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品一趕緊捂住口鼻,揮舞袖子,試圖透過白色粉末,找到地上的蒙面人,然而並未如願。

片刻後,待塵埃落定,風朗氣清時,蒙面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人是誰?為什麼要殺我?”劉品一越想越迷茫……

翌日清晨,東方子謙一行人趕著馬車,從客棧門口正要出發時,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東方兄請留步!”劉品一跑著喊道。

東方子謙轉身見來人是劉品一,沒想到他又找了過來,原本如如朝陽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了。

“劉兄有事?”東方子謙問道。

“東方兄,昨晚有個女人要殺我!”劉品一答道。

“你懷疑我們?”東方子謙問道。

“不,我覺得奇怪,所以想跟你們說說。”劉品一答道。

“劉兄,這還不明顯,等你死了,又可以嫁禍給我們,這樣秋陽或者蕭兄又可以揹負一條殺害千島山弟子劉品一的罪名!”東方子謙說道。

“東方兄,我算是徹底明白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劉品一問道。

“還能怎麼辦,你不都被盯上了嗎?等著看是他們殺了你,還是你被他們殺唄!”李恆說道。

“哎,我倒是不怕死,我就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非要這麼做。”劉品一說道。

“他們打不過東方兄,一時半會兒也傷不到我們,你又是千島山的人,想必也只好拿你開刀了。”蕭天澤說道。

“沒錯,劉兄,你這一路回去,定是兇險無比,劉兄還請保重!”東方子謙說道。

“東方兄,你們是要去哪裡?可否一路同行?”劉品一想了想,厚著臉皮說道。

“你不回去覆命了?”東方子謙問道。

“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這不也想仰仗東方兄的庇護嘛?”劉品一厚著臉皮說道。

東方子謙心想不知何時就成了免費的保鏢了,就算要當保鏢,他也找不到理由給劉品一當。

“劉兄,我們不同路,不能同行,你還是趕緊回千島山去吧!”東方子謙說道。

“沒錯,我們要送蕭兄回去,不與你同路,趕緊走!”阮開雲掀開車簾擺手說道。

什麼?要送蕭天澤回去?劉品一一時興起,心中湧出千萬個問號。他們為什麼要送蕭天澤回去?蕭天澤為什麼要回去?……

“劉兄,保重!”東方子謙說要,轉身上了馬車,不再理會劉品一。

看著馬車“噠噠噠”地遠去,劉品一仰天一聲長嘆,決定趕緊回去向師父稟告所見的一切,以免誤了大事。

“他在路上會不會被真被人給殺了?”李秋陽問道。

東方子謙搖搖頭,淡然道:“放心吧。他武功不在你之下,想是一般的人能應付得過來的!”

“沒錯,他是劉掌門的親傳弟子, 倘若真那麼容易就死了,只能說千島山太差勁兒了。”趙如玉說道。

東方子謙看了看趙如玉,見趙如玉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問道:“趙小姐一開始就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嗯,他跟我說過,我見他並無惡意,也沒阻攔,況且,既然是誤會,那就該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趙如玉答道。

“趙小姐沒想過為二閣主報仇?”東方子謙問道。

趙如玉一怔,二閣主雖與她相處過一段時間,見二閣主受傷如此嚴重,她心裡自是難過憤怒的,但她一心想著查明滅趙家滿門的真相,若不是東方子謙提醒,她早就把二閣主的事拋之後腦,忘得一乾二淨。

趙如玉一時間不知如何接話,嘴唇闔了闔,終究還是沒說出一個字。

“趙小姐難道不想知道二閣主是如何變成那樣的?”東方子謙說道。

“真是你們所為?”趙如玉一臉驚詫。

東方子謙點點頭,隨後三言兩語將那日打傷二閣主的經過說了一遍,聽得趙如玉一愣一愣。

東方子謙見她沉默不語,心下明白,趙如玉多半是不瞭解她的那兩個大哥。

“很早之前,大閣主就與秋陽交過手,曾還誤把李小姐當成秋陽抓了,後來蕭兄出手相救,李兄兄妹二人才得以脫困。”

東方子謙見趙如玉一臉驚愕,接著問道:“趙小姐可知,大閣主為何要抓秋陽?”

趙如玉回想起大閣主之前找李秋陽的情景,那時大閣主說李秋陽為禍武林,房殺之而後快。

然而,當她與李秋陽接觸後,並沒發現她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甚至連那樣的話都沒說過,這讓她對大閣主的話產生懷疑。

更何況,現在的李秋陽,已經失去記憶,而讓她失憶的人,卻是魔教的,是中原武林的死敵,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難道李秋陽不該是她的朋友嗎?

“我,我不清楚!”趙如玉低聲答道,對自己說的話全然沒有底氣。

“我之前得罪過他嗎?”李秋陽好奇地問道。

“沒有,除了魔教的人外,你誰也沒得罪過!”東方子謙答道。

“可他為什麼要抓我呢?我手裡有沒有什麼稀世珍寶!”李秋陽思索道。

無緣無故地抓一個人,總得要個理由吧,或是有仇報仇,或是追逐名利財富,往生閣抓她,究竟是為了什麼?這讓人實在想不明白。

東方子謙看了看趙如玉,本以為她能給出答案,然而,她也不知,不自覺感到有些失望。

“哎,我要是能記起以前的事情就好了!”李秋陽嘆了口氣,拍著腦門說道。

“秋陽,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東方子謙摟住她的肩膀說道:

“等我們去了蕭家後,就回蓬萊島,從此不再過問江湖之事,那些記憶不要也罷!”

坐在一旁,一直低頭沉默的朱茵聽到這話,瞟了東方子謙一眼,柳眉微微皺起,白皙的面板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哀愁……

“你怎麼了?”紫兒注意到朱茵的神情變化,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我沒事,可能這幾日坐車時間久了,有些累了。”朱茵低頭說完後,靠在馬車上,開始閉目養神。

她回憶著與東方子謙相遇以來的點點滴滴,從山上一路跌跌撞撞地揹回他,到一路上與他朝夕相伴,再到李秋陽失蹤,向他表明心意被拒……

想著想著,只感覺鼻子越來越酸,眼睛越來越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