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乞丐,你搗什麼亂?”一人吼道。

李秋陽本就一身博眼球的乞丐裝扮,這下是徹底惹怒了在座的很多人。

“小二,小二過來,怎麼讓乞丐進來了?”一人高聲衝小二斥責道。

就在小二一臉堆笑地跑過來準備解釋時,坐在李秋陽對面的白鬍須老頭拿著銀針,眯著眼睛,嚴肅地說道:

“這位小兄弟說得沒錯,這酒裡果真有毒!”

眾人聞言,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神醫,你說什麼?這酒裡真有毒?”一箇中年女子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們看,銀針變黑了,酒裡確實有毒。”白鬍須老頭舉變黑的銀針說道。

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慌亂起來。

“可這酒我們都喝了”

“是啊,這可怎麼辦?”

“這毒是誰下的?”

大廳裡一片譁然……

“小兄弟,你怎麼知道酒裡有毒的?”白鬍須老頭走到李秋陽身旁問道。

“聞的,味道有點不一樣。”李秋陽一邊吃著菜,一邊漫不經心地答道。

白鬍須老頭聞了聞,又聞了聞,他微微皺起眉頭,臉上浮現出疑惑。

“哈哈哈,沒想到單家堡和萬劍山莊這麼多人都不及個乞丐,哈哈哈!”

只見二樓一個房間的門,突然開啟,裡走出一個蒙著面巾的大漢,從他身後還跟出二十多個黑衣人,同時,門口也多了許多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手持大刀,做好了時刻進攻的準備。

“你們是什麼人?”新郎問道。

“只要你肯乖乖交出千刃劍譜和千刃心法,我可饒你們不死。”大漢說道,語氣裡充滿諷刺。

“休想。”新郎憤怒地答道。

“哈哈哈!李睿,你和這裡這麼多人都中了我的毒,兩個時辰內沒有解藥,你們都得死!”大漢得意地說道。

“真卑鄙!”新郎恨恨地說道。

“卑鄙?只要能成事,就算卑鄙你又能奈我何?”大漢高聲吼道。

“好吃,快吃吧,菜裡又沒毒。”李秋陽的聲音打破了這生死對決的肅殺氣氛。

“小二,過來!”李秋陽又叫道,她完全忽略了在場的所有人。

見沒人來,李秋陽走到西南角的一張桌子旁,伸手將藏在桌子下的小二一把揪了出來,說道:

“我沒吃飽,你再去給我弄點菜來!”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大漢和李睿身上轉移到了李秋陽身上,他們簡直無法相信,這種場合下,一個乞丐還能大吃大喝,大聲叫嚷。

“小乞丐,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跟個餓死鬼似的?”一位黃衣姑娘怒斥道。

這姑娘正是給李秋陽包子的那位公子的妹妹,她叫李悅。

此時,大廳裡也開始嘈雜起來,紛紛議論起這乞丐,哪有這樣的乞丐,簡直太不像話了。

趁大廳嘈雜之際,李秋陽揪著小二,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後,讓他走了。

“不吃飽,哪有力氣去死?”李秋陽笑呵呵地大聲答道。

“哈哈哈,李少主,你是打算讓他們吃飽了去死,還是打算交出我要的東西,讓他們不死?”大漢見狀,譏諷地問道。

“你做夢!”新郎怒到。

隨即從腰間抽出軟劍,向大漢飛去。

大漢並沒躲避,而是一個跳躍,向飛來的新郎一個側踢,新郎閃身躲過,劍就要捲住大漢右臂時,大漢一個閃身躲過,隨後一個旋轉,腿在空中一掃,落在二樓的欄杆上,新郎翻身躲過,本可以再次進攻,可就在這時,他從空中摔了下來,落在了地上。

“哥”,穿著米黃色衣服的男子忙跑過去,扶起地上的新郎。

這位男子,正是萬劍山莊的二公子,李恆。

“怎麼,李二公子要不要來試試?”大漢挑釁道。

不等新郎說話,李恆不假思索,一個飛身上了二樓,站在了大漢對面的欄杆上。

他抽出拿在手裡的寶劍,面帶憤怒,徑直向大漢刺去。

大漢躲開,接過身後黑衣人拋過來的大刀,向李恆砍去。

二人一來一回,就在二樓的欄杆差不多被他們快要砍光之時,大漢忽然騰空起跳,雙手持刀,連續兩斬,隨後一腳踢向李恆腹部,李恆躲閃不及,被一腳踢了下來。

李秋陽飛身接住了他,這一舉動,令所有人再次震驚。

在場的人要麼中毒,跟新郎一樣,功力受限;要麼親人中毒,不敢輕舉妄動;要麼不想惹事,眾目睽睽之下,沒有勝算時,貿然出手,萬一輸了,在江湖上掙了一輩子的老臉都沒地兒放了,然而現在,一個乞丐竟然能挺身而出。

“二哥,你沒事吧?”李悅交際地跑了過來。

“臭乞丐,你吃飽了就趕緊滾,這裡沒你的事!”大漢吼道。

“臭乞丐說誰呢?”李秋陽問道。

“臭乞丐不是說的你嗎?你聽不懂?”大漢說道。

“哦,我懂了臭乞丐說我呢!”李秋陽答道。

此時,大廳裡忽然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大漢又惱有氣,自己被人罵了好幾句還不自知,竟然還幫腔。

“你今天肯定殺不了他和他的家人!”李秋陽指著李恆對大漢說道。

“臭乞丐,不想死的話就少管閒事。”大漢怒道。

“我就愛管閒事,怎麼了?”李秋陽挑釁道。

“你在找死!”大漢說著,揮刀向李秋陽砍去。

他很自信,完全不顧及還有那麼多人在場,因為他篤定,沒人會幫這個乞丐,就因為他只是個乞丐。

李秋陽沒躲,在大漢距離自己兩尺左右時,她撩起桌布,向大漢甩去,桌上的盤盤碟碟就像陀螺一樣旋轉著飛向大漢,大漢忙翻身躲開,退到三尺外的一張桌子上,側步而立,雙手握刀,雙肘向上彎曲,刀橫於胸前,一副要認真開打的樣子。

李秋陽並沒動,她拿起旁邊桌子上的一個雞腿,吃了起來,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大漢忽然躍起,舉刀向李秋陽劈來,李秋陽閃身,飛向大漢,同時打出雞腿,大漢向右轉身躲開,李秋陽從左側來了個旋風腿,隨後一掌拍在大漢背上,借力打力,大漢“砰”地摔在了地上,口吐鮮血。

那速度之快,動作之靈活,讓大廳裡的人瞠目結舌。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乞丐竟然身手這麼好。

“你走吧,今天你的事成不了,過會兒他們的毒解了,你和你帶來的人想走都走不掉了。”李秋陽說道。

“臭乞丐,可敢留下姓名?”大漢惡狠狠地問。

“不好意思,我不敢。”李秋陽答道。

“你,你竟然是個孬種!”大漢氣急罵道。

“你還不走,等會連孬種你都做不了了。”李秋陽說道。

“你等著,哼!”大漢說完,在黑衣人的攙扶下快速離開了。

大漢走後,酒樓幾個小二抬著一大桶湯藥進來了,那藥味濃郁,大廳裡幾乎所有人都能聞到。

“這就是解藥,剛才喝過酒的,都喝一碗,可能一兩日內會感到乏力,兩日後便好了。”李秋陽說道,又接著吃起了桌上的飯菜。

“這當真是解藥?”一個老頭滿臉疑惑地問道。

“是啊,這真是解藥嗎?”隨後便有不少人質疑道。

“妙啊!”白鬍須老頭用手指嚐了嚐,說道:

“這位小兄弟所言不假,這確實可以解你們所中之毒”。

“既然李神醫都說了,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有人說道。

“李少主,今日的解藥你可得給我報酬,而且,我還承諾了小二,只要他們肯幫這個忙,你會給他們一人一百兩銀子作為賞錢的。”李秋陽看向人群中的新郎說道。

“小兄弟放心,錢不是問題。”新郎答道。

很快,所有中毒的人都喝了一大碗。

“小兄弟,今日你救了我們這裡這麼多人,在下感激不盡!”新郎走過來說道:

“在下萬劍山莊李睿,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叫李秋陽,其實是來討口飯吃的。”李秋陽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過,我確實幫了你們,你得給我錢,至少一百兩銀子。”

“小兄弟放心,你救了我們,便是我們的恩人,等到萬劍山莊後,在下定不會虧待你的。”李睿說道。

“那好,一言為定!”李秋陽笑著說道,又繼續吃了起來。

機關緩緩開啟,寬敞的山洞大廳被燭光照得亮堂堂的,臺階盡頭的寶座上,坐著一位高大冷峻的男子。

他雖然年輕,但精於世故;他魅顏傾世,卻冷酷無情。他,就是魔教的教主。

“教主,計劃失敗。”一黑衣人進來跪下說道。

“失敗?為什麼會失敗?”教主冷冷地問道。

“有個乞丐壞了事。”黑衣人答道。

“一個乞丐?”教主問。

“是,據說叫李秋陽。”黑衣人答道。

“往生閣的人被一個乞丐擋住了?”教主問道。

“是。”黑衣人答道。

“看來我們得親自去一趟了,你先去讓人盯著,有什麼風吃草動立刻稟報。”教主說道。

“是。”黑衣人答道後,便走出來山洞。

魔教的教主要幹什麼?他們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