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閣主自從被打傷後,一直蟄伏在往生閣,潛心鑽研千刃心法。
雖知手上的千刃心法是假的,但為求得一線機會,他還是耐起性子,強忍著痛苦,挑戰著自己的智力。
“大閣主,不好了,二閣主要自盡!”一個下屬匆匆進來稟報。
大閣主丟下手中的書,趕緊起身,去找二閣主。
自從二閣主被帶回來,就因自己缺胳膊少腿,一改往日性情,變得鬱鬱寡歡。
房間裡,一群人紅著臉,圍著在二閣主,拉的拉,抱的抱,喊的喊,好不熱鬧!
“二閣主!”
“二閣主,您不能死啊!”
“二閣主,您不要想不開啊!”
……
“你們別拉著我,我就是個廢人,我受夠了,讓我去死!”
二閣主說著,掙脫下屬,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但骨子裡的倔強和剛毅,讓他瀟灑的舉起刀,向自己的喉嚨抹去……
“二弟!”
就在大刀要碰到脖子的那一刻,大閣主一枚銅錢丟出,打落了二閣主的刀。
二閣主看著在地上彈起又落下的刀,瘸著腿跛了過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失魂落魄,抱著刀,就像抱著死去的愛人一樣,撕心裂肺地哇哇大哭起來。
“大哥,你為何要打落它,為何要打落它?”
“二弟,你冷靜點!”大閣主蹲下身子,扶住二閣主的雙肩,一臉嚴肅道:
“二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莫要做傻事啊!”
“大哥,我都成這樣了,我還能做什麼?我就是個廢物!”二閣主傷心地哭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看著淚流滿面的二閣主,大閣主眉頭緊鎖,眼神裡流露出與二閣主同樣的悲傷。
他清楚地知道,他這二弟雖沒什麼本事,但自尊心極強,對他也是死心塌地,如今成了廢人,無疑比殺了他還讓他痛苦。
“你是大哥的二弟,是往生閣的二閣主,大哥需要你,往生閣也需要你!”
大閣主說著,突然起身背過去,眼神一狠,說道:
“二弟,你且等著,我一定替你報仇!我要讓蕭天澤和李恆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千島山。
天高雲淡,青山環繞,霧氣濛濛,猶如人間仙境。
劉掌門負手立於一座山峰上,俯視著千島山眾弟子練劍佈陣。
“師傅,剛剛有人送來的,說茲事重大,讓您務必親啟!”一個白衣弟子走過來,遞上一封信。
劉掌門接過信,拆開一看,一臉震驚。
“沒想到,真沒想到!”劉掌門連連搖頭。
“師父,發生了什麼事?”弟子問道。
“陰謀啊,果然是個大陰謀!哎!”劉掌門搖頭道:
“品宣,你去告訴送信的人,就說若是大閣主所言不虛,我千島山定全力相助!”
“是!”品宣答道,轉身離去。
劉掌門看著遠處茫茫雲海,不禁想起那日,斬怨臺上,李秋陽救走蕭天澤時說的話。
“當初趕走魔教,一統武林的是你們蕭家,如今被魔教離間,危害武林的還是你們蕭家,難道這就是天意?”
劉掌門看著遠方,深深嘆了口氣,手臂一抬,猶如雲中的仙君一樣,飄向眾弟子習武練劍的山頭。
“師父!”
見劉掌門到來,正在巡視的大弟子劉品一行禮道。
“品一,隨為師來一趟!”劉掌門說著,轉身就往一處樓閣走去。
經過幾天的旅途顛簸後,東方子謙一行人找了家客棧住下。
蕭天澤在眾人的精心照料下,也漸漸恢復起來。
“蕭兄,有美人伺候左右,這傷口都癒合得快些,是不是?”阮開雲笑道。
“你這登徒子,別來打擾天澤哥休息!”李悅紅著臉說道,推著阮開雲就往外走。
“哎,急什麼,難道我說的有錯?”阮開雲彪悍的身體一僵,逼退李悅幾步,指責道:
“我說你這姑娘家家的,我們男人說話,你少插嘴。”
“阮兄今日來是替我管教悅兒的?”蕭天澤不滿地問道。
“當然不是,我才沒那麼無聊,”阮開雲指著蕭天澤腰部說道:“蕭兄,我看見一塊玉佩,跟你身上的那塊一模一樣!”
“你說這塊玉佩?”蕭天澤提起玉佩問道。
“沒錯!”阮開雲一臉得意,“你猜猜,我是在哪裡看到的?”
“還能在哪裡?不就是蕭兄的腰上嗎?”門外傳來李恆的聲音。
“哎呀,我不是說的這塊,我是說那天……”
不等阮開雲說完,東方子謙就進來打斷了他的話。
“阮兄,我記得那天你趁蕭兄昏迷,掀人家被子,還被李小姐打了,不知現在還疼不疼?”東方子謙說道。
“小白臉,你什麼意思?”阮開雲惱羞成怒,“我掀他被子還不是……”
沒等說完,他的話就被李恆打斷。
“還不是無聊了手癢,想看看人家的貼身玉佩,對吧?”李恆說道。
“要不是小白臉說那塊玉佩是蕭家人的,我又怎會……哼!”阮開雲說著,心裡直冒火。
“到底是怎麼回事?”蕭天澤一臉茫然。
“怎麼回事?你們蕭家……”阮開雲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李恆用手堵住了嘴。
“蕭兄,你好好休息,我跟阮兄就不打擾了。”
李恆說著,不顧阮開雲的支支吾吾,吃力地拉著他往外走,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閉嘴!”
看著兩人不正常的舉動,蕭天澤忍不住問道:“東方兄,這到底怎麼回事?”
“蕭兄,你那塊玉佩想必價值不菲吧?”東方子謙說道。
“君子佩玉,勿忘其德。我們蕭家男兒出生之後,父親都會命人打造這麼一塊玉佩,以警示自省。”蕭天澤答道。
“這麼說,只要是蕭家的人,都有跟你一模一樣的玉佩?”東方子謙問道。
“也不是,玉佩有厚薄大小之分,同輩份的玉佩才同厚薄大小,也就只有我大哥和三弟有與我同樣的玉佩。”
蕭天澤說著,越發覺得好奇,他問道:“東方兄為何突然問起此事?”
“阮兄都因這塊玉佩被李小姐打了,我難道不能問問?”東方子謙答道。
“是他自己找打!”李悅看了蕭天澤一眼,辯駁道。
東方子謙淡淡一笑,“蕭兄,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門外,阮開雲和李恆正扣牙擰發,扭打在一起,除了沒有尖嗓門叫罵外,和街上不講理打架的大媽沒什麼兩樣。
“你們在幹什麼?”東方子謙問道。
聽見東方子謙的聲音,兩人趕緊鬆手,沒誰想被人看到這丟人的一幕。
“哦,我們,我們在,在比力氣,嘿嘿!”李恆趕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