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斷定,裡面絕對有人,至於是不是朱茵,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他細細檢視,房間窗戶緊閉,旁邊房間也是漆黑一片,唯獨中間有房間還亮著燈。

他自西邊屋頂躡手躡腳移至房頂中央,剛解開瓦片,一枚飛鏢自房內從瓦片開口處飛出,直奔他腦門而來。

小黑閃身躲開,腳剛落在旁邊一處房頂,房頂就斷裂塌陷,小黑順著塌陷的房頂落入房間,和著瓦礫,摔在地上。

待塵埃落定,小黑用袖子擦去眼前的灰塵,才發現一把劍已經抵在脖子上,順著劍望去,正是紅一笑。

“什麼人?好大的膽子,敢擅闖我風雅樓!”紅一笑怒道。

“我來找朱茵的。”小黑答道。

“東方子謙派你來的?”紅一笑怒意消去,轉而臉上多了幾分喜意。

小黑看著紅一笑,不置可否,他不確定眼前人找東方子謙做什麼,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承認與東方子謙的關係。

“哼!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紅一笑說著,持劍刺向小黑喉嚨。

小黑撿起地上的瓦礫,打向紅一笑的眼睛,紅一笑長劍一揮,擋掉瓦礫,小黑一個鯉魚打挺,快速起身,拔劍指向紅一笑。

“敢來我的地盤撒野,你找死!”

紅一笑怒火中燒,揮劍劈向小黑,小黑沒有接招,閃身躲開至燭火旁,一劍斬下燃燒的幾截蠟燭,蠟燭飛向床幔,床幔很快著火。

紅一笑憤怒至極,一邊高聲喊“來人!來人!”,一邊執劍刺向小黑,小黑躲閃之間,將包袱丟向正在瘋狂肆虐的火苗。

劍光火影,在砰砰的碰撞聲音越演越烈,屋內煙塵漸長,屋外援兵也已經到達。

門被一腳踹開,紅一笑飛身出門,還沒來得及下令捉拿小黑,就暈倒在地。濃煙也隨之湧出屋外。

“不好了,著火了,快救火!”

一時間,三樓人流湧動,亂作一團,不一會兒就有人倒下。

小黑趁亂奔至西邊房間,開啟火摺子,走近一看,正是朱茵。她蜷縮在床的一角,眼睛哭得紅腫,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小黑,公子讓你來救我的,是嗎?公子終於來救我了!”朱茵見小黑,興奮地說道。

小黑嗯了一聲,幫朱茵割斷繩索,正要拉她下床走時,朱茵一頭栽在地上。

“朱姑娘,你怎麼了?”小黑著急地問道。

“我腿麻了,走不了。”朱茵紅著眼睛說道。

“朱姑娘,得罪了!”小黑說著,抱起朱茵就往門外走去。

第二天,李秋陽醒來,南宮境已經走了,她發現自己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睡了一晚,心裡不免有些落寞。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名侍女手裡拿了個饅頭遞給李秋陽,李秋陽爬起來接過饅頭問道:“又只有一個?”

“教主有令,一天只給您一個饅頭。”侍女答道。

“每天一個饅頭?這是想把我活活餓死嗎?”李秋陽又驚又氣地問道。

“奴婢只是聽令行事。”侍女答道,關上了門。

自從掉下懸崖後,她就沒吃飽過,跟南宮境來魔教後,她就沒擺脫過這種強烈的飢餓感。

若不是急著找到血靈芝,加之生氣亂了心神,她此刻應該餓得虛弱無力,兩眼昏花。

她看著手裡的饅頭,坐到桌子旁邊,吃一口饅頭,喝一口冷茶。雖然填不飽肚子,但樣子還是要做足的。

吃完饅頭後,李秋陽無聊地在房間裡轉溜著,回憶著南宮境對她的種種惡行,越想越氣。

她一腳踢翻屏風,隨後掀翻書案,看著飛舞一地的紙張書籍,她還是覺得不解氣,索性跑到床邊,一把扯下床幔,被褥,丟在地上,使勁兒踩起來,直到精疲力盡,睡了過去……

酉時,又該沐浴了,李秋陽被門口的侍女叫醒。

“姑娘,您該沐浴了”侍女推開門說道,還沒說完,聲音就開始發抖了。

李秋陽從被褥上起身,隨侍女去浴池,一路上,兩名侍女臉色鐵青,時不時瞟一眼李秋陽。

李秋陽自知已經闖下大禍,心裡一樣十分害怕,但她不後悔,至少,她今天出了口惡氣,想到這裡,心中不免又有些高興。

走進浴池,李秋陽讓兩名侍女在紗帳外等她,她一人愜意地靠在浴池邊,泡在溫泉裡,嘴裡哼著小曲兒,時不時往肩上澆點水花,好不快活。

紗帳外,兩名侍女面面相覷,渾身嚇得冒汗。就在此時,南宮境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聽見李秋陽歡快的聲音,不禁冷哼一聲。

“教主!”兩名侍女跪下磕頭,瑟瑟發抖。

南宮境沒理會,徑直走進紗帳。

李秋陽見南宮境走了進來,猝不及防,雙手抱在胸前,心虛地叫了聲“教主”。

“你今天做了什麼?”南宮境看著她不瘟不火地問道。

“我,我知道錯了,我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等會我回去就收拾好,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李秋陽怯懦地說道,她很怕南宮境再次把她按在水裡摩擦。

“既然知錯,改了便是,等會你不必去收拾了,現在把衣服穿好,帶你去見一個人,給你半盞茶的時間。”南宮境淡淡說道,轉身離去。

李秋陽心感不妙,她都放肆成那樣,南宮境不僅沒打她,連罵都沒罵一句,實在太蹊蹺了。

地牢裡,東方子謙手腳都被粗重的鐵鏈栓著,他沒想到南宮境竟然會如此防著他,絲毫不給他留下掙脫束縛逃跑的機會。

“東方島主,我這地牢住得可還習慣?”南宮境帶著幾人走了進來,冷森森地說道。

“秋陽呢?”東方子謙沒有理會,直接問道。

“你這麼關心她?”南宮境勾起嘴角說道:

“昨晚,我與她共處一室,她可一點都不老實,我勸東方島主莫要被她的表面給迷惑了。”

東方子謙聽著這意味不明的話語,面色凝重,心亂如麻。

“南宮境,秋陽之前得罪你,全都是因為我,有種你就衝我來,欺負她算什麼?”東方子謙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