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祁寧自己在裡面已經翻來覆去的解了半天,宋懷瑾進來看,他的臉都有些紅了:“唔,我明明記得這個結是個活結,怎麼我一系就變成死結了,沒有道理,簡直是忒沒道理。”

宋懷瑾便將目光轉向少年纖瘦的腰身,好好的衣帶被少年系的如同麻花一般,繞了一圈又一圈。他伸出冷白纖細的手指開始解衣帶,解的過程中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少年的腰身。

謝祁寧身子瞬間便很敏感的縮了一下,身後男人的氣息噴灑在耳畔更是惹得他一陣瑟縮。

謝祁寧有些受不了這種奇奇怪怪的氛圍,攸的領悟將他給喊進來更是一件昏了頭的錯事,便咬了咬牙很是肉疼的開口:“要不然還是拿把剪刀剪了吧,我有些怕癢,這樣你可能也解不好。”就是可惜了他的新衣服了。

“無妨,能解開,好好的新衣服剪了多可惜。”宋懷瑾站在少年身後,手臂虛虛攬著他,慢慢的替他解身前的帶子,隔著一扇門往裡看,二人的影子親密無間,像是他把少年擁入懷裡一般。

店家剛好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原本只是想看看什麼情況,這麼久都沒出來,卻委實沒料到看見了這一幕,連忙有些臉紅的回到大堂。

“原來是一對有情人兒,我道方才看著兩人就有些怪怪的,倒是我眼拙了,竟沒看出來。”他坐在大堂中間自言自語道。

謝祁寧也換好衣服出來了,臉還有些紅,原本他的面板就白,於是這抹紅就更扎眼了。

店家看的眼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幾乎都要忍不住問出來了:你們是不是在屋裡幹了些什麼不能讓小孩子知道的事情?然而他是一個很有職業道德的人,又有些怕好好的生意打了水漂,即便有些遺憾,但也沒問出聲。

但這次店家屬實是誤會了,謝祁寧臉紅純粹是因為衣服沒穿好,氣急憋的。

“啊呀,果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小公子換了身衣裳更顯得玉樹臨風,清新脫俗了。”店家樂呵呵的開口誇讚。

謝祁寧額角隱隱有三條黑線,玉樹臨風這個詞他是很受用的,但是清新脫俗這個成語一般都是形容女孩子的吧,一點都不符合他大猛男的氣質。

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他也很滿意這身衣服,便只是拉了宋懷瑾出了店,並沒有說什麼破壞氛圍的話。

出了店門,天邊的最後一縷紅霞也正好湮滅在天邊,原本還有些亮色的天空隨著天光的消散逐漸隱沒成一片深藍色。

宋懷瑾很自然的執起少年的手,牽著他來到了城樓處,又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城樓。英子則又不得已留在了原地,它還是隻恐高的駱駝。

“天都要黑了,林兄,你說的焰火什麼時候開始啊,在哪裡開始呢。”謝祁寧興致很高,誠然他這三年活的委實有些太失敗了,竟都沒有見過焰火,搞得他現在很是好奇。

宋懷瑾面上掛著一抹懶洋洋的笑意,在城樓上尋好位置站定,長臂一伸很是自然的就攬住了少年的肩頭。

“諾,看天上。”

謝祁寧便抬眼去看,原本暗色的天幕上驟然炸響了一朵煙花,隨後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一朵接一朵的在空中炸響。

城中的人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給驚動,紛紛出來走到大街上看煙花,一時間寬闊的街道上喜氣洋洋,人聲鼎沸,如同過年一般。

焰火絢爛,散落的火星帶著絢麗長尾跌入眼簾。宋懷瑾忍不住偏頭去看,星火入眸,少年的眸子一時竟比皇宮裡最瑰麗的寶石還要璀璨。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謝祁寧看著眼前絢麗的畫面陡然便想起了這句詩詞,他又繼續想這首詩是哪位文豪大家作的,只是越想,腦子裡就如同漿糊一般渾渾噩噩還隱隱有些發疼,索性他便放棄了,畢竟他也不是一個很需要文化修養的人。

“今日是什麼節日嗎?怎麼會不明不白的就放了這漫天的焰火呢?”

宋懷瑾不動聲色又很是細緻的盯著他的表情看:“如果我說沒什麼節日,就單是為你放的呢。”

謝祁寧一面目不轉睛的看著天邊還在持續的焰火,一面又略微思考了一瞬很是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聽聞方太守有個女兒年方十八,我之前同師父還給她瞧過病,莫非是她看上了我,又臉皮薄不好意思當面說,所以央求她爹放了這場煙火?”

說完又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啊呀,她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其實其實我也挺喜歡她的,又有錢又長得漂亮還很溫柔……”

太子殿下頓了頓,額角微微抽了抽,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想象力十分豐富。”

而此時,正帶著自家丫鬟偷溜出府的方家小姐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她當即揉了揉鼻子開口罵道:“啐,哪個不要臉的敢背地裡罵你方家姑奶奶……”

一旁的小丫鬟做賊似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很小聲的開口提醒:“小姐,不能說髒話的,要注意你的淑女風範和大家閨秀的氣質……”

……………………

謝祁寧聞言一臉正色道:“想象力豐富只是我眾多優點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宋懷瑾面不改色的打斷他:“那你想錯了,不是她放的。”

謝祁寧聞言抬頭很是詫異的看著他:“啊?林兄怎麼曉得的,莫非你知道這場煙花是誰放的?”

“是我放的,我為你而放的。”宋懷瑾說完後一雙鳳眸便安靜的盯著他,看他的反應,謝祁寧也確實沒讓他失望。

只見他喜滋滋的又看了眼正在天邊炸開的煙花開口:“啊呀,林兄果然把我當親兄弟了,知曉我沒見過什麼世面,還特意為我放了場焰火,這得花不少錢吧。”

說完又很感動的看了他一眼:“林兄不然我們今日拜個把子吧,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親大哥了。”

宋懷瑾眼皮跳了跳,委實沒料到最後會發展成這個結果,麵皮僵了好半天才道:“京中現下不流行拜把子了,而且我也不缺弟弟。”

“那現今京中流行什麼?”

“等你跟我回了京城就知道了。”宋懷瑾面不改色的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