有宋懷瑾同秦墨兩個人,眉目俱皺著,一言不發的看著桌案上的那封信。
謝祁寧眼皮不受控制的狠狠跳了兩下,他緊走兩步,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於是他的神情也和那兩人一模一樣了。
三人便大眼瞪小眼的在大殿中乾乾坐著,好半晌謝祁寧才試探著開口:“這封信就只是張白紙嗎?什麼圖案都沒有?”
秦墨抬起頭,眉頭緊緊皺著,道:“屬下已經用盡各種方法去探尋,可上面卻什麼痕跡都沒有,好似就只是張白紙。”
宋懷瑾拿起那張白紙看了又看,才嘆了口氣開口:“信應當是被人調包了,奚神醫此時的情況約摸不會太好。”
謝祁寧略微思索了一番,沉吟道:“可這信卻是我師父親自餵養的那隻白鷹所送來的不假,這隻白鷹頗通人性,除了我師父同我,旁的人應該差使不動它。”
想了又想,卻始終猜不透其中的關竅,謝祁寧卻總覺得事情不該如此,他復拿起信看了一眼,頓了頓,突然沒頭沒腦的問:“秦霂的女兒秦子桑還活著嗎?”
另外兩人聞言俱是愣了愣,秦墨好半晌才微微搖頭道:沒聽說過丞相府有什麼人去世……”
他繼續問:“那丞相府近期可有請什麼和尚道士去府中祈福做法事?”
宋懷瑾面容沉邃,窄了窄一雙鳳眸:“秦霂的亡妻便是死於年末,他是個極念舊的人,每年這個時候府中都會請和尚道士來做法事。”
謝祁寧的眼皮這下跳的壓都壓不住了,他繼續顫聲問:“秦霂這幾日可有進宮同聖上獨處過?”
“怎麼了?”宋懷瑾揉了揉眉心,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謝祁寧又拿起桌上那張白紙,經過水泡又經過火燒,又在幾人手中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如今已是脆弱無比,但謝祁寧將白紙湊近去聞,還是能聞到淡淡的雄黃味。
他緩緩嘆了口氣,表情凝重的開口:“殿下可聽說過巫蠱之禍?”
或許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這並不是一張用來書寫的白紙,而是用來畫咒的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