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再次瞧見面前的景象之時,我的腸子都跟著悔青了。

在我眼前的這一切,遠遠要比看到了成群的骷髏恐怖得多,遍地的死人,一個個的全部都赤裸著身子橫躺在那裡。有的屍體上面已經長了屍斑,還有的屍體面板已經開始潰爛,掉了大塊大塊的肉,骨頭茬子都跟著露了出來。

也有屍體像是剛剛才死亡了似的,身體被攔腰斬斷,創面流淌的鮮血,這些鮮血匯聚在了一起,鋪在了整個地面上,整個酒吧裡面都透露著一股濃濃的腥味和腐臭味兒,令人作嘔。

這還不是最為重要的,更為恐怖的是我看的清清楚楚,在這些血液當中還摻雜了一種黃色的液體。這些黃色的液體將剛剛流淌出來的鮮血直接吞噬掉了,紅色的分子瘋狂的跳動著,到最後逐漸化為了虛無。

我的腦海當中忽然浮現出了許多特別的畫面,像是幻燈片快速播放圖片一樣,一張又一張的閃過。而且圖片的內容都是一些恐怖的元素,遍地的屍體,噁心的蟲子,到最後一張圖浮現出來的,這是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

緒韓!

我的意識快速清醒了過來,這個名字,也在深深的刺激著我的神經,是他,全部都是他!

只有他才會一貫穿著黑色的袍子,只有他才會擁有這些黃色的液體,也只有他才會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我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踏過了這遍地的屍體朝著酒吧的內部走去,我走到了一扇門前,站在門口靜靜的盯著,精神又有片刻的恍惚。我清楚在這門後面必定是我想要得到的答案,可是我卻心生猶豫,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作何抉擇。

門自動的開啟了,在這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頂部安裝著幾盞小小的燈放著幽幽的暗黃的燈光。

我當時猶豫了很久,思索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踏上這條道路,該不該繼續前行。畢竟我也不知道在這道路的盡頭究竟會有些什麼,是否是更為可怕的事情,還是我一直都在找尋著的真相。

我的心裡頭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自然也是不知該要如何抉擇的?

“算了算了,來都來了,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我自我呢喃著,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心裡頭也是諸多的無奈。

畢竟這一條道路是我自己選擇的,就算碰到再做噁心的事兒,也算得上是我自個兒自作自受,也沒什麼好反抗的,也沒有什麼好拒絕的了,硬著頭皮前行是好是壞,我自己用著就是。

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啊,而後邁開了步子踏上了這條長長的走廊,緩緩的在這其中前行的,途中也一直注意著兩邊的動靜,試圖捕捉到更多的資訊點。

在這兩邊的牆壁之上,勾畫了許多奇奇怪怪的符號,我仔細觀察過,這些符號的形狀實在是詭異。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其蘊含的資訊究竟是什麼,而且更為奇特的是這些符號組合在了一起,大局面上來看又像是製造成了一幅畫,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資訊。

我伸出手想要去觸控一下然而我的指甲才剛剛碰到牆壁,這些奇特的符號又全部都消失了。整個牆面光滑一片,沒有留下半點痕跡,我的眉頭不自覺輕皺了一下,心裡頭有諸多的疑慮。

我努力的去回憶放在所瞧見的一切,卻想要捕捉這些資訊的,可是漸漸的變得空白起來。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捕捉不到任何的資訊點。

就這樣我愣在原地啊,對著牆面發了好一會兒呆,就像是傻子一樣,直到我的指尖傳來一種灼燒感。

細微的疼痛貫穿了我的全身,使得我不自覺的打了一個激靈,我才回過了神兒,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行徑之後。心裡頭又是一片懊惱,怪自己定力不強,竟折在這種事情上面。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手指頭收了回來,放在了自己的眼前,細細的瞧了瞧。就像我的指尖之上,有點點的紅色,起了一個小小的水泡,顯而易見,這正是方才我那一番動作所導致的後果。

雙手抄在了衣兜裡面,輕輕晃了晃腦袋,使得自己的意識清醒過來,保持冷靜與淡定。繼續向前走著,這一次我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未曾在途中所發生的事情,做詳細的探究。

我只想路快點兒到達道路的盡頭,我想快點了解到真相,迅速結束這些麻煩,不願意再做過多的停留。

出乎我的意料,是到了盡頭的房間,我是想象當中完全的不一樣,是一個大大的房間,呈現半圓形,緊緊貼著牆壁的是高高的架子,在這上面擺滿了黃色的液體。而在房間的正中間則是擺放了一張桌子和一張豪華的椅子,身著黑袍的緒韓子此刻正坐在上面,目光緊緊的盯著我這邊。

瞧見我出現在了走廊的盡頭的時候,他伸出手緩緩摘下了自己,遮擋著面部的罩子,而後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而又意味深長的笑。

緒韓伸出手,將手搭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面,指尖輕輕的敲擊著,發出了細微而有韻律的聲響。我就這樣站在了走廊口,靜靜的瞧著他一番動作,心裡頭不是滋味。

此時此刻的緒韓與先前的時候,我所見到的人有很大的差別,他不再慌亂也不再焦急,也不會為了一點事而大動干戈,此時此刻的他無比的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甚至是在我倆對峙的時候,感受到了濃濃的壓迫感,我心裡頭清楚的很,我們之間的距離差額的太大,此時此刻若是正面對抗的話,我必定不會有半點的勝算。

我的腿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想要稍稍與其拉開距離,而我這一番細微的動作也成功的落入了緒韓的眼中,他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前幾天的時候不是還挺好奇的嘛,怎麼到了這會兒,竟然慫的跟個狗一樣?”緒韓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將自己袍子上的帽子脫了下來,露出了自己完整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