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水汽氤氳,溫暖襲面,夾雜著淡淡的花香味。離牆壁一尺處,雪白的輕紗自房頂垂至地面,圍成一個圓圈,在霧氣裡輕輕飄曳。

“姑娘,裡面請!”一名侍女說道,右手示意李秋陽走進輕紗裡面。

李秋陽看著水氣縈繞的輕紗,心中充滿疑惑,以前沐浴,頂多用個木桶,而如今這沐浴,卻是一間房。

她撩起層層輕紗,走了五六步後,視野豁然開朗。一個約兩丈寬,大理石地磚鋪成的環形平臺,平臺中央,是一個不規則的圓形溫泉池,池水上飄滿紅色玫瑰花瓣。

在池子的最裡邊,南宮境披頭散髮,泡在溫泉裡,閉目養神。

李秋陽看到南宮境的那一刻,嚇得目瞪口呆,驚魂未定,轉身就往外跑。

南宮境從水裡一躍而起,瞬間穿好衣服,空中一個翻身,一腳將還沒跑出輕紗圍層的李秋陽踢進水池中。

李秋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飛身而來的南宮境抱得死死的。

他右手一把揪住李秋陽的頭髮,左手將她鉗制在胸前,在李秋陽耳邊低聲嘲謔道:

“你跑什麼?我有那麼害怕?”

“我,我沒見過這麼大的浴池。”李秋陽結巴道。

“是嗎?也就是說你不怕我?”南宮境說道。

“怕。”李秋陽緊張答道。

“怕我什麼?”南宮境問道。

“怕,怕你,怕你不給我血靈芝。”李秋陽轉著眼珠,不甘認慫地說道。

“你不信我?”南宮境說著,右手一把將李秋陽的頭按在水裡。

李秋陽掙扎著,可奈何南宮境力氣太大,加之自己有傷在身,根本無法動彈。

南宮境按下李秋陽片刻後,拉著她的頭髮,把頭提出水面,李秋陽憋得滿臉通紅,大口喘息著。

“我再問你一遍,怕我什麼?”南宮境在李秋陽耳邊依舊低聲問道。

“怕,怕你把我按在水裡。”李秋陽喘著氣,斷斷續續答道。

南宮境見李秋陽老實了,鬆開手,縱身一躍,跳出泳池,轉身出去時說道:

“給你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若是你沒出現,我不介意再讓你多喝幾口水。”

李秋陽拼盡力氣,游到浴池邊,半截身體趴在浴池外地板上,大口呼吸著,像一條擱淺的人魚。

“姑娘,教主讓我們來幫您沐浴。”那兩名紅衣侍女進來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們出去吧,我歇會兒。”李秋陽臉貼地磚,半睜著眼睛答道。

“姑娘,您還是快些吧,讓教主久等了可不好。”一名侍女說著,走過來開始扶李秋陽。

“不用,我自己行,你們出去吧!”李秋陽推開她,急忙說道。

她沒被人那樣伺候過,自然是不習慣的,更何況現在這侍女還是魔教的人。

南宮境出門沒走幾步,右旗就叫住了他。

“教主,東方子謙闖進來了。”右旗說道。

“來得還真快!在哪裡?帶我去。”南宮境道,滿臉警惕。

“就在前院,我們的人怕是攔不住。”右旗說著,帶著南宮境向前院趕去。

此時,東方子謙正與一群魔教的人纏鬥在一起。慘叫聲,打鬥聲混成一片,不斷有人倒地,只見他一個飛身,空中右腿一掃,伴隨著扇子畫弧旋轉,他周圍兩尺內沒人敢靠近,就算靠近,也已經倒在地上。

就在人群對東方子謙再次發起進攻時,南宮境大聲喝道:“都住手!”

一時間,都安靜下來。

東方子謙轉身看向南宮境,淡淡說道:“這就是你們魔教的待客之道嗎?”

“東方島主大駕光臨,也不提前通報一聲,擅闖我魔教,還反過來指責我魔教招待不周,這就是蓬萊仙島的作風?”南宮境冷冷回應道。

“秋陽呢?她在哪裡?”東方子謙問道。

“秋陽?你說我新收的那個侍女嗎?”南宮境嘴角微揚,戲謔道:

“她正在沐浴,沐浴完後還得侍奉我,這會恐怕沒時間見你。不過,若是東方島主執意要見,我倒是樂意將她從水裡撈出來給大家看看!”

聞言,東方子謙心中一驚,怒道:“久聞魔教作惡多端,卑鄙無底線,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是東方島主自己說要見嗎?我只不過是屈尊迎合一下你這位蓬萊仙島的貴客,何來卑鄙作惡一說?”南宮境饒有興致地說道。

“你要怎樣才肯放了她?”東方子謙不想跟他廢話,直接問道。

“她是自願做我的侍女,跟我一起來魔教的,不知放了她該從何說起?”南宮境一臉奸笑地問道。

“你若不是用千年血靈芝逼迫她,她怎會委曲求全,跟你來魔教?”東方子謙怒道。

“哈哈哈!東方島主所言極是,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來了。”南宮境說道,語氣突然一狠道:

“既然你是來尋她的,想必也不想看到她死,只要你肯留下,我不僅可以留她一命,還可以讓你經常見見她。東方島主,要不要考慮一下?”

“好,我答應!”東方子謙思忖片刻後答道。

“那就只好委屈東方島主了,”南宮境眉頭一展,雙眼放光,下令道:“拿下,關入地牢!”

東方子謙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押走。他來魔教前,就已經想好,不論如何,都要見到李秋陽,哪怕拼了命。

如今把他關入地牢,只要能見到李秋陽安好,那又如何?更何況,普通的地牢又真能關得住他?

李秋陽沐浴完後,侍女替她梳好頭髮,領著她走進南宮境的臥房,房間裡迦南香縈繞,燭火通明,如果沒有不愉快的人,想必是能睡個好覺的。

屏風後面,南宮境正端坐於書案前,右手拿著一本書在看。

李秋陽隔著屏風,看著南宮境,不知所措。

“過來!”南宮境瞟了一眼李秋陽,命令道。

李秋陽繞過屏風,走了過去,怯怯地叫了聲“教主。”

南宮境沒有抬頭,左手拿起一個茶杯,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幾下。李秋陽見狀,立刻過去拿起茶壺,倒了一杯給南宮境。

南宮境端起茶,喝了幾口,放下後,繼續看著書,沒再理會李秋陽。

李秋陽站在一旁左顧右盼,極力搜尋著千年血靈芝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