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子謙望去,只見腳後跟處的衣裳裡,有塊半卷著的布,從腿上掉出來,一直拖到了地上。

“那個,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李秋陽見狀說道,匆匆拉著朱茵連跑帶走地出去了。

“島主,我也餓了。”小白也識趣地開溜了。

東方子謙彎下腰,仔細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褲腿從小腿處,都快斷成了兩截……

怎麼破的?誰幹的?這絕對不是他自己,他心裡又氣又惑。

“李姑娘,島主他……”小黑小聲問道。

李秋陽吃著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朱茵,說道:

“他肯定餓了,朱姑娘,要不你去喊他來吃飯?”

“嗯,我這就去。”朱茵說著,放下碗筷,立馬上樓去了。

這對她而言,可是個拉攏感情的好機會,怎麼能錯過呢。

“李姑娘,你幹嘛不讓我去?麻煩朱姑娘多不好意思。”小白問道。

“朱姑娘去最合適。”李秋陽邊吃邊答道。

“是啊,島主就算生氣,也不會罵朱姑娘。”小黑說道。

“島主為什麼要生氣?”小白問道。

對呀,他剛醒來,李秋陽也剛回來,不都是好事嗎?幹嘛要生氣?

“島主褲子破了,嘿嘿!”小黑悄悄在小白耳邊耳語。

“你說什麼?”東方子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島,島主!”小黑嚇得一個哆嗦,急忙轉過身,低頭行禮。

“快來吃飯!”李秋陽笑著說道。

“是啊,快來吃飯。”小黑也附和著,一臉不自然。

東方子謙和朱茵坐下後,他剛想拷問一番,就看見客棧裡又來人了,應該是好幾夥人。

“小二,上幾個下酒菜!”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喊到,他旁邊還有一個年齡和他差不多,打扮妖豔的紅衣女人。

他們剛坐下,接著又來了一位容貌俊朗,身著淺藍色衣服的公子,他手持佩劍,走到了南邊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他後面是一個白髮老頭,老頭後面跟著三個徒弟,他們都穿著白衣服,手裡拿著劍。

“楊老前輩!”剛坐下的藍衣公子見到白髮老頭,趕緊起身作揖行禮。

“蕭二公子!”白髮老頭回禮。

隨後,他帶著三位徒弟和這位蕭二公子坐在了一起。

此時,門口又走進來兩人,正是李恆和李悅。

李秋陽看到李家兄妹,立馬把頭埋下去,東方子謙看了一眼李秋陽,覺察到她的心虛。

“你看什麼呢?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紅衣女人揪著刀疤男人的耳朵,兇狠地說道。

“哎喲,你輕點,我就看了眼那小姑娘,沒別的意思。”刀疤男人解釋道。

“要敢有別的意思,老孃閹了你!”紅衣女人說道,放開了刀疤男人。

刀疤男人摸了摸耳朵,討好地往紅衣女人碗裡夾了點菜。

“巧娘,你最愛的紅燒豆腐!”刀疤男人訕訕一笑說道。

紅衣女人吃了一口,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來,喝酒!”刀疤男人給紅衣女人倒上酒後,說著,自己也喝了一杯。

就在他把酒杯放到嘴唇上時,他的眼睛又偷偷瞟了眼李悅。

這一瞬間,正好被巧娘看到,她沒說什麼,只是又喝了杯酒。

就這樣,刀疤男人每喝一杯酒,就會偷瞟一眼李悅,而這又正好被巧娘看見。

與此同時,旁邊的人也沒空著。

“蕭二公子此次想必是去少林寺的吧?”那位白髮老頭楊前輩問道。

“嗯,家父說,這極有可能是魔教的陰謀,讓我前去看看。”蕭二公子說道。

“可那個叫李秋陽的,到底是誰?二公子可知道?”楊前輩問道。

“不知道。不過想來和魔教不對付。”蕭二公子說道。

“你可看過這個?”楊前輩從袖子中掏出一本書,書名是《江湖密談之魔教教主》。

“看過,前輩也看了吧!”蕭二公子答道。

“雖然有些誇張,但也不無道理。想來這本書定是那位李少俠所寫。”楊前輩指著書笑著說道。

“嗯,敢這樣寫的人不多,那位李少俠想必來頭不小。”蕭二公子說道。

“你可知李少俠就是李秋陽,而李秋陽是個女的?”楊前輩問道。

“什麼,李秋陽是女的?”蕭二公子詫異道。

“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是昨天才聽說的。”楊前輩說道。

他們聊得正投入時,巧娘已經忍不住了。

她把酒杯狠狠往地上一摔,頓時,客棧裡吃飯的人都安靜了。

“小妖精,敢勾引我男人!”

她衝向李悅,一把揪住她的頭髮,一隻腳放在板凳上,兇狠地說著,抬起另一隻手,就要扇耳巴。

“我妹妹一直坐在這裡,是哪裡得罪你了?”李恆一把拉住她抬起的手說道。

“小白臉,你給老孃鬆開,否則別怪老孃不客氣!”巧娘怒到,掙了幾下,但沒掙脫。

“放開她!”刀疤男人見狀,立馬過來幫忙。

“你先放開她,我再放你。”李恆說道。

“呸!這個小妖精,看老孃今天不揍死她!”巧娘吼道,又掙了掙,可依舊沒用。

“再不放開她,別怪老子拳頭不長眼!”刀疤男人舉起拳頭衝李恆吼道。

“你讓她先放開我妹妹!”李恆說道。

“巧娘,要不……”刀疤男人放下拳頭,諂媚地走到巧娘面前說道。

“怎麼,興疼這小妖精了?”巧娘更憤怒了。

她用力一拽,李悅“啊!”地一聲,被她從凳子上甩在地上。

見狀,李恆用力一甩,鬆開巧娘,巧娘被甩飛出去,以坐盤勢落於地面。

“敢動我的女人!你找死!”

不等李恆去扶李悅,刀疤男人就舉著拳頭,怒氣衝衝地揮向李恆。

李恆後仰躲閃,刀疤男人緊接著轉身左腿側踢,李恆轉身躲開,此時,桌子已經散架。

刀疤男人正欲揮拳出擊時,他僵住了。

“彪哥,你的腿。”巧娘心疼地哭著跑過來。

這位刀疤男人就是彪哥,他向腿上看去,只見右腿正在流血,他試圖向前走,“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他的右腿已經從膝蓋下方斷開。

“彪哥!彪哥!”巧娘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是誰?誰幹的?有種給老子滾出來!”彪哥痛苦地吼道。

客棧裡一片死寂。

“我!張劍殊!”一個冷冷的聲音從門口響起,進來的正是說要替父報仇,殺李秋陽的人。

“張劍殊。”李秋陽輕輕唸叨著。

“他怎麼又來了?”東方子謙問道,他預感到來者不善。

“他要殺我。”李秋陽說道。

“他是魔教的?”東方子謙問道。

“不知道,他說他要替他爹報仇,所以要殺我。”李秋陽答道。

就在這時,張劍殊也看到了李秋陽,二人目光對視片刻,被巧孃的聲音打斷。

“你是誰?為什麼要傷他?”巧娘衝張劍殊怒吼道。

“欺人,該殺!”張劍殊答道。

巧娘拔出腰間的軟鞭,向張劍殊揮去。

張劍殊一個後空翻閃過,巧娘旋轉揮鞭,緊接著一套翻江倒海,張劍殊劍法依舊怪異,且速度極快。

只見一道黑色身影在半空中一閃,不消片刻,巧孃的鞭子就斷成小塊,天女撒花般落在地上。

“滾!”張劍殊吼道。

對付跋扈最有效的辦法莫過於更跋扈,巧娘被張劍殊一頓操作下來,收拾得老老實實。

沒喝完的酒也顧不上了,巧娘拖著呻吟著地彪哥悻悻地往門外走去……

李家兄妹還沒來得及走過來道謝,張劍殊就徑直走向李秋陽。

“你還活著?”張劍殊問道。

“你看我像死的嗎?”李秋陽眨著眼睛問道。

“今晚子時,老地方!”張劍殊說道,準備離開。

“等等,我還沒答應。”李秋陽說道。

“不想傷及無辜,就去!”張劍殊說道,聲音很冷。

“我為什麼要去?”李秋陽問道。

“那子時我來找你。”張劍殊說著,轉身往外走。

“喲,我說小兄弟,追女孩子不是這樣的。”楊前輩忍不住熱心腸起來。

李恆看向李秋陽,也驚住了。

他驚訝竟然遇見了她,還是在這種場合;他也驚訝張劍殊對她如此直白。

“前輩,我想,你誤會了”,李秋陽說道:

“前輩可知我是誰?”

“小姑娘,你倒是說說,你是誰呀?”楊前輩問道。

“我叫李秋陽。你知道他約我做什麼嗎?”李秋陽不顧眾人的驚訝,繼續說道:

“因為我親眼看見他殺了李莊主,還偷走了那兩本秘籍,他約我是想殺我滅口!”

“啊,什麼?”

聽到這話,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

“張劍殊,你告訴他們,你約我是不是要殺我。”李秋陽轉而對張劍殊說道。

“是!……”

正當張劍殊要繼續說話時,李秋陽急忙打斷他,大聲說道:

“大家都聽到了吧!那兩本秘籍就在他手裡,想要的,自己去拿。”李秋陽說道。

“你胡說!”張劍殊怒吼道。

“請諸位記住我的話,不然我李秋陽死不瞑目。張劍殊,我自知敵不過你,你要殺便殺。”

李秋陽說道,站起身,走到張劍殊面前,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張劍殊看著李秋陽,緊握劍柄,眼中全是殺意。

只要他拔劍刺去,他忍受這麼多年的殺父之仇就報了,可此時,真殺了她,她的胡言亂語就坐實了,他猶豫著……

東方子謙捏緊手中的扇子,不論如何,他都不會容許別人在他眼前傷李秋陽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