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雅間裡,兩男兩女相對而坐。

“東方公子,阮大哥,你們的茶!”紫兒將倒好的茶遞了過去。

“不是說請我喝酒嗎?喝什麼茶?”阮開雲看了看茶杯說道。

“秋陽,來,吃菜!”東方子謙說著,就把菜夾進了李秋陽旁邊的碗裡。

“小白臉,你打什麼岔,”阮開雲怒道:

“你是不是怕了?怕了就早說!”

見東方子謙對阮開雲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李秋陽有些不快道:

“我大哥要喝酒,你沒聽見嗎?”

“就是,你沒聽見嗎?”阮開雲開心地對李秋陽說道:

“真是大哥的好妹子,大哥沒白疼,哈哈!”

阮開雲話還沒落音,兩個小二就抱著酒罈子來了,“幾位要的酒!”

“多謝!”東方子謙說道,酒罈應聲擺在兩人跟前。

阮開雲瞪大眼睛,看了看比腦袋還大的酒罈,又看了看東方子謙,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話了。

“小白臉,沒想到,你這麼慷慨啊!”阮開雲強扯著笑容說道。

“大哥,這是這酒樓裡最好的桂花釀,喝完了還有,今日定能讓大哥喝個盡興!”

東方子謙說著,開啟了酒罈蓋子,一股濃烈的酒香味溢了出來。

“大哥,我也要!”李秋陽說著,把一隻空碗推到了阮開雲跟前。

“秋陽,我給你倒!”

東方子謙伸手去拿碗,豈料阮開雲還是快了一丁點。

“好妹子,大哥給你倒!”阮開雲說著,麻利地給李秋陽倒了一碗。

“阮大哥,我也想要!”紫兒也遞了碗過去。

東方子謙看著阮開雲倒了兩碗酒出去,心中說不出的泛酸。

“來,咱們幹!”阮開雲爽快地說道。

“幹!”

四個碗相碰,四碗酒下肚,幾人臉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這紅暈,有人是氣出來的,有人是樂出來的,自然,也有人是酒精的作用造成的。

“吃菜!吃菜!”阮開雲招呼道,一副東道主的模樣。

“秋陽,吃菜!”東方子謙又開始賣力地往李秋陽碗裡送菜。

阮開雲見狀,把筷子在桌上頓了頓,也有模有樣的學起了東方子謙。

“紫兒妹子,來,吃菜!”

眼看著紫兒碗裡的菜就要冒出來了。阮開雲又開始往李秋陽碗裡粗魯地送菜。

東方子謙夾著塊肉打算放進李秋陽碗裡,奈何已經找不著地方了,只好收回手,自己吃掉。

“嘿嘿,小白臉,來,咱們喝酒!”阮開雲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說道,舉起了酒碗。

兩人一碗接一碗地喝著,阮開雲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偶爾還調侃幾句,算是烘托下氣氛。

東方子謙除了喝酒,一個字也沒再說過。

紫兒和李秋陽埋著頭,大快朵頤,根本沒顧得上喝酒的兩人。

就這樣,這頓飯總算是結束了。

走出酒樓,翠姑醉得倚在小白肩上說胡話,李悅和蕭天澤也開始東倒西歪,其他人也有些醉意

他們個個紅著臉,帶著一身酒氣,路過的人群見狀,嚇得紛紛避開。回到院子裡,幾人倒頭就睡。

殘陽西沉,金霞褪去,暮色漸漸在天地間暈染開來……

院子裡,除了四個女人還算清醒,其他人都在呼呼大睡。

“紫兒姐,我好餓!”李秋陽拉著紫兒的手說道。

“走,去找點吃的!”

二人來到廚房,鍋裡除了李秋陽早上燒得焦黑的東西外,什麼也沒有。

“兩位,可有找道吃的?”朱茵進來問道,身後還跟著趙如玉。

“沒有,這裡還有點青菜,我給你們煮青菜湯吧!”紫兒指著廚房角落裡一堆發黃的菜葉子說道。

“你們兩去洗菜,我和紫兒洗鍋燒水。”趙如玉說著,就開始跟紫兒剷起鍋裡的糊渣。

朱茵和李秋陽剛在水潭邊蹲下,手裡的菜葉子還未入水,背後就刮來一陣冷風,讓人汗毛直豎。

“小心!”朱茵叫道。

一把劍猶如毒蛇一般,向李秋陽後背直刺而來,閃著森森寒光。

李秋陽一躍而下,落在水潭對面,黑衣人空中旋轉,調轉劍尖,刺向朱茵。

劍鋒逼近,強大的劍氣撩得朱茵髮絲散亂,就在朱茵要被一劍封喉時,李秋陽飛身掃腿,黑衣人被迫轉身收劍躲開。

“什麼人?來幹什麼的?”李秋陽問道。

“取你性命!”黑衣人答道,轉動著握劍的手腕,眼中閃著殺氣。

就在此時,屋裡突然傳來李悅的叫聲,“啊!天澤哥,你醒醒,天澤哥!”

李秋陽驚訝之際,黑衣人的劍已經向她襲來,伴著陰寒的勁風,長劍嚶嚶作響,帶著嗜血的興奮。

李秋陽凌空躍起,躲過致命一擊,黑衣人飛身揮劍,左右劃弧劈出,劍氣恢宏,成排山倒海之勢,似乎要吞沒蒼穹。

李秋陽不斷空中翻滾躲避,房上茅草瓦礫飛舞,驚心動魄,讓朱茵看得呆在原地,菜葉子落入水潭竟不自知。

“李姑娘,小心!”

伴隨著趙如玉的喊聲,李秋陽迎著一縷劍氣,立於屋頂,虛晃手臂劃圓,同時轉身,踢起屋頂上空的飛礫,一套飛花入夢,無數瓦礫像離弦的箭,在月光下,極速擊向黑衣人。

待塵埃落定,黑衣人已無蹤影,李秋陽從屋頂滾落下來。

“李姑娘,你怎麼了?”趙如玉接住李秋陽問道。

“剛才腿上被劃了一劍,不礙事。”李秋陽說著,捂起右腿。

“天澤哥,你別嚇我啊,你快醒醒!”屋裡又傳來了李悅的聲音。

“快,進去看看!”

幾人扶著李秋陽,開啟房門一看,房間裡一片狼藉。

蕭天澤躺在地上,面色慘白,胸口中劍,鮮血已經染紅大半衣服,在地上流了一大灘。

李悅頭髮凌亂,雙手全是血,雙眼已經哭腫,一副驚惶失措之態。

“怎麼回事?”李秋陽問道,一瘸一拐地跑到蕭天澤身邊,替他診起脈。

“我不知道,我醒來時天澤哥就這樣了。”李悅抬頭,看見李秋陽大聲哭道:

“我求求你,你醫術那麼好,你快救救他。”

“其他人呢?”朱茵問道,此時,她十分擔心東方子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