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抒一臉淡定,輕聲重複出腦海中的答案,“正常碼頭建造在河的凹岸,受到河水的衝擊時水位深,有利於船隻的停靠,所以是河流凹岸。”

為了使大家更為理解凹岸的位置,她拿起手邊的白紙和馬克筆,上手畫出河流凹岸的樣子。

“這就是原理。”虞抒圈出重點位置,模擬河水衝擊河岸時產生的情況,“現在形成的天然河流大多受到各種自然條件的影響,河道幾乎都是彎曲的,水流在經過曲折的河道時,除了存在正常流向下游的縱向水流外,物理上離心率的作用,又使水流傾向河流的凹岸形成橫向環流。”

畫板上,虞抒清晰生動的展示了橫向環流的過程。

“所以,在橫向環流的作用下,當水流流向凹岸時,凹岸受到沖刷,河底沉積的泥土流向凸岸,在重力的作用下,泥沙在凸岸堆積,在日復一日的衝擊下,凹岸河床越衝越深,凸岸河床越積越高,我們都知道碼頭需要選擇水位深的地方,所以建造在河流的凹岸。”

解釋很枯燥,但是配合著圖片就很好讓人理解,現場的嘉賓和工作人員紛紛表示自己學到了冷知識。

“回答得不僅正確,還幫助我們get了關於建造方面的知識,虞抒積一分。”

導演示意工作人員給虞抒加一分。

一圈過後,喬司懲,時羨,虞抒各自加一分,只有顧斯年沒有分。

他看著螢幕上的分數統計,笑著自嘲道,“老嘍,平時沒時間讀書,知識儲備比不上年輕人了。”

導演也跟著開玩笑,“顧影帝,您可是寶刀未老呢。”

“第一輪題目算是給大家的開胃菜,小試牛刀,接下來我們可要上難度了。”

導演是真的說到做到,不知道讓節目組從哪個犄角旮旯刮搜的關於旅遊的題目,觀眾甚至都沒聽過。

“請問消遣型旅遊者具有哪些特點?”

——【這還玩什麼?我這個博士後連題幹裡的名詞聽都沒聽過,更別說回答問題了】

——【節目組是不是要瘋,出的題我在百度上都查不到,難道是自創的旅遊題?】

——【我猜測沒有一個人能答得出來,這不是要人命嗎,暴露知識短板了】

最新出的題目著實讓四位答題者犯難,從顧斯年開始一直到時羨沒有一個人答對,要是虞抒答不對,這道題就算是作廢,由節目組公佈正確答案。

導演都不報希望,正打算準備聯絡工作人員展示答案時,虞抒開口了——

“消遣型旅遊者在全部外出旅遊人數中所佔的比例最大,外出旅遊的季節性很強,對於旅遊目的的選擇以及出發時間選擇方面擁有較大程度的選擇空間,在旅遊目的地停留時間較長等。”

此話一出,所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抒竟然真的知道消遣型旅遊的定義!?!

平時她都在看什麼書?

導演組也慌了,連忙開口自己沒有給虞抒透題,“首先恭喜虞抒拿下這一局的勝利,還有正在看直播的觀眾朋友們相信我們,節目組是不可能給嘉賓透題的,是真的虞抒自己回答出來的答案,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最後虞抒成功獲得第一期節目的隊長職位。

看著手裡的徽章,她露出笑容。

選拔隊長環節結束,節目組跟虞抒溝通了每天的任務,給她一張表格,上面明確地標註著需要成員們需要達成的目標。

“保證完成任務!”虞抒朝導演敬了個軍禮。

“因為快到午飯的時間,需要每一位嘉賓去村民的家中獲得食材,至於如何安排哪位嘉賓去你們自己商議。”

導演接著遞給虞抒一張食材的價格表,“這是村子的匯率,你們要看清楚,不要白白浪費,和村民們交換的時候也不要缺斤少兩。”

“明白了。”

虞抒拿著本子去到六位嘉賓身邊,剛走過去就聽到耳邊傳來的陰陽怪氣,“這不是我們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的隊長嗎?”

誰當上隊長都可以,就是虞抒不行,明明自己和她是同一賽道的當紅新晉花旦,主角光環不就落在她身上了。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虞抒根本沒把她的揶揄和嫉妒放在心上,“你要是有能力怎麼回答問題的時候還故意裝做手速慢的樣子。”

“你……”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時羨怕倆人打起來,雖然不清楚他們之前有什麼恩怨,但是在鏡頭前還是不要大打出手為好。

她扯了虞抒的胳膊一下,“好了,好了。”

視線落在虞抒手裡的本子上,開始轉移話題,“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是什麼?”

虞抒懶得和唐心柔計較,懟了她一句後翻開節目組給她的本子,前幾頁是關於匯率的計算,比如幫助村民完成家裡的任務可以獲得一袋大米,往後面翻則是山上的農作物介紹。

她掃視一圈嘉賓們,說道,“我們首先要準備午飯,因為節目組就給我們5元錢,所以需要去村民家裡幫助他們做農活換取食材,這樣,我們一共是七個人,按照正常的食量,中午需要做8—9道菜,咱們每人寫好自己想吃的菜,之後再統一商量兩道其他的菜。”

成員們點頭,表示可以。

虞抒給他們每位分發了紙筆,他們寫下想要吃的菜品。

“統一的兩道菜可以是簡單一點的菜,比如湯或者是拌的鹹菜,大家主食想要吃什麼?”她看向眾人,徵求意見。

“米飯吧。”裴洲突然出聲。

等虞抒回到小院子的時候,唐心柔才剛剛出發。

她全副武裝,胳膊上戴好冰袖,“這麼熱的天氣還需要我去換食材。”

見到虞抒拎著一堆食材走進來,忍不住吐槽,“你去哪搶的這麼多東西?”

虞抒根本沒搭理她,徑直從她面前走過去,把蔬菜放在長桌上,肉類拎進房間裡交給節目組處理。

等她出來的時候,唐心柔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似乎在等她。

虞抒目不斜視,準備繼續兌換些食材。

走到唐心柔身邊,唐心柔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還去哪?帶我一個。”

虞抒覷了她一眼,眼神落在她攥緊自己的手上,“放開。”

“你就帶我一個,綜藝不是需要團隊合作?”

夏子高高在上的口氣,聽起來她是領導,虞抒是她手下。

“你真的想和我一起?”

虞抒心上一計,好心似的靠近唐心柔。

“想。”她本來就沒參加過生活類的綜藝,有個人帶著她肯定能比自己摸索強。

既然大佛開了金口,她也不能不答應。

虞抒朝她招了招手,“跟我來。”

說罷就走進廚房,開始尋找一會需要使用的工具。

唐心柔跟在虞抒身後,看著她東翻翻西找找,根本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虞抒在擺放柴火的位置尋覓一圈,沒有找到她要的東西,起身的時候看到唐心柔在灶臺處像個門神似的杵在那裡,命令地口吻吩咐她,“你過來。”

唐心柔指了指自己,“我?”

虞抒蹲下身,滿臉無語,“廢話!不是你是誰,難道在場還有第三個人?”

聽到她的話,唐心柔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

“什麼事?”

她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虞抒的頭頂,雙手環胸,不耐煩地撇撇嘴。

虞抒沒看她,還在翻箱倒櫃,敷衍性地回覆一句,“你不是說要我帶著你,那你現在在廚房裡找一找揹簍,咱們一會需要。”

“揹簍?什麼是揹簍?”唐心柔眼神疑惑,不清楚虞抒要尋找的東西。

虞抒:“……”

“你沒事吧?”

虞抒回頭,莫名其妙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被保護得一問三不知的小公主身上。

她記得一年級小孩子都理解揹簍的意思,怎麼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人還要問揹簍是什麼。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趁著這段時間,虞抒在角落裡找到竹編的揹簍,遞給唐心柔,“給你揹簍,看清楚了這就叫揹簍。”

唐心柔接過來,看了一眼虞抒,問道,“我們用揹簍做什麼?”

“我一會要上山挖野菜,你不是說要跟我一起,那就一起去和李奶奶上山。”

“上山?你知道路嗎?”一聽到山,唐心柔心裡是抗拒的。

虞抒背上找到的另一隻揹簍,順便往裡面裝了挖野菜的小鏟子,“你怎麼這麼像十萬個為什麼,跟著李奶奶走就行,走吧。”

出了小院子,李奶奶一身穿著上山的裝備,頭上包著藍頭巾,正在門口等著她們。

虞抒跟著李奶奶走,唐心柔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們身後。

山路崎嶇,幾經輾轉才抵達挖野菜的位置。

山上空氣撲面而來一股泥土芬芳,伴隨著草類的清新味,時不時傳來麻雀的叫聲。

李奶奶經常在這片區域挖野菜,野蘑菇,幸運的時候還能挖到藥材之類的。

跟在她們身後的唐心柔腳走得都要起繭子,扶著腰喊了一聲,“虞抒,到沒到地方,還要走多久啊?”

距離她一個小坡的虞抒往回看了看,唐心柔正在緩緩上坡,看著她有苦說不出來的樣子,虞抒忍不住偷笑。

“再堅持堅持,過了這個坡就到了。”

唐心柔一望四周茂密的樹林,荒無人煙,除了不起眼叫不出名字的叢林雜草,沒見到什麼能吃的野菜。

按著人已經踏出的小路往上走,終於抵達虞抒和李奶奶的位置。

看著倆人蹲在地上,正在尋找野菜,唐心柔走過去,“就是這裡嗎?”

正四處環顧間,李奶奶發現了一處長著野菜的位置,“孩子們,過來挖吧。”

“這裡大片的野菜,那些鮮豔的蘑菇千萬不要採,還有看起來漂亮也不要碰,有毒,你們面板嫩,碰了一下之後容易紅腫。”

虞抒點點頭,表示明白,“好,謝謝李奶奶。”

唐心柔站在原地,完全不想走過去一步。

要是虞抒告訴她山上的環境這麼艱苦,她才不會跟著來,還不如去村民家裡做做農活換取糧食好了。

正在她猶豫自己回去的時候,手臂一陣瘙癢傳來,她撓了撓還是不起作用,抬起手一看全都是蚊蟲叮咬的小紅包。

“你是不是噴香水了?”虞抒走到唐心柔身邊,看到她胳膊上的蟲子包,皺皺眉毛。

“在野外千萬不能噴香水,香水的味道更容易招惹昆蟲。”

“那怎麼辦?”身上越來越癢,唐心柔都快要被咬死了。

“我帶了花露水,給你噴點,試著蓋一下味道,不過好在你沒有噴多少。”虞抒為她噴了一圈,唐心柔整個人都要浸味。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快點去挖野菜吧,早挖完早結束。”虞抒看一眼時間,差不多都要十一點多了,中午做午飯還要時間。

唐心柔本來想要離開,不過自己一上午都沒有做什麼,現在趕回去時間也不太夠用,還不如挖野菜算了。

她跟在虞抒後面,看著她挖什麼樣的野草就照貓畫虎地尋找看起來相似的野菜。

不一會,就挖到一堆野菜,全都放在了揹簍裡。

正在這時,虞抒竟然發現了一株像是人參的植物,她趕忙小聲招呼李奶奶,李奶奶一看果然是野山參。

“奶奶年齡大了,眼神不好使,你們倆個小姑娘抓住他,給你們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