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新宅子
太子有位心上人小說原著 朝暮漫漫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最後沒辦法,小糰子非要跟著出宮,便去差宮人去請示了一番長公主。
長公主長眉微微一挑,十分大度的道:“噯,倒是難得見那小糰子哭的那麼傷心,今日就隨他去吧,黃昏前記得回宮就成。”
於是謝祁寧搬家的第一天,榮獲腿部掛件一隻。
秦墨苦逼的在前面頂著寒風駕車,三人則一同坐在馬車上,紀晏遲的小肉手一會一抹臉上的淚珠,可憐兮兮的道:“唔,祁寧叔叔,日後,日後我還可以經常來找你玩嗎?或者說是你以後還會經常進宮嗎?”
謝祁寧沉思了好半晌,雖說有些不忍心打擊小糰子,卻還是不得不道:“可能也許大概是不能了,你日後肯定要天天上學,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小糰子聞言,臉上剛擦乾的淚珠又落了下來,哭的更傷心了,不知道是因為他們二人不能再經常見面,還是因為自己以後要天天上學。
“嚶嚶嚶嚶嚶~為什麼一定要上學啊,舅舅,我,我可以不上學嗎?”他一邊抽噎著一邊看向馬車另一邊的宋懷瑾。
宋懷瑾微微揚了揚眉,拿起手帕一邊繼續給他擦淚一邊道:“你的屁股如果不想被你孃親開啟花,你可以試著跟她提一提這件事。”
小糰子癟了癟嘴,想必是想起自家親孃威風凜凜的樣子了,卻是不敢再次不上學的事情了。
這一路搖搖晃晃的就在紀晏遲的哭聲中度過了,沒過多久,馬車穩穩停在了路邊,謝祁寧眼睛亮了亮,掀開簾子便下了馬車。
入目便是十分大氣又很簡約的大門,大門口,顧傾戈依舊是一身紅衣,笑的好不風騷。
“咦,舅舅,是傾戈叔叔。”小糰子看著門前那人眼睛亮了亮,也不哭了,掀開簾子徑直就往車外那一身紅衣的身上撲去,顧傾戈反應很快,上前一把將小糰子給撈入懷中。
“噯,我的小殿下您可慢點,傾戈叔叔年紀大了,經不起你這麼折騰了。”
顧傾戈將小糰子放下,又看向另外一邊,待看到宋懷瑾緩緩從馬車上來下來時,挑了挑眉道:“太子殿下這般貴人多事,竟也來了。”說完輕快的吹了聲口哨,牽著小糰子的手吊兒郎當的抬步進了院子。
宋懷瑾同謝祁寧落後兩步,也一同進去了。
入了大門,便是前院,前院不大,只有東西兩個牆角處有兩株紅梅正開著,旁的倒沒有什麼了,不過景色倒也別緻。又邁步進了拱形的垂花門,進了內院景物便豐富了起來。
院中不僅有假山疊石,還有一小處池塘,不過眼下上面卻是結了厚厚的一層冰。
謝祁寧對這處小池塘極其滿意,現在冬天自然是沒什麼好說的,但是等來年開春冰化了,他就可以養一池塘的魚,再放幾隻王八,等到夏天沒什麼事幹了就可以跳下去捉王八。想來是既十分解暑,又十分有樂趣。
幾人慢慢悠悠的在院中走了一圈,謝祁甯越看越滿意,屋內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這院子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他一個人住卻確實是有點空蕩。他現在也不缺銀子,等他得空了再去買個機靈的小廝同一個老實忠厚的管家,這個新家就更完美了。
“寧弟,如何?”顧傾戈笑吟吟的開口問。
謝祁寧十分衷心的讚道:“這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院,我決定了,這就是我的養老院了,以後我要死在這個院子裡。”
顧傾戈正習慣性的從腰間抽出摺扇,猛然聽得這話,動作當即便愣住了,面上的笑半僵不僵的掛在臉上,形容十分滑稽。另一旁的宋懷瑾麵皮也是僵了又僵,額角的青筋跳的十分歡快。
顧傾戈面上表情變了又變,才幹巴巴的問:“寧弟如今正風華正茂,何故出此言?”
謝祁寧卻是看了他一眼,一搖頭,一嘆,然後高深莫測道:“噯,人總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我很喜歡這個院子,而且我這個人一向長情,喜歡的東西大抵是不會變的,如果我還能再活幾十年,那麼幾十年後的我也一定很喜歡,所以我這話說的沒有什麼問題。”
顧傾戈聽得他這麼說,似乎是對人生有了新的感悟,陷入了沉思,好半晌沒再開口。
宋懷瑾眉梢揚起一抹笑意看向少年含笑道:“行行行,你喜歡這個院子,這個院子到死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一旁的小糰子並不曉得這幾位大人在說什麼,只是聽到他們說了死,他知道死不是一個好詞,死了就是消失了,再也不見了,就像他爹爹一樣,他孃親就說他爹爹死了,所以才不來看他。
一時間小糰子十分的落寞傷心,眼裡包了一汪淚,要哭不哭的看著幾個人,帶著哭腔道:“誰要死了啊,嚶嚶嚶嚶嚶……你們都不準死。”
小孩子面板嬌嫩,冬天哭是最傷臉的,尤其是風一吹,流過淚的地方登時便被風吹乾了,只留下一道道紅色的淚痕,還隱隱想要裂開。
謝祁寧有些憂心的蹲下身,連忙從他懷中抽出拿小手絹給他擦淚,一邊安慰他道:“噯,沒有人死,我們都活的好好的,至少還能再陪小殿下幾十年,不會說死就死的。”
“那那……那我們去吃飯吧,我有些餓了。”謝祁寧哄了好半晌,紀晏遲才終於破涕為笑,然後又感覺到了餓。他確實也該餓了,早膳吃到一半就聽到謝祁寧要出宮的訊息,於是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東宮,又在路上哭了一路,哭這門技術委實也是很耗體力的,早上吃的那點東西,應該早就消耗乾淨了。
幾人又抬頭看了看太陽,他們在路上走了一段,又逛了逛院子,沒察覺到時間的流逝,這麼一看確實是已經到午時了。
“唔,正好,城北的醉仙樓聽說又出新菜式了,正好我們去嚐嚐,今日我請客。”顧傾戈騷包的搖著扇子道。
他都說他要請客了,謝祁寧默默同宋懷瑾對視了一眼,他們當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待幾人走到大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大門,謝祁寧納罕道:“嘖,奇了怪了,這裡是不是少了些什麼東西?”
宋懷瑾微微斂了眉眼,長睫顫了顫,垂下眸子難得有些心虛的開口:“可能是我們的馬車不見了。”
謝祁寧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原來是秦墨不見了,於是他順理成章的問道:“噯,我就說看著有些不對,那殿下,秦墨駕著我們的馬車去哪了?”
宋懷瑾作沉思狀,道:“他可能是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