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方沒過腳踝的草叢裡,一隻壯實無比的角牛,正緩緩向凌風他們走來。

它的體型巨大,堪比一輛十二米長的重卡,只要是它走過的草叢地,都會陷進去一個幾公分深的腳印。

它發出“哞”的聲音,和其它角牛不同的是,它發出的“哞”更加雄渾有力,就像一口巨鍾在被敲響。

“這隻角牛不一般。”

李二蛋面色沉重,提醒凌風。

“是狂暴角牛?”

李二蛋搖搖頭,雖然朝他們走來的角牛,看起來比較強大,但離狂暴角牛,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不是,狂暴角牛不長這個樣子。狂暴角牛通體雪白,兩把牛角是暗血色,而且是以角牛群的形式出現。它站在一群角牛中央,指揮普通角牛進攻來犯敵人。”

凌風大概明白了,看來他們如今所面對的角牛,不過是比普通角牛,強大點而已。

“我們對面的角牛,它獨來獨往,還沒有自己的角牛群,看來離狂暴角牛,還有一段距離。”

既然不是狂暴角牛,凌風就有把握了。

它趁著角牛緩緩前進,注意力還在面前的草上,於是火速搭箭上弓,對準角牛的眼睛,“咻”的一箭射出。

凌風距離角牛一百來米,箭在空中做了一個拋物線,然後穩穩射進角牛的眼睛裡。

“中了!”

桂曦在旁邊大喊。

凌風來不及高興,他知道角牛接下來會狂暴,他必須抓緊時間,在角牛衝過來之前,穩穩射出第二箭。

凌風再一次搭箭上弓,對準角牛的眼睛,不過這一次出現了意外。

凌風握弓搭箭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看來他是真的擔心,第二箭可能射不準。

凌風長舒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角牛已經開始狂暴,它朝著凌風衝來,桂曦已經準備好出手了。

“手不要抖,一定要射準了。”

凌風告誡自己。

可是天不遂人願,凌風還是沒有讓手停止顫抖。

在這種情況下,射出去的箭,看起來沒有力氣,走出來的拋物線也不是那麼美觀,更像是應付一下。

理所當然的射偏了,但凌風還是凌風,依舊射中了角牛,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後背,射不射中這裡,意義都不大。

“可惡,竟然沒射中牛眼睛。”

凌風有些懊惱,但他沒時間後悔,拼命穩定情緒,準備第三次射箭。

他從背後箭筒,再次抽出一支箭,穩穩的搭箭上弓,他這一次選擇閉上眼睛。

“既然看著角牛,會讓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那我就不看了,直接閉眼射箭吧。”

靠著肌肉記憶,凌風在失去光明的情況下,對準角牛的眼睛。

不過還是出現了意外,因為留給凌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凌風,角牛離我們不足五十米,要不要我出手。”

凌風搖搖頭,然後吐出一口濁氣,一支箭霎然間飛出。

它在空中飛出了完美的拋物線,最後正中角牛的眼睛。

“四十米。”

凌風心中默數著,它已經聽到角牛的慘叫。

“三十米。”

凌風開始自信起來。

就在凌風準備睜開眼睛,給角牛收屍的時候,突然出現了意外。

面前的這隻角牛,突然停止衝擊,然後調轉方向跑路了。

“二十米。”

凌風此刻自信無比,不過很快被桂曦打臉。

“還二十米呢,那隻角牛跑路了,還不快追。”

凌風疑惑的睜開眼,發現面前的角牛,正在朝反方向賣力狂奔。

凌風驚的都怔住了,來不及思考,只能下意識的去追。

“桂曦,你們等等我。”

凌風睜開眼的時候,桂曦剛剛跑出去沒多久,憑藉兩人腿之間的長短差距,很快凌風抹平了距離。

“桂曦,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那隻角牛要跑路,我明明射中兩隻眼睛,它應該摸不準方向才對。”

桂曦也無法理解,不管是妖獸還是人,只要是突然失去光明,是不可能做到,在黑暗中拼命狂奔的。

除非你像響尾蛇那樣,不依靠視力確定方向。

“凌風,我剛才注意到,角牛好像是煉氣期八層,當然是在狂暴的情況下,已經比一般角牛強大太多了。”

凌風想起來,一般角牛狂暴狀態下,也才煉氣期五層,這一隻角牛達到了煉氣期八層,看來值錢不少。

“一定不能放過它,它的價值遠超一般角牛,雖然達不到狂暴角牛的層次,但多出來的靈石,不賺就是王八蛋。”

凌風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逃跑的角牛。

追了好一會兒,凌風都開始累了,可是前面的角牛,還有大把的力氣使不完。

“凌腎虛,你怎麼狀態不好了,是不是又腎虛了?”

桂曦嘲笑凌風,很快下一秒她也笑不出來了。

即使她化神期的境界,也感到了疲勞。

“不是,為什麼我會疲勞,明明是才跑了那麼點路。”

桂曦有些懊惱,自己的身體竟然如此孱弱。

他們兩人還好,李二蛋才是徹底完犢子了。

他累的滿頭大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跑了,不跑了,太累了,我不想追了,你們誰愛追誰追吧,反正我是不奉陪了。”

李二蛋追逐角牛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棉衣棉褲,面對村外如此反常的天氣,他也來不及思考,猛的脫下棉衣。

“熱死我了,明明是初冬,為什麼熱的要死,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現在這種情況,太過於反常。”

李二蛋後背都熱溼了,腿上也全是汗,他還想把棉褲脫下來,但是考慮到桂曦在場,便沒有這樣做。

凌風也熱的一批,他麻利的脫下毛衣,裡面是一件工業製造的襯衫,反倒是凌風手裡的黑色毛衣,看起來更像手工製作。

“凌風,你幹嘛脫了,春捂秋凍不知道嗎?”

桂曦埋怨道。

“太熱了,後背都是汗。”

“坐下來休息一會兒,等到一段時間過去,自然就不熱了。”

桂曦不給凌風解釋的機會,雖然她比較堅信春捂秋凍,但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凌風竟然不穿著,自己親手織的毛衣。

那可是自己熬了一個大夜,辛辛苦苦為凌風織出來的,他說不穿就不穿了,怎麼敢的呀。

“給我快穿上!”

桂曦命令凌風,不給他迴旋的餘地。

凌風熱得要死,但迫於桂曦的淫威,還是穿了回去。

李二蛋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大笑起來。

“單身狗就是好,不用像這樣被管著。”

桂曦回頭看向李二蛋,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化神期的威壓,差點壓的李二蛋喘不過氣來。

“這裡有你的事嗎?給我閉嘴吧,再敢說話老孃弄死你。”

李二蛋嚇得瑟瑟發抖,不清楚是不是被驚嚇的原因,他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離我們遠一點,你感冒了。”

桂曦嫌棄的要死,趕緊讓李二蛋滾遠點。