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蕭天澤問道。

“千真萬確。你不歡迎我們嗎?”李秋陽問道。

“當然歡迎,只是,不知道家父是否會同意。”蕭天澤答道。

“無妨,我們一去便知。”東方子謙說道。

“那我們正好一路同行。”李秋陽說道。

蕭天澤自然是不好拒絕,他沒有理由拒絕。

陽光明媚,清風送爽,大閣主正在院子裡練刀。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夜,李秋陽將他的大刀一腳踢飛的場面。

陽光下,大刀嚶嚶作響,他在琢磨著,下次再遇到李秋陽,怎麼去躲避那一踢,或者如何事先砍斷她的腳。

“大哥!大哥!”二閣主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大閣主停下手中的刀,說道。

“大哥,你看!”二閣主說著,將兩本書遞給了大閣主。

“拿到了?怎麼拿到的?”大閣主翻開一看,驚喜地問道。

“少林寺發的,現在武林各派都有了。”二閣主說道。

“什麼?武林各派都有?”大閣主難以置信地問道。

“沒錯,他們都有了。大哥,現在該怎麼辦?”二閣主問道。

“李秋陽呢?”大閣主問道。

“據說,他們要跟蕭天澤去蕭家。”二閣主說道。

“去蕭家做什麼?”大閣主問道。

“不知道,據說好像是拿什麼東西。”二閣主說道。

“繼續盯著,見機行事。”大閣主說道。

“萬劍山莊的李家兄妹呢?”二閣主問道。

“你還想抓?”大閣主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就那樣讓他們跑了?”二閣主說道。

“你自己做的蠢事,還有臉說。”大閣主生氣地說道。

“大哥,他們會不會知道是咱們乾的?”二閣主問道。

“只要你沒說,他們怎麼會知道?”大閣主說道。

“我肯定沒說,我就是怕他們發現什麼線索。”二閣主說道。

“你想多事,不打自招?”大閣主怒道。

“沒有,大哥,我就是怕多事。”二閣主解釋道。

“怕多事,就暫時什麼也別做,他們又沒有證據,就算猜到是我們了,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大閣主說道。

“是是是,大哥說得對。”二閣主說道。

“你現在,最好別閒著沒事找事!”大閣主說道。

“是,我明白了,大哥。”二閣主說道。

“現在武林各派都已經陸陸續續從少林寺回去了,你把千島山的人給盯緊點,別誤事!”大閣主說道。

“是!”二閣主答道。

夕陽的餘暉拉長了人影,也拉長了回家的路。

在一天岔路口,萬劍山莊的李家兄妹與蕭天澤和李秋陽一行人簡單地道別後,踏上了各自的歸途。

“二哥,我們以後還會遇見天澤哥嗎?”李悅問道。

自從蕭天澤救過她後,她似乎就覺得他格外地與眾不同,看上去也格外賞心悅目。

“也許吧。”李恆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

“二哥,你怎麼了,一直悶悶不樂的,是李秋陽說話不好聽,讓你傷心了嗎?”李悅問道。

“不是,是我有愧於她。”李恆說道。

“現在事實到底怎樣,都不清楚,都只是猜測,二哥,你別放心上。”李悅說道。

“李秋陽確實救過我,救過我們萬劍山莊那麼多人。”李恆說道:

“我真後悔,那時候我因為一個假象,否定掉所有和她有關的事實,我們還差點殺了他。”

“二哥,你別自責,那種情況下,誰能那麼理智啊。再說了,現在不還沒有證據證明李秋陽是清白的嗎?”李悅說道。

李恆不在說話了,他心裡清楚,李秋陽應該不是兇手。

因為她根本沒有動機,相反,她跟他們一樣,也正在被某些人算計。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東方子謙和蕭天澤在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東方兄,你看咱們這一路上走了這麼遠,都不見個客棧酒肆什麼的,以後若是有機會,咱們不妨在這一帶開個店。”蕭天澤打趣道。

“甚好。若是蕭兄開了客棧,我定日日前來捧場。”東方子謙說道。

“若是東方兄開了客棧,我絕不會來。”蕭天澤說道。

“為何?”東方子謙問道。

“東方兄玉樹臨風的,想必到時候把附近的孤魂野鬼全都吸引過來了,我可不敢來。”蕭天澤打趣道。

“哈哈哈,東方子謙,你真厲害,鬼都能被你勾了魂。”李秋陽笑道。

其他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夜色中,一座廟宇的影子浮現出來。

“前面有座破廟,要不今晚我們去那裡將就一下,我好勾個鬼魂給你們瞧瞧。”東方子謙說道。

“別說,前面還真有坐廟,東方兄好眼力!”蕭天澤說道。

幾人加快腳步,來到了寺廟前。

剛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濃濃地血腥味。

“進去看看。”蕭天澤說著,快步走了進去。

“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了,我什麼也沒看見。”

滿身是血的姑娘見蕭天澤進來,跪在地上磕著頭連聲說道。

“姑娘,到底怎麼了?”蕭天澤一臉茫然地問道。

他試圖靠近姑娘,來安撫一下,哪料,姑娘見他靠近,卻嚇得往後挪。

“她好像很怕你,這是怎麼了?”東方子謙進來問道。

“救我,救救我,快救救我。”

姑娘見東方子謙進來,急忙爬過去,抱住東方子謙的腳,跪著哭喊道。

“姑娘,怎麼了?”東方子謙扶起姑娘,問道。

“他,是他,殺了我全家,他殺了我們所有人,他現在還要殺我。”

姑娘哭著,緊緊拽著東方子謙的袖子,指著蕭天澤說道。

“姑娘,你確定是他?”見狀,李秋陽問道。

“是他,我親眼看見的,就是他,他一直追著我跑,都追到這裡來了,救救我。”

姑娘邊哭邊說著,轉而又抱住了李秋陽。

“姑娘,到底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東方子謙說道。

“是啊,到底怎麼回事?”蕭天澤走過來問道。

“你別過來,救我,救救我。”

姑娘見蕭天澤走了過來,嚇得趕緊躲到了小黑背後。

“沒事,姑娘,有我們在,他傷不了你。你能說說到底怎麼了嗎?”小黑說道。

“我們家全家人,都被他殺了。”姑娘說道,放聲大哭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東方子謙問道。

“就在剛剛,我們吃過晚飯,準備回房休息的時候。”姑娘哭著說道。

“他是怎麼殺你們的?”李秋陽問道。

“他用的劍,一刀一個,我親眼看見的。”

姑娘說著,她回憶起當時一家人有說有笑,毫無防備,突然身後有人來襲,一時間血花四濺,慘叫連連的場景。

“你家在哪裡?我們可以去看看嗎?”蕭天澤問道。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姑娘說著,緊握住小黑的手臂,不斷往後退。

“好,我不過來。”蕭天澤說道,停在了原地。

“我們能去你家看看嗎?”李秋陽說道。

“不!不!別去,別去,太可怕了!”姑娘說著,又大哭起來。

“姑娘,你家在哪裡?”東方子謙問道。

“我家就是亞子嶺的趙家,我叫趙如玉,本是趙家的五小姐,我家兩百多人都被他殺了。”

趙如玉指著蕭天澤說道。

“你好像受傷了,我幫你看看吧!”李秋陽走過去,想讓她平靜下來。

趙如玉看著蕭天澤,連連搖頭。

蕭天澤見狀,準備走遠一點,以防嚇到受驚的趙如玉。

他剛轉身,趙如玉就像掙脫牢籠的兔子一樣,放開小黑,朝黑暗中奔去,一溜煙地功夫就不見了。

“蕭兄,有人在算計你。”東方子謙說道。

“按趙如玉所說,趙家全是被滅門了。”蕭天澤痛心地說道。

“沒錯,而且據我所知,亞子嶺離這裡不到市裡路。”東方子謙說道。

“你是說有人不惜滅了趙家滿門,設計陷害我。”蕭天澤說道。

“沒錯,就跟秋陽一樣,你也是個背鍋的。”東方子謙說道。

“看來,你得跟我好好學學,我有經驗。”李秋陽笑著說道。

“李姑娘,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朱茵說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遲早會來。趁現在沒事,幹嘛不多笑笑。”李秋陽說道。

“秋陽說的有道理,蕭兄,你還是趁現在多笑笑,恐怕明天就笑不出來了。”東方子謙補刀道。

“東方兄,你怎能落井下石呢?”蕭天澤有些生氣了。

他都要大禍臨頭了,這兩人還一唱一和地笑話他。

“你不是還有我們這麼多證人嗎?你怕什麼?”東方子謙說道。

“是啊,我們都是證人,我們可以證明你是清白的。”朱茵說道。

“我可沒說我是證人。”李秋陽說道。

“李姑娘,你這就不夠意思了。”蕭天澤說道。

“你爹若果願把千年血靈芝給我,我就給你作證,小黑小白也可以給你作證。”李秋陽望著小黑和小白說道。

“嗯嗯,對,只要蕭盟主肯給我們千年血靈芝,不說作證,就是幫你殺出一條血路,我們也願意。”小黑和小白說道。

“你們這是趁火打劫!”蕭天澤有些不悅地說道。

“沒辦法,老天給了我們趁火打劫的機會。”李秋陽笑道。

“有人來了!”東方子謙突然小聲說道。

幾人迅速安靜下來。

“前面有座廟,咱們今天就在這裡湊合著過一晚吧!”

門外響起一個老頭的聲音,來人正是先前遇到的楊前輩。

“師傅,那裡面好像有些黑。”一個徒弟說道。

“怕什麼,我們這麼多人,你們還怕黑?”楊前輩說道。

“師傅,會不會有鬼啊?”又一個徒弟說道。

“你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做過虧心事?”楊前輩問道。

“沒有。師傅,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有點怕!”徒弟說道。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楊前輩說道。

幾人走著走著,就進了破廟。一進門,果然嚇了一跳。

“鬼啊!有鬼!”一個徒弟大聲叫起來。

“你才是鬼呢,瞎嚷嚷這什麼?”小白輕蔑地說道。

“你再叫,鬼都被你嚇跑了!”李秋陽說道。

“哈哈哈,原來是你們幾位啊!”看清幾人後,楊前輩樂呵呵地正要打招呼。

“前輩,你們身後有尾巴。”東方子謙突然說道。

幾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月光下,一陣涼風襲來,廟裡神像上的灰塵清晰可見。

“是什麼味道,好奇怪。”一個徒弟嗅著鼻子說道。

“憋氣,是迷藥!”李秋陽說道。

一陣沉默後,幾人紛紛倒在了地上。

“哪個是李秋陽?”一個人問道。

“不知道,一共也就兩個女的,都綁了,其餘的人全燒了。”一個人說道。

幾人上前就要綁人時,李秋陽猛地一腳,踢飛了附身準備綁她的兩人。

隨後,除了剛才問道味道的那個徒弟和朱茵外,都站了起來。

瞬間,黑暗中,拳腳聲,刀劍碰撞聲,響成一片。

不論是蕭天澤,還是東方子謙,李秋陽,亦或是楊前輩,哪個不是身懷絕技?

小嘍囉遇到高手,就像白菜遇到菜刀。很快,來襲的三十多人就被打的滿地找牙。

“撤,快撤!”一聲令下,他們紛紛逃竄。

“想跑?”蕭天澤一手揪住了一個正打算逃跑的黑衣人。

“說,你們是什麼人?”蕭天澤問道。

“打死,我也不會說。”黑衣人說道,咬舌自盡了。

蕭天澤憤怒地甩開死掉的黑衣人,他想知道,究竟是誰要害他。

“你們沒事吧?”楊前輩走過來問道。

“前輩,你看看,我們好著呢。”李秋陽答道。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想抓你,還要燒死我們!”楊前輩說道。

“對呀,他們抓我就算了,竟然還要燒死你們,前輩,您說氣不氣!”李秋陽說道。

“是啊,李姑娘,你看別人對你還是手下留情的。”楊前輩說道。

“前輩,剛才東方子謙說了,這些人可是您的尾巴。”李秋陽說道。

就在這時,小黑和小白已經搜完了身。

“這些人身上並無特殊之處。”小黑說道。

“既然出來行兇,想必不會留下線索。”蕭天澤說道。

“這些人的目標應該不僅僅是秋陽。”東方子謙說道。

“是啊,他們是我的尾巴。”楊前輩說道。

“楊前輩,您也攤上事兒了。”李秋陽笑著說道。

“什麼叫也?我跟你肯定不一樣,我可沒那麼倒黴。”楊前輩笑著說道。

“跟我不一樣,但可能跟蕭公子一樣。”李秋陽說道。

“他怎麼了?”楊前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