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張劍殊拳頭緊握,臉上青筋暴起,殺氣騰騰地轉身走了。
李秋陽也拉著東方子謙準備離開。
“李姑娘,請留步!”李恆喊道,快步走過來。
“李姑娘,方才你說的可是真的?”李恆問道。
“李莊主的確不是我殺的。”李秋陽說道,頭也不回。
“你當真親眼看到張劍殊殺了我爹?”李恆問道。
“我只看到兩個黑衣人。若張劍殊是魔教中人,殺你爹的應該不是他,也不是魔教的;若他不是魔魔教中人,殺你爹的肯定是魔教的。”李秋陽轉過身答道。
李恆一時間傻眼了,他聽懂了每個字,可沒懂這句話的意思。
“李姑娘,此話怎講?”蕭二公子問道。
“閣下是……?”李秋陽問道。
“在下姓蕭,名天澤。久仰李姑娘大名!”蕭二公子,蕭天澤說道。
“你可認得蕭天浩、蕭天蕊兄妹?”李秋陽問道。
“正是舍弟舍妹。你見過他們?”蕭天澤答道,有些驚訝。
李秋陽看了看東方子謙,答道:
“有過一面之緣。”
“原來如此。姑娘剛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恕在下愚笨,沒聽太懂。”蕭天澤說道。
“蕭公子可信得過我?”李秋陽問道。
“我相信李姑娘定然不會亂殺無辜!”蕭天澤答道。
“我親眼目睹兇手,最後被萬劍山莊誤會,這事合情理。
但將那兩本秘籍散落到武林各派,還將原本送至少林寺都不是我做的,江湖上卻傳言是我。
你們不妨想想,誰會散播謠言陷害我,為什麼要陷害我?”
李秋陽停了停繼續說道:
“我氣不過,寫了個畫本讓說書的傳了出去,想必各位都看過了。
若有人那樣無緣無故地侮辱你們,你們會怎麼做?
而現在張劍殊要殺我,就只有我說的那兩種可能。”
“原來如此,在下佩服!”蕭天澤抱拳說道。
“難得蕭公子信我,是我的榮幸!”李秋陽說道,轉身和東方子謙他們一起上樓去了。
客棧外,張劍殊立於草地上,裡面的對話,他聽得清清楚楚。然而,那又怎樣,他只要報仇,別的他都不管。
“二哥!”李悅的叫聲打斷了李恆的思緒。
“二哥,你怎麼了?”李悅問道。
“沒事。”李恆答道。
“二哥,你聽懂他們剛才說什麼了嗎?”李悅問道。
就在這時,蕭天澤走了過來。
“想必兩位就是萬劍山莊的二公子和三小姐吧?”蕭天澤說道。
“正是!”李恆答道。
“李莊主之死讓我和家父痛惜不已!但此事仔細想來,卻疑點重重,李姑娘說的不無道理。”蕭天澤說道。
“你相信不是她殺了我爹?”李悅問道。
“不知道,在下只是覺得李姑娘沒有理由這麼做。”蕭天澤說道。
“嗯,確實蹊蹺,希望不是她吧!”李恆說道。
“可是那麼多人親眼所見,難道有假?”李悅說道。
“姑娘可聽說過‘顏淵掇食’的故事?”蕭天澤問道。
“這和故事有什麼關係?”李悅問道。
“姑娘,眼見不一定為實。”蕭天澤答道。
李悅有些茫然,還想問,但被李恆攔住了。
“妹妹,蕭兄說得對,殺爹的兇手應該另有其人。”李恆說道。
“李秋陽的話能信嗎?她一開始就在騙我們,她明明是個女的,卻裝個男的,還裝什麼乞丐。”李悅不滿地說道。
“妹妹,或許他有苦衷。”李恆說道。
“我說啊,你們倆也別吵了,這事一看,就不是李秋陽乾的。”坐在旁邊楊前輩忍不住了。
“我們不妨去少林寺看看再說,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蕭天澤說道。
“沒錯,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日。”李恆說道,拉著妹妹回到座位上。
樓上,東方子謙一直守著李秋陽,他害怕張劍殊像昨天晚上一樣,偷偷殺進來。一旁的朱茵實在太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會來嗎?”李秋陽問道。
“他一直在客棧外。”東方子謙答道。
“要不我們乾脆出去會會他?”李秋陽說道。
“好!”東方子謙答道。
他們走出客棧大門,見張劍殊抱著劍,背靠著一棵樹,站在草地上。月光下,一人一樹二影,顯得有些孤獨。
“張劍殊,我們不妨聊聊?”李秋陽說道。
“聊什麼?”張劍殊問道。
“聊聊你爹,怎麼樣?”李秋陽說道。
“我不知道我爹是誰。”張劍殊答道。
“你連你爹是誰都不知道,你怎麼報仇?”東方子謙問道。
“此事與你無關。”張劍殊答道。
“你不是說我娘殺了你爹嗎?你連你爹是誰都不知道,你憑什麼認定是我娘殺了你爹?”李秋陽說道。
“我娘告訴我的。”張劍殊答道。
“你娘是誰?”李秋陽問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張劍殊答道。
“那我娘是誰?”李秋陽問道。
“花曉月”,張劍殊答道。
“那我爹呢?你可知道他是誰?”李秋陽問道。
“李悠然。”張劍殊答道。
“你怎麼知道的?你娘告訴你的?”李秋陽問道。
“不錯!”張劍殊答道。
“那你怎麼知道你要殺的人是我?”李秋陽問道。
“我去過少林寺,後來聽說了你。”張劍殊答道。
李秋陽瞬間明白,當初師傅為什麼要她別讓人知道她和少林寺有關了,原來她有仇家。
“冤冤相報何時了,那都是上一輩的恩怨,要不我們放下仇恨,如何?”李秋陽說道。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張劍殊說道。
自從記事起,他一直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報仇,他活著就是為了報仇,他怎麼可能放下仇恨?
“你覺得你殺得了我嗎?”李秋陽問道。
“他不幫忙,能!”張劍殊指著東方子謙答道。
“這個忙我幫定了!”東方子謙說著,開啟扇子,在胸前輕輕扇動著,一副就要進攻的架勢。
“我等!”張劍殊答道。
“秋陽,我們回去吧!”說著,東方子謙扇子一合,拉著李秋陽的手轉身回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張劍殊把劍握得更緊了。
他可以感受到,東方子謙的功力在他之上,他肯定打不過,但李秋陽就不一樣了。
他可以等,也只有等,等到東方子謙不哪天在時,或者受傷時,再下手殺了李秋陽。
房間裡,明晃晃的燭光,照亮著大閣主一臉的惆悵。
“稟大閣主,有人看到李秋陽後來回到了那家客棧!”一個黑色衣服的人彎腰說道。
“她還敢回去?”大閣主問道。
“據說一個叫張劍殊的人約她今晚子時相見。”黑衣人說道
“這會子時已過,可知後續?”大閣主問道。
“小的不知。”黑衣人答道。
“繼續讓人去盯著。”大閣主說道。
“大哥,李秋陽不是捱了你一掌嗎?不死也該傷得爬不起來才對啊!”二閣主走進來說道。
“昨晚那人能在我和那個殺手眼皮子底下救走她,還毫無痕跡留下,想來非同一般。”大閣主思索著說道。
“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二閣主問道。
“李秋陽應該還有傷在身,我們要趁早下手。”大閣主說道。
“那我去準備人手。”二閣主說道。
“多準備些,這李秋陽雖然功力一般,但身手讓人捉摸不透,昨天若沒有那個殺手出現,我恐怕就要栽在她手上了。”大閣主說道。
“她有這麼厲害?”二閣主難以置信地問道。
“她出手靈活,變換很快,花樣百出,想來應該是學過不少門派的功法。”大閣主說道。
“她是個什麼來頭?怎麼會別的門派的功法?”二閣主問道。
“不知道,但跟我過招時,我至少看到了好幾種,但都不完整,已經被她融合在一起了。”大閣主眯著眼睛,回憶著昨晚的場面說道。
“莫非她經常在江湖上偷各派秘籍絕學?”二閣主說道。
“有這個可能!”大閣主說道:
“所以,若是能抓活的,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二閣主答道,轉身離開了房間。
大閣主依舊惆悵,他以前沒聽說過李秋陽,這個李秋陽究竟是什麼來頭?
他絕對不會放過李秋陽,就算他三弟不是她殺的,就算李秋陽手上沒有千刃劍譜和心法,他也不會放過她。
因為她知道的東西太多了,這些東西應該可以幫助他稱霸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