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怎麼回事啊?”姜琳琳問他,“你還說要當來得最早的那個,結果就你到的最晚。”

“這次不怪我。”陳麟摘下腦袋上的頭盔,順手掛到小電瓶的車把上,拿了車鑰匙往這邊走,“我出門真挺早的。”

“那你怎麼才來啊?”

“出了點小意外,就是剛才在路上嘛,我看見前面路口的紅綠燈下圍了好多人,還以為是出車禍了,我就騎著電瓶車過去湊了個熱鬧,結果人家交警在那裡查沒戴頭盔的,然後我就領了張罰單,還被留下來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課。”

陳麟說著,還從兜裡掏了張罰單出來,抖著給她看。

江州的交通政策就是騎電瓶車不戴頭盔,要罰款五十。

“噫,你說你這不是活該嘛,沒事瞎湊什麼熱鬧啊。”

“就是,少湊熱鬧,自從我上次去圍觀人家情侶吵架,被那個妹子不小心扇掉半顆門牙之後,我就再也不喜歡湊熱鬧了。”

“這五十塊錢,你就當買個了教訓吧。”

陳麟鬱悶地將罰單揉成一團,又揣回了兜裡。

人齊了之後,開始點菜。

店裡挺忙的,菜上得有點慢,不過也沒人在意,主要就是想著畢業了大家聚聚,找個地兒聊聊天什麼的,也沒幾個人的心思在吃飯上面。

學生會的人大部分都是話癆,氣氛永遠不會冷場。

孟一帆一罐啤酒下肚,砸吧砸吧嘴,開始吹牛逼:“誰說我沒有物件的?我這個人就喜歡藏著掖著,所以我有十八個女朋友,你們一個都不知道。”

桌上眾人笑他:“你怎麼不說八十個?”

既然吹,那就往大了吹。

就劉海洋這個憨憨傻乎乎地真相信了:“帆兒,分我一個唄?你都這麼多了。”

孟一帆:“好說好說,你喜歡什麼型別的?”

劉海洋:“可愛的。”

孟一帆:“那你等我回去翻翻她們的照片,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主要是物件太多,我有點記不住她們的模樣了。”

劉海洋點頭如搗蒜:“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不枉我們認識這麼多年。”

孟一帆笑嘻嘻的:“那是那是,兄弟嘛,應該的。”

齊涉終於聽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孟一帆的腦袋上,翻了個白眼說:“你就聽他瞎說吧,咱們學生會里這麼多男生,唯一有物件就是妄哥,其他都是單身狗好吧?”

孟一帆還挺不服氣:“嘿,你怎麼知道的?有可能人家偷偷地談呢。”

“偷偷談個屁。”齊涉說,“學生會這麼忙,不是當牛就是做馬的,哪有那個閒時間去談戀愛,除非是內部消化了。”

孟一帆:“啊。”

別說,還真是這樣。

孟一帆又轉頭看向陳麟:“陳哥,那你呢?你們江外可是有名的美女多啊,你都待一年了,不會還單著吧?”

“美女多,帥哥也多,美女哪看得上我?”陳麟又拉開一罐啤酒,邊喝邊說,“我已經越過自由戀愛的階段,開始被迫相親了。”

“被迫相親?”姜琳琳好奇起來。

陳麟“昂”了一聲:“就我家裡嘛,他們覺得靠我自己應該談不到物件,所以給我安排起了相親。”

齊涉也很好奇:“你去了?”

“年初那會兒去了一次。”

“沒成啊?”

“廢話,成了我不就發朋友圈了嗎?”提起那次相親,陳麟還是覺得離譜得不行,“我去年寒假不是剛過完十九的生日嗎?但咱們這邊說年齡,都習慣說虛歲,這你們都知道吧?”

林時兮也在託著臉聽他說話。

這個她也知道,之前學生會納新的時候,沈妄當時在年齡那一欄寫的是17,後來她有一次看到了他的學生證,上面有出生年月。

年齡跟資料表上的對不上,那個資料表上應該就是寫的虛歲。

陳麟:“我老家那邊呢,都喜歡虛兩歲,我十九,我媽覺得我二十一了,我親戚聽我媽說二十一了,就又虛兩歲,說我二十三四了,到介紹相親的這個大姨的嘴裡,再虛兩句,說我二十六七,馬上到三十了。這個大姨就介紹了個姐姐給我。”

孟一帆的眼睛都亮了:“姐姐好啊,我就喜歡姐姐。”

“別急,你先聽我說完,你再發表感言也不遲。”陳麟繼續說,“那個大姨說,女大三抱金磚,介紹的姐姐今年三十三,我三十,剛好特別合適。結果一見面,姐姐差三歲到四十,跟我媽差不多的年紀了。”

孟一帆瞪大眼睛。

雖然他喜歡姐姐型別的女朋友,但十歲之內可以,再多真的就不行了。

“我們當時是在肯德基見的面,然後姐姐一見我,就沉默了,那個媒人阿姨應該是給她說的我三十多了,最後姐姐禮貌性地跟我聊了兩句,又給我點了個兒童套餐,就走了。”

“……”

整桌的人都笑得不行。

“你賺了,人家姐姐虧了,姐姐還給你點了個兒童套餐呢。”

“這個姐姐人是真的好,要擱我,當場就走人了,我是來相親的,又不是來找兒子的。”

“所以說千萬不要相信媒人的那張嘴,他們的嘴最不靠譜了。”

“對,我姐最近就在相親,前段時間,媒人說給她介紹個帥哥,長得又精神又帥氣,我就跟我姐一塊去了,結果一看,完全跟‘帥’字不沾邊兒,媒人口中的‘帥’就是五官都在的意思。”

“我表姐經媒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媒人說會過日子的男的,後來他倆談戀愛了,那男的特摳門,吃飯看電影都是我表姐花的錢。後來有一次過七夕,我表姐就想讓他請她喝杯奶茶,十五塊錢,那個男的覺得太貴了,提出給一半的錢。”

“?”

“為什麼這種男人都能有物件?”

“你表姐是專門去扶貧的嗎?”

“女施主真是活菩薩下凡普度眾生來了。”

“那個男的就跟我表姐說嘛,說他家庭條件不好,是農村的,雖然手上有點積蓄,但捨不得用,想存著,以後留起來給父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