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俑就跟活了似的,一個個的都轉過了身子,正面迎上了我,與此同時,他們還緩緩挪動著自己的身子,朝著我這邊圍堵了過來,不一會兒的功夫,我周圍的道路全部被堵得死死的。

我的身子只能夠緊緊的貼著後面的牆壁,不停的瑟縮在這裡,試圖與這些人俑拉開距離。

只是我所做的一切掙扎與努力都是白費,在這狹小的空間當中,我根本就無路可逃,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朝著我這邊擁擠了過來。

他們的表情越發的怪異了,那雙眼珠子開始胡亂的轉動著,活動了許久過後,突然從眼眶子裡面迸射了出來,土球製成的眼珠子,直接擊打在了我的身上,給我帶來了巨大的痛感。

我悶哼一聲,急忙的捂住了自己的身體,輕輕的揉了幾下,試圖緩解一下這痛感,只是奈何人俑的數量實在是多,他們的攻擊力也強大得很,我根本就抵擋不過來。

先前的痛還沒等緩過勁兒呢,新一輪的痛感又傳了過來,一茬接著一茬,近乎要將我整個人都擊潰。

再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總不能跟一群泥土打架,人家的身體剛硬的很,我一陷入之前又怎麼可能打的過呢?

再者說了他們的數量巨大,就算是正面硬剛,我一時之間能夠取得上風,可是長久的好下去,對自己的形勢來說也是相當的不利。

必須要迅速找到解決的辦法才行,不能夠這麼幹耗下去。

我將自己的注意力又放到了旁邊的那根紅色的線上面,剛才的時候正是這根線,引領我找到了突破點,想來此時此刻他畢竟也是我逃脫的辦法。

更為重要的是,現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可尋了,只能夠將希望寄託到這根紅線的身上。

我伸出雙手,又抓在了紅線的上面,用力的拽著,又時不時的捶打著,旁邊的那土牆,雙方面相結合,想要透過此種激烈的方式,快速的取得逃脫的道路。

卻不能想我的用力過猛,手上不小心被紅線拉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我想要急忙收手,卻不料。

我的手彷彿被這根紅線黏住了似的,無論我怎麼用力,都難以將自己的手收回來。

我可以感受得到在我手上的傷口之處,鮮血正在流動著,痛感和空虛感瀰漫了我的全身,彷彿我的身體都要被掏空了。

我蹲下了身子,想要從這底下瞧一瞧我的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可是隻掃了一眼,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我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從我的身體裡面流淌出了不少的血。

可是卻沒有一滴流落下來,地上更沒有見半點的紅色,我隱約之間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心也跟著發顫。

蹲下來之後,我將自己的目光投放到了傷口之處,此時此刻紅線跟手上的傷口黏在了一起,甚至是直接深入到了我的體內,而我手中所流淌出所有的鮮血,全部都被這紅線給吸食乾淨了。

非但如此,原本就透亮的紅線,此時此刻其全身的光芒更加的耀眼,彷彿是我的鮮血給予了它力量一般。

再這麼下去,我整個人都會被吞食的乾淨,到最後全身的血液都會被榨乾,而我也會因此殞命,我必須要與這個紅線徹底分離開才行。

我咬緊了牙關,不停的給自己鼓舞打氣,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兒之後,我鉚足了勁兒,用力的拉著自己的手。

紅線跟我的手緊緊的粘合在一起,已然是共生的關係,此時此刻我想將雙方拉開,那痛感與刮骨割肉沒有任何區別。

我額頭上大把大把的汗掉落下來,面色一片蒼白,因為疼痛,身子也跟著發抖,這種感覺幾乎要了我的命,我甚至是沒有出息抽泣了起來。

我把自己所有的力氣全部都抽盡了,我所有的勇氣也全部都耗光了,這種痛我實在是承受不來,我放棄了。

我就這樣癱坐在了地上,自己的手還緊緊的粘在那根紅線上面,我抬眸掃了兩眼,瞧著自己泛白的手,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

敢再動一下,也不敢有任何的妄想,就這樣蹲在角落裡面靜靜的等待著,看著旁邊的人俑逐漸朝我逼近,看著他們怪異的表情,我被困在了這恐怖的環境當中,難以逃脫。

眼睛緩緩閉了上來,自己所有的心理防線也全部都崩塌,我已然放棄了這一切,不做任何的掙扎,靜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卻不曾料到,我手上一垂,被紅線所吸住的那根手臂,忽然之間垂到了我的身側,猛的捶打了一下地面。

痛感傳來,相比從前也只是一種細微的感覺,卻足以讓我清醒過來,我驚了一下,因為我清楚的很,紅線之前的時候一直是懸在空中的,也因此我那被黏住的手一直懸掛在那裡。

可是現如今我的手臂垂放了下來,很明顯我已經逃脫了紅線的束縛,在我沒有任何掙扎,沒有任何抵抗的情況之下,我獲得了自由。

我的面上一喜,急忙捧起了自己的手,想要檢視一下此時此刻手上的傷口如何了,可是當我瞧見的時候,我所有的欣喜全部都化為了空,緊接著是一種沒由來的恐慌感和緊張感。

紅線並沒有消失,更為確切的一點來說,它並沒有與我的手部所分隔開,而是全部都吸入到了我的傷口上面,融入到了我的身體當中。

我緊張壞了,急忙的伸出手,想要去將這紅線拽出來,這根線實在是太可怕了,我難以想象,如果任由其進入到了我的體內,會發生怎樣恐怖的事情。

我所有的血液都會被吸乾,連我的內臟或許都會被絞成肉糜,我甚至是都可能成為一具空殼子,行屍走肉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越想心裡頭的恐慌感也就越大,動手也就越發的急挫,卻不料還未等我的手觸碰到這個紅線呢,紅線就迅速加快了,動作全都插入到了我的手部當中,與此同時,手部的傷痕也迅速的越合,沒有留下半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