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早春雪冷然大怒,下一瞬,恐怖氣息直接將方正一鎖定。

噗通!

承受不住壓力的方正一不由得雙膝跪地,地面都龜裂出了一道道裂縫,殷紅鮮血,順著他膝蓋處滲透出來,瀰漫在了地面。

”早……早峰主……”

他艱難抬頭,神色驚恐。

此時的方正一,感覺有一座大山壓在背上,根本動彈不得分毫。

早春雪冷然道:“你既已敗北,為何還敢出手,妄圖殺我無妄峰弟子?”

“我……我那是……”

方正一結結巴巴的,心中已是後悔到了極點。

自己的一時衝動,卻給自己帶來了滔天大禍!

秦軒在臺上面無表情的盯著方正一:“剛才挑戰,你若有本事殺我,那是我秦軒技不如人,可既然你已經輸了,卻依舊痛下殺手,可見你對我有殺意……”

方正一狠狠盯著秦軒。

秦軒冷笑一聲:“我這人,從來都不想給自己留下什麼後患。”

話音落下,他突然抽出靈劍,一道劍氣,徑直朝著方正一的咽喉飛射而去。

“放肆!”

“還不給本座住手!”

一道驚天如炸雷般的聲音響起,縹緲峰主吳忠良裹挾著驚天之勢,踏空而來。

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秦軒對面虛空。

秦軒根本不為所動,右手繼續揮出。

靈劍轉刺為斬。

嘩啦。

方正一一顆頭顱沖天而起,脖頸上血霧噴灑,轟然倒地。

這位縹緲峰峰主紫衣弟子,當場斃命。

“正一!”

噗通……

方正一的人頭正好滾在他的面前。

吳忠良氣得目眥盡裂,雙手顫抖。

自己的愛徒,就在自己面前,被人斬首?

“孽障!”

“你居然如此猖獗!”

“當本座之面,殺本座之徒!”

“年紀輕輕就這麼心狠手辣,若是讓你成長起來,必定危害到我滄瀾宗,本座這就替早師妹,除掉你這個來路不明的煞星!”

吳忠良衣衫鼓盪,恐怖的威壓讓下方眾人都忍不住接連退後。

“死!”

一聲怒喝後,他一掌從天而降,朝著擂臺上的秦軒鎮壓而下。

秦軒的瞳孔驟然收縮,面對一尊破妄境高手,他的身影根本無法動彈。

就在下一刻,早春雪跨步飛起,一根蔥白色手指輕點,恐怖勁氣從她指尖震盪而出,直接將吳忠良的掌印貫穿崩碎。

二者碰撞,餘威將周圍山頭都給直接打碎了開來,下方的眾多弟子,朝著四面八方逃開。

早春雪一步一步踏空而上。

每一步,都在半空中捲起一圈圈漣漪,最後達到和吳忠良一樣的高度。

她淡漠看向吳忠良:“擂臺挑戰,既分勝負,也決生死。你峰弟子技不如人,就應該苦修之後再找回場子,可他願賭不服輸,死了也是白死。”

“你若再敢對我弟子出手,我,必斬你。”

聲音雖然平靜,但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中一顫。

他們都聽出了早春雪言語之間的冰冷殺機。

峰主相爭,驚天動地。

別說他們,恐怕整個宗門都禁不住二人的餘威。

吳忠良一張臉陰沉到了極點,腳下有一道複雜陣紋浮現,在他身上開始覆蓋上一層層的冰霜。

就連周圍的溫度,也慢慢變的陰寒起來。

他冷聲喝道:“早師妹,此子殺性過大,假以時日,必定為禍四方!為我滄瀾宗帶來滅頂之災!今日,我是為你清理門戶,以免他日大禍臨頭!”

“呵呵,你縹緲峰上樑不正下樑歪,何必用這麼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

早春雪精緻俏臉上盡顯譏諷,“還是那句話,你要打,我奉陪,死了各憑天命,不怨他人……”

“你……”

吳忠良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且不說自己不是早春雪的對手,就算是,他真敢殺了早春雪,宗主那邊也無法交代。

此女和宗主親如父女,現在又如此維護秦軒,怕是今天無法為愛徒報仇了。

“早春雪,你會後悔的!”

“本座不信,你還能護他一輩子!”

吳忠良冷冷一笑,剛想拂袖而去,就見到公孫漢卿帶著幾位峰主走了過來。

“宗主……那小畜生……”

吳忠良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公孫漢卿打斷:“事情我已知曉,此事就此作罷,不得再提。”

吳忠良頓時無比難看,硬生生將剛要說出的話給憋了回去。

公孫漢卿面帶微笑看向秦軒:“方正一竟敗在你手,令人驚訝,你很不錯,他日無妄峰……怕是就要你來挑起大任了。”

“宗主謬讚,我也只是僥倖而已。”

秦軒不卑不亢,公孫漢卿抱拳道。

公孫漢卿輕輕點頭,心中對秦軒也頗為滿意。

早春雪來到公孫漢卿面前,恭敬道:“師尊,他已勝過方正一,我想以無妄峰峰主的身份,為他開天梯!”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公孫漢卿眉頭微微皺了皺:“他雖戰敗方正一,但實力……”

言下之意十分顯。

秦軒聚靈一重的修為,還是太弱了。

“他擊退方正一的最後一劍,達到了天人合一之境。”

早春雪的傳音使得公孫漢卿身軀微微一震,神色微驚。

早春雪輕輕點頭。

公孫漢卿神色凝重,心中依舊猶豫。

“如此年紀就能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極為難得,說不定,真有機會,讓他得到先祖傳承!”

“若是能得到先祖傳承,我滄瀾宗的危機定能一掃而空!”

早春雪的傳音讓公孫漢卿果斷做出決定。

“可以,那就定在一月之後。”

公孫漢卿眸中精光一閃,輕輕點頭。

一旁吳忠良急忙喊了起來,“宗主,萬萬不可!天梯關乎我滄瀾宗最大機密,裡面有我老祖傳承,此子來歷不明,萬一讓其得到我宗宗門真傳,豈不是……”

公孫漢卿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其餘峰主神色複雜的看向早春雪,隨後各自告辭而去。

吳忠良咬咬牙,面色陰狠至極,破空飛往自己的縹緲峰。

等到眾人散去後,早春雪才將秦軒帶回無妄峰。

“聚靈一重敗煉魄境,你,做的不錯。”

早春雪望著秦軒,神色顯然十分滿意。

秦軒猶豫了一會,突如開口問道:“所謂天梯是……”

“哦,那個啊,是我滄瀾宗的立足之本。”

“你要是能獲得祖上的傳承機緣,就能成為我滄瀾宗少主。”

早春雪淡淡笑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心動?到時候,整個滄瀾宗,除了宗主之外,就是你地位最高,就連吳忠良,見到了你,也要彎腰稱你一聲少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