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顯得實在是太過詭異了,我心裡頭也跟著害怕,總覺得暴風雨即將到來。

“小天。”

我愣神的工夫,身後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我脊背一僵,杵在了原地,半響不敢轉身,方才的那動靜不停的在我腦海當中上映著,我仔細的進行辨別。

我已經有好長好長的時間都沒有再聽見過他的聲音了,萬萬沒有想到,今日在這番激烈的環境之下,我竟然還能夠再次的遇見羅晨。

他回來了,此時此刻也正在我的身後。

我激動的轉過身去,將目光投放到了他的身上,眼中是一片希冀之色。

只是下一秒,我所有美好的幻想全部被打破,方才的激動與希冀也成為了笑話一般的存在。

羅晨直接躥到了凝魄玉的旁邊,將凝魄玉拿了起來,揣進了自己的兜裡頭。

“你這是?”我心中疑惑,急忙的湊到了羅晨的身邊,想要詢問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為何他會突然出現在此處?從前又去了哪兒?而拿起這凝魄玉又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最好不要管這閒事。”羅晨冷冷的開口講著,幽深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我,我都瞧在了眼中,心裡頭也不自覺的跟著,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了。

羅晨的變化有些大,以往的時候每每與我相處,他面上怎能夠露出燦爛的笑,是那般的真誠,可是現如今,身上滿是殺伐狠戾之氣,我這與他相對身上都不自覺的起了一大堆的雞皮疙瘩,後背也跟著發涼,滿心的慌張。

“其他的東西呢?”羅晨走到了我的身邊,直接伸出胳膊抵在了我的脖子上面使得我整個人也無限的貼近牆壁,我無路可退,只好正面迎上了他。

我幽幽的嘆了一口口氣,無奈的開口講道,“什麼其他的東西?你到底在講什麼呀?”

他說的話總是雲裡霧裡的,我壓根就思索不明白,現如今出現的重要的東西,是一個凝魄玉罷了,還能有什麼其他的呢?更為重要的是,他為何忽然會變成了此種態度?明明我們之前是最為要好的兄弟,明明我們是無話不談的,可是此時此刻,卻已然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明知故問!”羅晨冷哼一聲,隨即放開了我,雙手插在褲兜裡,扭頭隨意的在這房間裡面亂走,又時不時的抬起腳踹著地上昏倒的人,面上嘲諷的笑意越來越深了。

“離魂玉在哪?”緊接著他又將目光投放到了我這邊,十分的嚴肅的開口質問著我。

我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渾身都冒著冷汗,凝魄玉離魂玉,這一切,都跟緒韓起死回生的計劃有關,也與我們的性命有關,現如今羅晨將目標放在了這上面,難不成?

“羅晨你聽我講,我們現在一直在做著努力,你放心我們一定也可以將你救回來的。”我苦口婆心的勸解著,我心下已經清楚了,羅晨在送信任務當中,必然也是一樣,想著再次歸來,而他的性命她也與這兩樣東西有關。

如此一來的話,一切都方便了,又可以多了一個幫手,多方面共同協作,想來我們離最終目標的完成也不會太遠。

“你還真是天真呢,你當真以為,我的目標也是如此庸俗膚淺的嗎?”羅晨聽了我的講述之後,大笑出聲,面上一片不屑之色,對我也是濃濃的鄙夷。

我又愣住了,照他的表現來看,我的推斷應該是錯誤的,可是若並非如此,羅晨又是為了什麼呢?

“季天,你不愛的人,自然會有人把它當做心尖上的寶貝,你所放棄的一切,卻是別人求之不得的。”羅晨大吼著,發現他自己內心的不滿。

可是越是如此,我心中的疑惑也便越發的大了,我不記得我曾經虧欠過什麼,我這輩子愛過的女人也不過兩個罷了,一個早已殞命,還在我的身邊。

難不成羅晨跟葉未央……

這是不可能的事兒,若是真有這麼一檔子事兒的話,葉未央必定老早就會同我講數,也不會拖延到現在,那麼,另一個也便更加不可能了。

鄭楚悅直接完全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連我都難以找尋到他的身影,又何談跟羅晨產生聯絡呢?

我脊背一僵,一種濃濃的恐懼感,席捲了我的全身,我想起了上一次送信的任務當中,所遇見的夢魘,那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跟鄭楚悅有關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的!”我不停的呢喃著,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也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怕伴隨著自己猜測,所得到的結果只會越來越壞。

“你還活在自己的認知當中嗎?真是可悲。”羅晨冷哼出聲,衝著我搖了搖頭,臉上一片失望之色,而後他直接轉過身,朝著門口那邊去了。

我心下一詫,也知曉絕對不能夠將人放離此處,急忙邁開腿,朝著羅晨那邊追趕而去,只是我才剛走到了門口,朝著走廊兩側打量之時,卻已然瞧不見他的身影。

若不是凝魄玉消失了,我當真要懷疑羅晨是否真的出現過。

更為重要的是羅晨所追隨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畢竟是跟我產生過聯絡的,而答案也是我不敢想的。

反觀一下躺在地上的人,心思無比的沉重,我從自己的包裡頭掏出了那封信,走到了胖子的身邊,而後緩緩的蹲下了身子,將信塞進了他的手中,最後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又起身離開了此處。

我終於出來了,回到了紅白喜事鋪子,葉未央和桑月一直守在門口,似乎是在等待著我,在瞧見我的身影之時,二人都是十分的激動,急忙朝著我這邊狂奔而來對我進行迎接。

“你有沒有事?還好嗎?”葉未央湊到了我的身邊,緊緊擁抱住了我,隨後又來回的在我身上摸索著,檢視著我的身體的情況。

越是如此,我心裡頭的疑惑也便愈發的重了,從前知識他從來都沒有對我表現過如此的激動與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